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性情大变?
细嫩的手心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亭云缓缓x了一口气,一抹绯色从脖颈蔓延,一路不停歇爬到了耳根。
他竭力压下x动,喑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女郎你要钱吗?”
“啊?”
“我……我有很多钱,都可以给你,别拒绝我,求你……”
琮玉捏着下巴尖,漂亮的小脸上一片严肃。
好啊她俩本来可以做好朋友的,这下触发她的反派机制了。
娇宝宝撇着嘴巴,一副大女人的样子,像模像样的把他搂在怀里。
少女嫩生生的小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粉晕,就开始走剧情。嗓音又娇又脆,像是糖葫芦外面裹着的那层糖衣。
甜的不像样子。
“好啊,我会好好对你的~”
雪团子漂亮的大眼睛眨的缓缓的,把她变质的好朋友拉到榻上,想了想还是跟他说道。
“我跟你见面可不是为了钱哦。”
亭云像在做梦一样,还没有什么实感,他迟钝的看着窝在怀里的少女,心下还带着钝痛。
仿佛那场冷雨一刻不停歇的落在他的心头。
可他终究是幸运的,幸福恰好落在他头上。
他孤注一掷的勇敢好像是真的。
亭云轻轻的环住少女,满含感激轻声回应。
“我知道。”
他一夜未敢合眼,生怕这一刻的甜蜜全是在做梦。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敢大着胆子在少女眉心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才不舍的离去。
清晨的青石板路上,侍男欲言又止。
“公子,若是为了钱……”
“不是真心您万不可过分沉溺,要及时止损啊。”
侍男承认那位女郎确实难得,可若不是真心,公子又何必如此,他的处境本就艰难。
亭云捂着心口,缥缈的声音隐在雾中。
“喜欢钱有什么不好,我只是庆幸我有……”
喜欢他的钱跟喜欢他有什么区别?
世间有钱的男子何其多,选中他已经足够幸运,怎么能奢求其他呢?
侍男哀哀叹了一口气。
有人天生富贵,也不见得有个好命数。
公子从前吃了那么多苦,到了居然还是栽在了女子身上。
——
闹市区有一座高楼静静伫立。
世人只知道这座酒楼背靠大树,有权贵隐蔽。却不知道这权贵贵到了何种地步。
酒楼平日里只做欢场寻乐之用,最顶层却是没人有幸上去。所以就没人知道,顶楼高的可以俯瞰整个闹市。
尤其到了夜晚,底下灯火如昼,玉壶光转,夜夜鱼龙舞。
明文宣趴在窗棂上,手里捏着一个酒盏。
几个门客在不远处的圆桌围坐。纷纷汇报着什么。
“殿下,三日前,君后向圣上请旨,欲将裕国公府未来儿婿收为义女,上允。”
女人抿了一口酒,已有了些许醉意。
她却不肯回身,执意坐在窗边,醉眼朦胧看着某个方向。
“哦?有这种事?”
“此事千真万确,探子来报,君后为了给这位义女做脸面,派了身边得力的宫人亲自接人,现下已经入了宫门。”
“君后此举何为?莫不是为了拉拢裕国公府?”
几个门客低声讨论,六殿下是诸位皇女中最早一个封王的,封号恒。
他们作为恒王府的门客,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只是君后此举突兀,难不成是暗中扶植了哪个好拿捏的皇女,想走垂帘听政的路子。
可他们未曾听说啊?
另一位门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听闻那日在裕国公府,这位儿婿曾与九皇子交往过密,两人……”
君后意欲棒打鸳鸯也未可知,只是此举未免太抬举那个市井小人。
话音还没落,一柄酒盏自窗边扔在桌上,澄净的酒液溅落,碎开一地酒花。
“没有的事儿,别……别败坏她名声……”
几个门客擦了擦脸上的酒,倒是自得。
经此一问,他们已然明了,六殿下对九殿下这个弟弟倒是情深,不容旁人忖度半句。
情急之下,甚至砸碎了酒盏。
看来她们一朝事成,九殿下便不会落得和亲的下场。
“中宫无嫡女,若是没有扶植谁,拉拢大于交恶,殿下可早做打算。”
义女是君后的义女,又不是圣上的义女。
君后无嫡女,便对她们造不成威胁,若是能率先抢到这份助力,绝对利大于弊。
明文宣探着身子又够了一杯酒,听见这话蓦然笑了。
“言之……言之有理,明日一早给父君递帖子,我去给他请安。”
业已长成的几个皇女都已经出宫建府,再进后宫需递帖子。而这个借口莫过于请安最好。
因为向自己的亲生父亲请安过后,都需再去中宫见礼。
——
长信宫是君后的宫室,在奢华靡费的后宫之中是独一份的尊贵。
寝殿处处华丽,更何况近日才着意布置过的新殿宇。
连船榻都大的吓人。
琮玉小小一只,藏在冰凉的锦衾里,只占了一小点位置。像个惹人怜爱的猫,连被子都暖不热。
她鼓着小脸,哒哒哒跑到殿门口。
外殿守夜的宫男听见动静,猝不及防一抬头,就是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芙蓉面。
少女像是只在隐秘处出没的小艷妖,夜里出来偷吃男人的心,好看的让人眼晕。
他一晃神,下意识的询问。
“小殿下,有事您可在里间唤我,不必亲自出来。可是渴了?”
琮玉头摇的像拨浪鼓,蹲在宫男面前,细声细气的嗓音带着哭腔。
“我要去找君后,他在哪里?”
宫男一慌,一个折身跪在了小主子面前。
“您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夜已深了,君后的住所不可擅入,您想过去怕是有些难度。”
雪团子半张脸都埋进了膝盖里,只露出一双潋滟的眼睛,委屈的快晃下泪珠子。
“那你让他来找我。”
“小殿下,夜深了,您可是有什么要事?”
宫男为难极了,他原本是长信宫的老人了,自九殿下幼时便侍奉在侧。
但是恕他直言,哪怕是九殿下,君后也从理会过他夜间哭闹。
更何况小殿下只是义女,这该如何是好啊?
宫男还想再劝,陡然对上了少女的眼神,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讲不出了。
“……”
少女可怜兮兮的,用s漉漉的眼神盯着别人的时候,恐怕再冷酷的人也会心软。
“我一个人睡觉会怕……”
第246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三十一)
八个宫男四前四后,执着宫灯。树影如鬼魅般张牙舞爪。
琮玉抿着嘴巴,饱满的滣柔也抿的扁扁的。
她不耐烦宫男缓慢的速度,着急的跑了几步,却差点撞上漏夜前来的君后。
男人发丝披散,泼墨一般泄在肩头,衣袍之外裹着一件披风,看不清里面的衣物。
像是接到消息后,不认心爱的孩子久等,随意披了件衣衫就出门了。
只是少女若是亲生的就更令人信服。
琮玉仰着头,嫩葡萄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潋滟的光。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水汽沾湿,黏成一缕一缕的。
头顶传来蓝仁被撞到的闷x声。
低沉磁性。
琮玉连忙推开。
在君后作为一个人进入脑海之前,他就先作为一个不容冒犯的天家符号进了她的心。
少女怯生生的后退一步,细白的指尖扯着自己的衣角。
男人身后的宫男惊了一跳。
女郎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实在太过娇柔。
她身上的里衣是特意挑选的细棉布,比一匹不下百金的天蚕丝更难得。几个绣娘纺了最柔软的线,合力几个月才能堪堪织出半寸。
这布也不负流年,是天底下最柔软最舒适的布。
君后殿下着意选来,为小女郎做了几身贴身衣物。
没成想这般昂贵的布料,仍然将她的指尖硌出一道道痕迹。
印痕红的触目惊心,在这昏暗的夜里,女郎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宫男难得的愣神,险些收不回视线。
少女精致的鼻尖上缀着一颗小痣,在晦暗的光影里闪着熠熠的辉光,恍惚间让人升起一种错觉,她的美貌愿意在人前展露,已经浑然是一种恩赐了。
执灯的宫人们兀自出神,大脑像是锈住了,谁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幕有多出格。
君后是天下所有男子的典范,却私自在夜里会见一个女郎。
这事要是传出去,在场的所有人都性命难保。
少女甜丝丝的声音太软,如同幼猫一样的呜咽,细声细气说着话时,恐怕连圣人也会无法自抑的升起爱怜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