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迫不及待,非要在外面……
周楚昀的眼神很深,很冷,在这样黯淡的夜色里更是透不进一丝烟火气。
一个有野心的人,绝不会平静淡泊。
一个真正淡泊的人,绝不会靡衣玉食。
他一向穷奢极欲奢靡无度,连抽的烟都是进口的,一包顶上一个人几月工钱,就连炮火连天时也不曾断绝。
要鲜花着锦,要烈火烹油,要名要望。在站在权力的顶点俯瞰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要毁了。
男人眼底晦暗深沉,翻腾着意味不明的情绪。琮玉一懵。
怎么了啊?她着急呢!
来不及等他情愿,琮玉亲自上手,三下五除二把他的风衣扒下来……
氵嫩的滣又涩气又清纯,几乎将别人的理智燃尽,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
然后一刻不停的给自己套上。直到整个人都被裹在宽大的风衣里,她快乐的缩起脚脚。
穿着旗袍睡觉多不舒服呀,周楚昀的风衣简直就是完美的睡袋!
给她聪明坏了,两个人体型差距有多大呀,周楚昀的长风衣别说给她做裙子穿了,都拖地。连袖子都长长的,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琮玉爬到他怀里,把自己团团好。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
“周楚昀,你不能出人头地。”
“……”
男人的答话迟了一瞬,神色里还带着几分出乎意料后的怔忡。
“……为什么?”
空气中似有若无弥漫着的僵硬不知道是不是遗憾,也不知道是不是庆幸。
庆幸地位与权力都保住了。也遗憾地位与权力都保住了。
“因为你不爱别人。”
娇气包咪咪喵喵,开始发表自己的智慧发言。细声细气的听起来好娇,娇的要命。
如果刚刚的事情是另一种发展,那么现在她该细声细气的呢喃着软语。
再可怜兮兮的求蓝仁慢一点。
不要橦散她的泪珠子。
可她现在小嘴叭叭,听上去凶凶的。
“你的心里没有爱,你跟秦淮干这行,心里要爱别人才行。所以你干不了。”
周楚昀默然,“……是吗?”
“对呀!”
“特别冷漠还不想帮助别人,怎么能干这行呢?”
每天坚持打滚让人家帮忙穿衣服穿鞋子的宝宝如是说道。
他刚刚还说唱戏的男姐姐脏呢。哪里脏了呀,人家衣服干干净净的头花都亮晶晶的,一晃满头都响,明明看起来香香的!
而且他还说她不敬业,真的嘴巴特别坏!
“我现在有了。”
娇宝宝不仅夹枪带棒的谴责周楚昀,背地里还开始夹带私货,正想的热火朝天,闻言一愣。
“啊?”
男人半阖着眸子。他的皮肤是冷白色,瞳孔是浅浅的琥珀色,偏偏睫毛又很长,深黑的眼睫全然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月色下冷的清冽。
“我可以干这行。”
他重复道。
琮玉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看人的时候都平淡,现在的瞳眸里仿佛凝结着深潭,深的让人看不懂。
她眨了眨眼睛。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
周楚昀的香蕉人格又上线了。他们互相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琮玉捂住他的嘴巴,手动消音。
——
秦时月被哐哐砸门的声音惊醒,脑瓜子嗡嗡的打开门。
门外管家一脸严肃。
“少爷,先生吩咐您尽快养伤,争取早日康复。”
“……”
啥?
吩咐他尽快养伤?快给他打死了连药都不给用,就让他硬扛。他咋快?他还能怎么快?
没见他现在连门都不出了吗!
秦时月现在像个扛着锄头的老农民一样懵逼,气上心头当即翻了个长达两秒钟的大白眼。
“你要是想让我快点康复,要不下次别半夜敲门呢?”
管家神色讪讪。
“我宝宝呢?怎么今天没来找我玩?”
管家唯唯诺诺,掏出个小手绢猛猛擦汗。“琮玉小姐她,去,去听戏了,还没回来。”
可怜的少爷哟,现在还蒙在鼓里。要是哪天东窗事发,不得把房顶掀了?
第468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七十九)
船桨劈开波浪,乌蓬小船摇摇晃晃,击空明兮溯流光。
晨曦的朝雾之中,月光和日光立在天边的两侧,哪一个都没有先来打扰这一片宁静。
男人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
她今天是没有化妆的,只搭配着衣服的颜色选了一支口红。浅淡的粉色,点在小唇珠上是轻薄的,晶莹的。
只是还不如不涂。
她睡着以后,闭着眼睛往热源处钻,一抹剔透的水红色一点都没有分寸感,蹭在雪白的衬衣上,顷刻间就扰乱了男人的气势。
周楚昀揽着她,整个人仿佛截了一段雪的气息,清冽,冰冷。
人是冷的,掌心却是?
一一一燙的。
指尖挑开风衣,果然见她柔嫩的脚心红了一大片,一瞧就知道被不舒服的高跟鞋硌成了什么样子。
熟睡的雪团子连脚趾都生的精致,涂了亮晶晶的指甲油,一个一个挤挤挨挨玉珠子一样,像是沾了露珠的小桃瓣。漂亮的出格。
见了这样一双脚,才知道南朝的废帝萧宝卷痴迷纤足不是无的放矢。
怎么长得呀?难道全天下的胭脂都带着这样蚀骨的毒,才能脚尖都透着软香?
那印子刻的太深,揉了很久都没有散开。
一阵晨风拂动,将蓝仁的侧脸切成几段明暗。舷窗的帷幔穗子轻轻晃动,吹进隐秘的角落,散开几分莫名的旖旎。
蓝仁指尖摩挲,风衣虚虚掀开了几寸,松开时,衣料合拢的速度比心动还快。
天边亮起日光,琮玉醒了。
闷了一夜的香气謿浉又馥郁。她揉着眼睛,像个打翻的香水瓶子,软的滴。
?一一一氵。
“周楚昀,你怎么是个这么坏的人啊?”
周楚昀眼睫一颤,不动声色移开眼。“什么,我吗?”
娇气包从宽大的风衣里剥离,轻而易举就将手臂伸出来,环在他的后颈上。尾音拖得长长的,又糯又软,像是在撒娇。
“你怎么都不哄我呀?”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口红都花了,像是在谁船上鬼混过一宿,嘴巴上的口红是谁特意揉花的,涩的惊人。
她噘着嘴巴,有点委屈。
秦淮和月月等她睡醒了都会亲亲哄她的,但是周楚昀特别冷漠。
“你怎么都不亲亲我呀?”
“你不要对我那么冷淡好不好呀?你是不是太讨厌我了?”
周楚昀指尖微微颤动,不受控制的抬起,直到触到她的黑色长发,那一点些微的凉意让他顷刻间顿住。
他闭了闭眼,掌心紧攥,指节用力的微微泛白。似乎是用尽全力在忍耐。
他哑声道,“夫人,我没有。”
琮玉的小衬裙又歪了一半,细细的带子挂在手臂上,随着芝士勒出一点弧度,一层薄薄的粉色立刻浮现。
她委委屈屈的控诉,“可是你都不哄我。”
“夫人。我是外男……”
该怎样让她听懂,她还这么小,大约从来没有人教过她。
可是她如果知道了,就会明白他们两个连现在的接触都算出格。
“什么是外男?”
雪团子黏黏糊糊的蹭在周楚昀怀里,闹着要他抱。
国人总是爱折中的,
如果一开始她说要抱,那周楚昀多少要压一压,可是她先说要亲吻,那么拥抱也成了可以接受的了。
天色亮起以后,拥抱起码没有握着她赤?一一一
果的脚尖把?一一一
浣来的亲昵。
小船靠岸,荷枪实弹的保卫人员隐匿在人群中,四散周围。
两个人换了一辆车,在车上就“外男是什么,以及能不能和外男一起亲亲”的事情进行了一段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车辆前行,缓缓停在公馆大门口。
司机利落的下车,站在门边等候指示。
周楚昀抬起手,示意司机稍候片刻。
“还疼吗?”
琮玉懵懵的,还没有从他的之乎者也里面绕出来。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
“等会下车,我让人去拿鞋子,你自己走一段可以吗?”
“不要。”
琮玉摇了摇小脑瓜,拒绝的特别干脆。
周楚昀薄唇微抿,语气稍缓,“外面人很多,我没有办法……走一小段就好。”公馆遍布眼线,即使是他,也没有把握瞒过先生的眼睛。等过了那一段路,他会重新抱起她。
琮玉嫩葡萄似的大眼睛还透着惺忪的氵光,从中提取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