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总是温柔又沉默的看着她，她明白了。
第508章 （番外）假如琮玉拿了叶利钦小姐的身份卡（十五）
大门合上，五楼重新归于沉寂。
周楚昀站在楼梯拐角处等待秦淮。
“司令。小姐同意回国后不泄露机密了吗？”
当初他们瞒天过海，替换叶利钦一家，暗地里假借身份稳住马卡龙国及其盟国，同时在经济层面与武装力量方面搅混水。趁机运作了很多。
这些年来，花国得以休养生息暗中发展。
小姐回国以后，没有她的背书，一切谋算土崩瓦解。
马卡龙诸国识破骗局，一定会怒不可遏群起进攻花国，局面很快就会混乱。
周楚昀吸了一口气，又道，“我已经联系了各部做好应战准备，局势一旦崩盘，司令部各方一定先周旋争取平稳着陆，若是不能，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小姐回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背后牵扯太多。
后天飞机起飞，他们谋求的一切会在着陆的瞬间化作泡影。
周楚昀的目光不自觉看向窗外浮动的云影，心中感慨万千。
来之不易的和平，很快就要散了。
琮玉也看着这片云影，瞳仁里倒映着潋滟的晴光，她枯坐很久，久到白云聚了又散，泪痕干涸浅淡。
久到暮色藏住月光，她长长吸了一口气，喃喃道。
“妈妈做决定以前，一定经历了许多这样的长夜吧。”
一缕黯淡的光束从窗边洒下，洒进这片昏暗的小角落。光束之中跃动着微尘，如同天国接引的光带。
琮玉仰着头，出神的望着那束光，像是虔诚祈祷的羔羊。
【宿主……】
系统心脏抽痛，刚刚上线就瞧见让统心碎的场面。
它历来不喜欢这样的背景，过往挑选任务的时候，一直竭力规避类似情况。只不过随着宿主的等级越来越高，它能插手的地方越来越少。
就比如这个……
主系统随机分配这个任务小世界的时候，它十分抗拒，想要带宿主作弊出逃。
但是没有成功，被风控部门当场逮捕抓去坐牢，一直到刚刚才刑满释放。
都怪它，一点忙都没帮上，让它乖巧可爱善良懂事的宿主白白受了好多苦。
当时坐牢走得匆忙，走之前连任务内容都没来得及播报。
其实宿主的任务不是逃出案发现场成功获救，而是逃脱失败当场死亡……
不过它不敢明说，隐瞒自己坐牢的丢人事件，只能挑挑拣拣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内容。比如，宿主真实的任务其实很简单。
系统捶胸顿足，闷得脑壳发飘，当即清清嗓子轻声哄道。
【宿主，我们走吧。我们的存在不会对当前的局面产生什么影响。】
它一直避免为宿主挑选太过激烈的剧本。
人的灵魂中，如果有一息良知尚存，遇见难解的问题就会难受。
怎样选都是错，不如没有遇见这样的剧本。
系统长吁短叹，见琮玉不搭话，溺爱孩子的板块烧的发烫，又开始静静发力。
【宿主，要是不想走的话，你也可以选择去别的地方玩，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回去家乡。这个时代西方有很多新兴产业，你也可以去试试……】
琮玉摇摇头，“我早就应该死掉吧？”
系统一惊，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你刚刚说过，这个任务很简单，只要说完我的词，就会有两颗子弹把我打穿。”
“一颗在心脏，一颗在头颅。”
少女细嫩的小手缓缓抬起，按在胸口，细弱的嗓音一点生气都没有。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一颗是情感，一颗是理智。”
“心脏里的这颗让我想要复仇。”
“头颅里的这颗让我觉得我应该顺应剧情早就死掉。”
【……】
【宿主……】
秦淮眼皮跳的厉害。
心脏是否可以预知到挚爱的消逝？琮玉摆明了与他划清界限的意愿后，他罹患头痛症。这种病症要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之中。
今天连带着心脏一起。
他捂住额角，疼痛越来越尖锐，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
直到五楼检测生命数值的警报声突兀响起。红光一圈一圈扫过虹膜，刺得眼睛生痛。
秦淮一脚踢开大门，细碎的微尘在光束中跳跃，拉出一片杂乱无章的轨迹。
琮玉蜷缩在地毯上，鲜艳的血迹从嘴巴里溢出，滴滴答答落了一小滩，再由着毯子纤长的绒毛印在侧脸上。
“秦淮……”
每一个语调都是碎的，小的听不清。秦淮把她抱在怀里，根本没有心神感慨她过轻的体重，占据心神的只有惊痛。
“秦琮玉，你要做什么？我答应过你，会如你所愿让你看见我的尸体，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满足你的任何需求。我已经知道错了，已经尽力在弥补，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琮玉唇色苍白，不剩一丝血色。
“我……我没有办法，我……我跟你之间隔着我们全家的命……”
“别说话，别说话！医生！医生！”
琮玉闭着眼睛，气息微弱，“你跟我之间，隔着国仇，隔着数不清的性命……国仇家恨，罄竹难书，你……你也没有办法吧……”
“祝你……祝你们成，成功。”
第509章 （番外）假如琮玉拿了叶利钦小姐的身份卡（完）
【不用担心，平行世界有无数个。】
系统曾说。
【蝴蝶扇动一次翅膀，就会扇出一场看不见的飓风。一场飓风刮过，就会诞生一个新的平行世界。
但是宿主你知道吗？在这片土地上衍生出的无数平行世界。每一次，都赢了。
无论时间长，还是时间短，无论流血多，还是牺牲少。就算这鲜红的血脉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他们也会用自己不屈的意志抗争到底。
即使人不一样，方式不一样，永不服输的信念是一样的。
他们的每一场博弈，都赶走了侵略者。
每一场。
这在整个快穿局都是一个传奇。
没有人能解释原因，就笼统的归结于。这片土地是鲜血染红的，只会滋生出折不断的傲骨。只会诞生出不屈服的灵魂。】
【所以我们走吧，没关系的。】
秦淮与她初次见面时，她倒在码头上。
脸上沾着硝烟尘土，脏兮兮的看不出模样。时移世易，她的腮边仍旧染着擦不净的血迹。
观者的心却更痛了。好像冥冥中有一只执掌命运的手，将时针拨回原点。
好像这几年的温存只是一个不复存在的荒诞梦境，她倒在臂弯里，接上码头上生命的流逝，终于消散在指尖。
琮玉的医疗团队姗姗来迟，终于闯进这片布满了浓郁哀伤的空间里。
只是……
“先生，您曾是医生，一定比我们更早知道小姐的情况，已经无力回天了……”
说完，一行人鱼贯而出，为两人留出空间。
出门后，众人难掩悲切，有些年轻些的甚至当场失态。
秦淮充耳不闻，抱紧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次汲取到一丝温度。
一颗痛到极致的泪水从眼中滑落，落到少女蓬松的发丝上，又被弹到空气中。
“乖孩子，你说过爱我的，还记得吗？”
少女充满稚气的承诺，除了年长者以外，没有在任何人的心里留下痕迹。玩笑般宣之于口的爱，也只有年长者会铭记于心并耿耿于怀。
“你说每天都想看到我，想永远陪在我身边……”
情浓时爱语转瞬间就散了，接踵而来的是厌恶痛恨，可是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
无论想要他死，还是想离开他，都没事。
“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要求，但是现在拜托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睁开眼睛，能不能再给我二十秒……”
一颗泪水疾速坠落，像一颗苍白破碎的心。落地时几乎发出破裂的脆响。
“砰——”
秦时月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猝然回头时迸发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说什么？妹妹她怎么了？”
这些年秦时月被外放，从来没有机会靠近海城，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坐在飞机上路过海城的领空。
他曾经殷切注视许久，没有看见想见的人。
因为妹妹迟迟没有下达对他的处置，他也就得以苟延残喘，在外头做任务。
噩耗传来之前，已经好几年没有听到她的音信了，再次听到，居然是死讯？
多荒谬啊。
他的心里首先升起一种怪诞的暴怒，继而是抗拒。
这些年来上面对他的管控非常严格，没有人身自由。可是他不能再等了，他要亲自回去确认消息。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传假话，一定要把那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