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眉头紧蹙:“谁是温成君,再在本座面前喊这个名字,休怪本座翻脸无情!”
君晚照只当他在闹别扭,宠溺地笑了笑。
待沈惊寒回到身边,她给丹书阁出一道逻辑思维训练题:
“有个人常抱怨没时间念书,说他每日要睡4个时辰,如此,一年要睡一百二十二日,他休沐的日子加起来共六十日,他七日里头需要休息两日,那么一年要休息一百零四日,他每日用膳要一个半时辰,一年需要四十六日,他每日从学堂到家走路需一个时辰,加起来拢共三十日,所有加起来要三百六十二日。因而,他一年仅有两个时辰念书。请问,此人错误的地方在何处?”
“……”
整整三个时辰,无人作答,连灵影都不敢吱声。
君晚照听到三大长老皆认输,便告知他们答案:“此人在计算时间时重复计算了许多时间,比如说假期中的睡眠时间与用膳时间,每七日休两日的睡眠与用膳时间,以及很多上学时候走路的时间。”
“……”
万籁俱寂,无人应声。
君晚照笑道:“不懂?听不明白,算不明白?没关系,来言情学堂念书,我们开设的数学课便是传授这些深奥又实用的知识。”
丹书盟的长老担心弟子被君晚照煽动,笑着将人请入内殿:“君姑娘,请随我们来取女神君神魂碎片。”
温衡与沈惊寒只得守在殿外,各怀心思。
大长老被温衡与沈惊寒的盛世美颜所惊艳,如今见他们站在一块,越发觉得他们模样出众,私底下幻想二人在剧目《唐明皇与杨贵妃》里,一人饰演唐明皇,一人饰演安禄山登台唱戏的场面,硬是把自己感动哭。
他不嫌事大,特意凑过来给他们讲述唐明皇与杨贵妃之间的美好爱情,还一个劲地撺掇:“要不你们来我们丹书盟,演上一段安禄山为争夺杨贵妃,与唐明皇对阵相争的传奇故事,定能引无数人折腰。”
他手脚麻利地递上剧本,分别给两人安排角色。
温衡随意瞥了一眼剧本内容,蹙眉先问:“我为何出演唐明皇?”
大长老搓手笑道:“你有爱江山更爱美人、重色轻天下的昏庸帝王潜质。”
沈惊寒也觉得不对味,追问:“我为何出演安禄山?”
大长老颔首:“你有强取豪夺的枭雄潜质。”
“嘭!”
温衡与沈惊寒一把将剧本砸在地上,毫不犹豫地出拳,狠狠地将大长老揍趴在地。
君晚照从殿内出来,大长老已被收拾得体无完肤。
她走到温衡面前,将女神君神魂碎片递给他,勾出浅笑:“温蛋蛋,跟师尊回家练字。”
温衡接过碎片,凝着反驳:“说了多少回,不要在本座自称师尊,本座不是你的感化对象,也别喊本座温蛋蛋。”
“好的,温成君。”
君晚照了解自家感化对象的别扭性子,笑着主动牵他的手。
温衡垂眸凝着十指相扣的手,迟疑。
一灵影双手环抱胸前,笃定道:“魔尊大人素来不服管教,肯定不会跟她回去。”
语毕,君晚照已牵着温衡的手往门口方向走去。
众灵影震惊,一向桀骜不驯的魔尊大人竟如此温顺?
一灵影神情笃定道:“魔尊大人定是在隐忍蛰伏,太英明神武了!”
闻言,众灵影皆带着崇拜的目光,飘荡着身子追过去。
沈惊寒跟随在后,目光不经意落到卷子上那狗爬式的字,目光微凝。
回去的路上,宽敞的车厢内,君晚照听着系统播报,喜溢于眉,觉得这趟没白跑。
【感化对象黑化值:97% 学堂教育进度:10%】
而沈惊寒看着坐在对面的温衡,试探着问:“你便是温成君。”
温衡扬起下颚,倨傲道:“正是本座。”
沈惊寒强忍着揍温衡的冲动,暗暗攥紧拳头,眼底藏着怒火。
怪不得一直盯着他不放,原来此人便是那心存龌龊的登徒子。可恨此时打不过这登徒子,不过有的是法子让其知难而退!哼!
温衡看着沈惊寒,心里则在盘算:这小子盯着本座不放,果真是仇人派来潜伏到君晚照身边!不管他是三界哪一路的人,本座有的是法子让他知难而退!
君晚照全然不知两人各怀鬼胎、暗自较劲。
第10章
她眉目漾着抹温柔,一路絮絮叮嘱:“往后你们便是学堂师兄弟,要和睦相处,互相督促对方的学业,谁惹是生非,我会重罚的。”
沈惊寒笑里藏刀,意有所指:“温成君师弟,听到没,惹是生非是要重罚的,谨记谨言慎行。”
温衡不屑地冷笑,昂首倨傲:“本座只知晓,惹本座不痛快,不配活着!”
沈惊寒被他强大的威压震慑了,有那么一刻心生惧意。
君晚照则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提眉训斥:“说什么混账话呢,你这小子!我没看管你一阵子就学会放飞自我是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沈惊寒笑意盈盈,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温衡面子挂不住了,挣扎着嘟囔:“说话便说话,别揪我耳朵。”
君晚照抬手向他的臀部伸去,威吓:“还是你喜欢我打你屁股?”
温衡身形一僵,眸里凝着不羁的怒意。
他转手暗中凝聚魔气,关键时刻终是为顾全大局,压下杀意,垂首低声认怂:“还是揪耳朵吧!”
回头瞥见沈惊寒掩面窃笑,他登时恶狠狠地叫嚣:“看什么看,晚上给本座出来,听到没?”
心里却在盘算:等你小子出来了,定然露出马脚,届时,本座将你挫骨扬灰!
君晚照听着他这凶狠的语气,揪耳朵的力度加重,蹙眉质问:“大晚上的你约沈惊寒作甚?想欺负他?”
温衡痛得打了个趔趄,心虚摇头:“本、本座只是想与他好好认识,好好相处。”
心里却在愤懑:怕这女人作甚?跟她解释作甚?狠狠收拾她,给她点颜色瞧瞧……
正怒气上涨,沈惊寒便不识趣地讥讽他:“我晚上没空,过两日便考试了,我劝温师弟还是多练字,免得写满了卷子却无人看懂。”
这,他忍不了一点。
他平生最厌旁人嘲讽他学识浅薄,此乃不可触碰的逆鳞。
“找死!”
他眯缝着眼,眼神冰冷如刀,暗中动用魔元,欲狠狠教训这猖狂小子,手却被蓦然攥着。
君晚照耳提面命道:“沈惊寒说得对,从今日起,你每晚都得练字两个时辰,哪里都不许去。”
语毕,她不容拒绝地拽着人下马车,径自往宛吾阁内屋走。
温衡并未挣扎,方才他在丹书盟得知全墟宗曾出现碎片气息。
他不与君晚照计较,随她回宛吾阁。
一侧是为查明沈惊寒究竟是哪一路人派来君晚照身边,二则是为寻女神君的神魂碎片。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刻意抹去身上的凛冽气息,回到居所温顺练字,暗地里派遣那些灵影到宗门各处搜寻踪迹。
君晚照沐浴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年幼时自己讲故事哄温衡入睡,如今感化对象长大了,该轮到他讲故事哄自己入睡了。
她向温衡招了招手,将人拉到床榻边坐下,随手塞给他一本书,道:“我睡不着,你念书给我听。”
温衡极不情愿,更不情愿回去练字,唯有拿起书,漫不经心地念给君晚照听。
书中的描述愈发露骨,台词勾人,两人听着愈发觉得不对劲,直到书中内容撩拨得两人面红心热,羞耻得想原地消失,方察觉此乃不正经书籍。
君晚照忆起不久前从文得闲那里没收的书籍便是这本,吓得起身将书夺过来。
她清了清嗓子,佯装一本正经地训斥:“温成君,你还是个孩子,不能看此等龌龊下流的书籍,会危害你的身心健康。”
温衡嘴角微微抽搐,一把将书夺过来,扔出去,道:“君晚照,再让本座看到这种书,你就死定了!”
君晚照不悦地撇撇嘴,心里认为温衡如此动怒,定是这种不正经的书籍对他的心灵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创伤。
思来想去,她决定倒档重来。可重来一遍,她又听得津津有味,开始上头。
她不想被温衡知晓自己有此等爱好,也不想温衡纯洁无瑕的心灵遭到污染,痛定思痛,她想着反正倒档重来,除了自己,其他人毫无记忆,便决定倒档无数回,每回让温衡接着念。
直到温衡将书中内容念完,她倒档回温衡练字的时候,方抱着枕头心满意足地入睡。
君晚照不知,每回读档,温衡皆有上一回的回忆。她重新读档二十回,导致温衡抄了二十遍字,念了二十遍的书。
温衡盯着熟睡的君晚照,眼眶因气血上涌红得滴血,握笔的手抖得厉害,“咔嚓”一声,昂贵的鎏金笔杆被硬生生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