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从地低头喝了一口,喝完,他又一勺一勺的喂。
直到喝完整碗,她感觉到腹部暖呼呼的,也没那么疼了。
只是刚一动,底下的热流汹涌奔腾,她身形一僵,不敢动了。
红叶见状,连忙道:“殿下,您要不先出去一下,夫人她……需要清理一下。”她说得委婉。
这种私隐,阿盈又怎么可能让人代劳,赶忙说:“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吧。”
高玉桢闻言,凝视着她,又望了眼红叶,眸光流转,心底产生一丝怀疑,“你们下去,我来帮她。”
这话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红叶等婢女连同阿盈都瞪圆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阿盈语气不太好,“你是不是有病?用不着你帮,我好多了,自己来。”
高玉桢脸冷了下来,语气冰凉,“出去,莫叫我说第三遍。”
婢女们瞬间如临大敌,行礼后,忙不迭离去。
红叶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床边,看了眼脸色不大好的阿盈,随即转身离开。
卧房只剩下二人。
阿盈警惕地盯着他靠近,拿起软枕砸在他身上,冷斥:“滚!”
高玉桢闭了闭眼睛,任由它掉落在地上。
他不明白为何她这般警惕,这让他心底愈发怀疑这是否是为了不与他去南郊撒的谎话。
他拿过床边红叶放下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条条深青暗纹柔绢的月带。
阿盈见状起身,一把抢了过来,脸颊绯红,瞳孔瞪得浑圆,“滚出去!”
他不退反进,单膝半跪在床上,伸手将她捞到怀里。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下意识蓄起掌心内力,呼吸间,又意识到不能被他发现自己恢复了一半的内力。
装作柔弱的模样,自己又气恼得不行,伸手扯了扯他的长发,“你要做什么?!”
头皮传来针扎的刺痛,男人倒抽口冷气,伸手虎口掐住她柔软的脸颊肉,皱起眉,“你这什么习惯?扯头发扯上瘾了?”
阿盈冷哼一声,张口狠狠地咬住他的虎口,用力程度唇齿间都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他“啧”了一声,“你真是浑身野性难驯,张牙舞爪的小狐狸……”
他也没恼,就这么让她咬着自己的左手,另一只手往下伸去。
宛如一尾滑溜的鱼钻入她的腿缝,异物感传来,她下意识松嘴,在他怀里挣扎推搡起来,嘴不饶人。
“高玉桢你要不要脸!无耻之徒!不要脸的贱人!”
她拼命挣脱,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又想抬脚踹向他,被他先一步预料到,受伤的左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别动,我不想伤到你。”
阿盈气愤不已,“王八羔子,滚开!”
他拧起眉,“满嘴粗鄙,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关你屁事!”她气疯了,骂骂咧咧的。
偏偏又不能暴露自己的内力,忍受着他对自己的搓圆揉扁,还不许自己骂两句,当真是无耻!
这种人就不值得让人怜悯,她真是昏了头了。
说到底,都是他这张会引诱人的脸。
还说她是狐狸,他才是那个没有羞耻心的狐媚子!
“好了好了,乖乖的……”他哄着她,动作却截然相反。
第75章
高玉桢感受着指尖温热黏稠, 像血一样的触感,打消了心底的怀疑。
阿盈被迫感受到不属于的体温,她羞愤地一口咬在他裸露的颈侧。
疼痛从颈侧传来, 他眉间紧皱, 连忙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带点不满:“别咬这儿,如此显眼, 我还怎么出去?”
她可不管这些, 听之反而下了死口。
话虽如此,顾忌着她此时身体虚弱,他也只是训斥了两句,并未强行使用手段。
阿盈见他没反应,自然而然觉着没意思,也就松了嘴。
一离开,她就看见他的脖颈被她咬出一圈带血的牙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心里万分畅快。
她不好受, 他也别想好过。
“满意了?”他语气淡淡。
阿盈不以为意, 只冷冷地看着他。
“出去。”
高玉桢见她如此抗拒, 没再强留, 凝着她桀骜的双眸:“我出去,红叶进来帮你,二选一。”
他退了一步。
阿盈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却只能憋着口气, “让红叶进来。”
“你身子虚弱,今日便留在府中,等我回来。”他主动说出她不用去雩祭。
阿盈有点意料之外, 昨日那架势,是让她非去不可了,她还想着摆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换取他的怜惜。
可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般被动。
高玉桢将手收了回来,用手帕擦拭,捏着她的下颌抬头,低头吮吸了一口她的唇瓣。
“时辰不早了,我就不用朝食了,你自己吃。”
说罢,他还不走,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流转。
阿盈不耐烦,“还不走?”
他嗤笑了下,嗓音温柔黏糊,“气性这么大?嗯?”
他指了指脸颊示意,“妹妹。”
顷刻间,她明白他什么意思,抿了抿唇,想着赶紧打发他离开,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下他的脸颊。
一瞬间,他弯了弯眉眼,漫出温柔的笑意。
阿盈:“我知你并非表现出的那般仁善,但仍然希望你不要滥杀无辜。”
高玉桢闻言,脸上的笑淡了些,可依旧带着笑,“我不是皇帝。”
“若你不放心,那就一直待在我身边管束我。”
她没吭声,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这时,外面传来程辛的声音,“殿下,该走了。”
高玉桢握住她的手,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背,“好好休息,等你好些,我们出城走走。”
话落,他只拿了手帕擦了擦颈侧的血丝,并未掩盖的打算,只是将领子往上拉了拉。
阿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面色冷淡。
他刚一出门,红叶就进来了,与此同时听到他在吩咐的声音,“藏锋,你留下,府上有任何事即刻来报。”
“是,殿下。”
弄脏了床榻和亵裤,身上也不太舒服,阿盈干脆洗了个澡。
洗好后,红叶吩咐将朝食摆满桌面。
阿盈头发又多又长,擦到一半有点烦了,正好又饿,发尾还流淌着水珠就坐到桌前用膳。
红叶则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干净的帕子一点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她惊讶了下,回头,“不用擦了,你们吃了吗?也去吃点东西吧。”
红叶却说:“夫人,来月信这几日万万不可湿着头发,会寒气侵体,于身子不利。”
“您方才腹痛,正是因为体内有寒气所致。”
阿盈有点意外,受教了,“原来是这样……”
其实这是她第一次产生腹痛,许是因她有内力护体,加上在药王谷时,师娘给她吃了不少滋补的药,才没经历过来月信时的腹痛。
阿盈不经意说:“对了,前些日子那个许姑娘住在何处,我一个人有些闷,可否将她请来与我说说话?”
红叶不疑有他,点头,“是,夫人。”
半晌后,许闻音来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夫人。”
阿盈起身,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我与你兄长许仲交情匪浅,不必拘谨。”
许闻音受宠若惊,她知道眼前的女子襄阳王的枕边人,王府上下都对她十分恭敬。
听红叶说,将来她会成为襄阳王府的王妃,若留在她身边,自己跟着沾光,寻得家世显赫的如意郎君,下半辈子锦衣玉食享之不尽。
这般想着,许闻音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那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吗?”
阿盈唇角上扬,“当然可以。”
“这些天住得还习惯吗?”她没话找话,营造出一种融洽的氛围。
“挺好的。”许闻音乖巧地点头,“若不是那晚姐姐相救,怕是音儿性命不保,不过您是怎么认识我哥哥的?”
阿盈:“说来话长……”
突然,她看向守在一旁的红叶,“红叶,你先出去吧,我与她说说话。”
红叶抬眼,犹豫地看着阿盈。
阿盈冷下脸,“怎么?我连与人说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吗?我又不是鸟儿,没有翅膀飞不出去,用不着时时刻刻盯着我。”
一顿阴阳怪气,让红叶只能妥协,“奴婢在院子候着,夫人若有吩咐,只需唤一声即可。”
“随手把门关上。”阿盈道。
门关上后,阿盈仍谨慎地盯着门口,直到脚步声离开,她无声地松了口气。
许闻音察觉出不对劲,疑惑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夫人,您这是?”
阿盈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来到铜镜前坐下。
许闻音不明所以,同时心里生出一丝戒备和不安,“夫、夫人,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