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棉:“自食其力赚钱不丢脸。就算是打扫厕所和扫大街。”
陈小飞摇摇头:“不丢脸我也不要做。”
赵晓棉心说,不是我过来,多年以后你保不齐真得扫大街。
“那就好好读书。你说读书有用吗?”赵晓棉趁机问。
陈小飞半个月前不清楚读书有什么用。但自从听说赵晓棉可以从城北调到市区,他就感觉到有用。到了少年宫呆了小半个月,航模班的大哥哥大姐姐说的事他一点也听不懂,他才确定读书很有用。
陈小飞点头:“后妈,明天你去报名还能送我们去少年宫吗?”
赵晓棉:“少年宫九点才开始,来得及。”
陈小飞向爸爸禀报,他身上痒痒。
陈建业去给他拿干净的衣服,拎着暖瓶拿着水盆毛巾带他到楼下洗澡。
家里不止一个洗澡盆——陈建业不稀罕同原身用一个,所以赵晓棉用另一个水盆给陈小丹洗澡。
两个小孩洗干净就去找阿毛玩,赵晓棉把各种菜挑出来一半装回袋子里。
陈建业伺候儿子累出一身汗坐在风扇底下乘凉,看到他的辛苦被糟蹋,有点不高兴:“又装起来干什么?你妈说到家就拿出来。”
“给你爸妈。”赵晓棉白了他一眼,“我妈又不傻,明明知道我们只有四口人,中午还在婆婆家用饭,还给我们几十斤菜,什么意思都不懂?”
陈建业有点不自在,但说不出道歉的话,只因看到赵晓棉这张脸就想起去年拽着他的衣服和皮带不撒手的一幕。
赵晓棉到门外拉开炉子,回来准备洗菜,发现他还在原地坐着,“给你爸妈送去啊。明天上午我得报名送他俩,哪有时间绕过去。”
陈建业明天得下工地也没时间,慌忙起身拎下楼。
阿毛妈在洗菜,下意识问:“陈工干什么去啊?”问出口看到熟悉的尼龙袋想给她自己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吗。
陈建业倒也没有这么多疑,道:“我爸妈快下班了,给我爸妈送去。”学着赵晓棉的语气,道:“我岳母特意提醒过。”
阿毛妈松了一口气,心说,楼上两口子看起来很明事理,是梁奶奶嘴贱。
这么一想,阿毛妈忽然想起梁氏没少阴阳她,只是她脑子反应慢,一直没听懂。比如她每天摆摊回来,梁氏都要问赚了多少钱,有的时候她说今天还行,梁氏下一句是,“以后发财不要忘记咱们这些老邻居。”
现在想想“还行”离“发财”很远,陈阿婆说的就是刚开始做生意难,往后熟了就好了。这才是正常人该说的吧。
阿毛妈又觉得她想多了。保险起见以后还是离梁氏远着点。改天她得把这些天赚得钱存起来。
以免夜长梦多,还是明天吧。
巧了,赵晓棉也担心她家白天一天没人,有人趁着邻居晌午都在屋里用饭撬她家门,准备明天把钱存起来。
一个小时后,陈建业回来,赵晓棉刚把凉面做好,向楼下喊一声“吃饭”,陈建业顺手把俩孩子揪上来。赵晓棉见状就在楼上盛面。
陈建业洗洗手进门后看到四碗面受宠若惊,险些没有拿稳毛巾:“有事吧?”
赵晓棉:“聪明啊。你存了多少钱?整钱拿出来给我,明天存了。放在家里我不踏实。”
陈建业并不厌恶真心为儿女考虑的赵晓棉,看着赵晓棉每晚认真读书的样子,也想在中江路小学安定下来,不会学他前妻跑路,所以钱可以交给她。
“明天早上给你。”
陈建业说话算话,第二天早上就给她四百块钱。
赵晓棉把表姐给的以及她的工资大头都揣进书包里,关好门窗,带着俩小孩去小学。
小学门口刚刚贴了一张招聘的告示,赵晓棉立即进去报名。
负责报名的老师看到她的中专证眼睛都亮了,笑得很热情,提醒她二十二号考试,千万别忘了。
赵晓棉向她道谢后,载着俩孩子到了少年宫,托班刚刚开门,陈小飞和陈小丹很是积极地喊一声“老师好”。
托班老师最喜欢他俩,只因听故事最专注,学涂鸦最认真。
到了十一点,赵晓棉和以前一样回到公婆家中。从公公口中探听到附近就有银行,她想着下午带俩孩子过去不方便,立即下楼去存钱。
到了银行门口正好碰到阿毛妈。
赵晓棉下意识侧身让她先进去,阿毛妈捏着身上的包叫她先进去。看到这一幕,赵晓棉还有什么不明白——阿毛妈不希望外人知道她有多少钱。
最高利息有七里,赵晓棉就存这个,存了五年,她觉得有人带她做生意,加上她前世各种打工积累的经验,回头买房用不到这笔钱。
赵晓棉把钱存好就来到门外作势去推车子,省得阿毛妈一直等她离开才进去。
阿毛妈进去之后,赵晓棉推着车子在阴凉处等阿毛妈出来。
第十七章 又哭了:您孙子孙女不是人民群众啊?
太阳炙烤着大地,热浪滚滚,阿毛妈神色愉悦地走出银行,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路边香樟树下的赵晓棉,她本能停下,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常言道:财不外漏。
赵晓棉完全可以理解阿毛妈的不安,只见赵晓棉笑着招招手,“嫂子,我想跟说点事,您过来一下。”
若非楼上楼下住着,阿毛妈真想当做没听见。可惜不成啊。听说小孩上了一年级就可以去少年宫学习,她还想着过两年请小飞带上阿毛,省得他在院里疯玩。
阿毛妈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笑容十分勉强:“赵老师找我有事啊?”
赵晓棉:“不是打听嫂子赚了多少钱。”
阿毛妈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又为她的多疑感到窘迫,“赵老师说吧。”
“我想问您是去义乌进货,还是去羊城啊?”太阳越来越高,赵晓棉很想尽快进屋,所以也没有拐弯抹角。
阿毛妈一听赵晓棉都知道在这两个城市进货,再想想赵晓棉有学问,她有心隐瞒也瞒不住,索性和盘托出,回头也可以找赵晓棉打听少年宫的事。
“羊城离我们这里远,坐火车需要好几天,我不敢去。我是去义乌拿小东西,跟我娘家堂嫂一块。赵老师也想摆摊啊?”阿毛妈不太信,“小飞的爷爷奶奶工资那么高,你和陈工又是双职工,用不着吧。”
赵晓棉半真半假地解释以前没有想过。自从梁婆子一而再再而三给她添堵,她就想早点赚钱搬出去。市里改建拆了很多地方,肯定要建新的,她想在建成之后买房。
这番言语落入阿毛妈耳中就觉得赵老师为人坦诚,“说到改建,阿毛爸也提过。我也想买房。我们家不像赵老师家可以隔出两间卧房,还有吃饭的地方。我们家只有一间,平时吃饭做饭要在走廊下。过两年阿毛上一年级都没地方写作业。”
赵晓棉:“到时候我们买到一起,小飞上学也有个伴儿。”
阿毛妈刚刚说到买房她脑海里也闪过这种想法。
以前阿毛妈嫌陈小飞调皮捣蛋。这些天赵晓棉给他紧紧皮,他懂事不少,居然还去少年宫了。阿毛妈觉得不愧是当老师的,会教育孩子,离这样的家庭近了对自家孩子肯定有好处。
阿毛妈的笑意直达眼底:“这样好啊。可是,不瞒赵老师,我到义乌拿的袜子和针头线脑赚的钱只比普通打工的好一点。不一定有陈工工资多啊。”
赵晓棉:“我们去羊城啊。一副墨镜十块钱能赚七块。听说今年流行磁带,羊城很火的。”
赵晓棉其实不懂这些。
原身听机械厂的工人子弟提过。工厂子弟的父母叫他们接班,他们瞧不上,有几个年轻人去年年底搞个家庭作坊,今年应该正四处打听怎么办厂。
赵晓棉又说:“还有喇叭裤,我在武林市场见过。别的地方可能不准卖。这里市里支持。听说一条能赚三四块。”
阿毛妈不由得上前,离她只剩半步,压低声音说:“我也听说了。”打量着赵晓棉,“你天天上午陪读也走不开啊。再过十来天学校开学,你也没法卖。”
阿毛妈说到了问题关键。
两天前赵晓棉只想过利用寒暑假摆摊。
昨天同梁婆子大战一场,赵晓棉在那个破地方越待越憋屈。
前世她一个人都买得起全款房,今生可以找公婆打秋风,还有生活搭子,再被房子难倒,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说对不起穿越这一遭,她都对不起原身。
赵晓棉:“我爸妈都退休了,可以帮大嫂和二嫂带孩子。我侄子侄女也上学了,只需要接送他们,给他们做饭。大嫂和二嫂可以和我们一起。她俩都上过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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