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蓉和王婵是戚元为数不多的朋友，算计到她们头上，摆明了就是故意恶心戚元的。
恶心戚元的人，戚元怎么处置都有她的道理。
他笑了一声：“正好，罗平安收到从江西来的信了，你去看吧。”
所以他让罗平安去叫自己回来，一是因为怕卢家的事儿让她为难，二是因为向蓉的事情有了新的消息了吗？
这个人.....
戚元抿着唇，笑意却忍不住从眼里跑出来。
她轻声笑着说好：“我去问问罗平安情形。”
白芷和连翘替她换了衣裳，她坐在靠窗的圈椅里，听罗平安说高家那边的情形。
听见高祥发卖了向蓉的几个大丫头，她的右眼皮就跳了跳。
也就是离得太远了，否则的话，高祥活到第二天都是她太过仁慈。
她眯了眯眼睛：“向蓉怎么样？”
罗平安咳嗽了一声，将手里的信递上去：“太孙妃，这是向大小姐给您的信。”
白芷忙上前去接了拿给戚元，然后就见戚元的脸色有点奇怪。
罗平安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知道戚元是把信给看完了，才忙解释：“太孙妃，高祥已经坠马而死，消息应当很快就会传到京城了。”
具体的说，应该是会传到端王和端王妃的耳朵里了。
戚元并不在意这一点，做坏事就应该付出代价。
如果端王妃和端王脑袋清楚地话，就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说到底还是咸宁郡主。
他们可以怪高家怪咸宁郡主，除此之外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她只是心里觉得有点心疼。
向蓉其实是一个很温顺的人，她把什么都看在眼里，很清明很通透，但凡是事情还有一点转机，还能把日子过下去，她都不会走这一步棋。
所以可见高祥是把她给逼成了什么样，她才会铤而走险，收买了高祥的下人做手脚。
本来她还打算让顺子动手的，现在倒是省去了这个麻烦。
心疼过后，戚元就忍不住为向蓉喝彩。
不管怎么样，能够在清醒之后抽离，并且快速做出决断，这都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事儿。
能够做到这一步，向蓉真的已经胜过天下大部分的人。
她曲起了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才看着罗平安：“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罗平安松了口气，忙退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怕戚元，对比起来，比怕萧云庭甚至还要多一点。
到底是什么缘故他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太孙殿下对太孙妃殿下实在是太好了？
戚元的心情不是很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正好连翘进来，见到她神情严肃，不由得就看了白芷一眼。
白芷偷偷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向大小姐。”
连翘立即就明白了，最近这些天，戚元因为这件事心情都不是很好。
说起来，高祥也就是幸运在离得太远了。
否则按照自家姑娘这效率，一百个高祥都死了。
还轮的到他们一直蹦跶？
只不过向大小姐太惨了些，才嫁了多久啊？就出了这档子事。
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上前低声喊了一声太孙妃。
戚元这才回神，嗯了一声，就听见连翘说：“顺子送消息进来了，说是有事求见。”
看了一眼天色，戚元对着连翘和白芷使了个眼色，她们两个立即就明白她的意思，陪着她从密道出宫。
到戚家的时候快要将近正午了，戚老夫人一听说她回来就很紧张的亲自去了明月楼。
有些关心的问她向蓉的事有没有什么进展。
跟向家都是老熟人了，彼此之间有什么事情都会互相知会一声。
尤其是戚元跟向蓉走得近之后，向家和戚家的关系更亲近。
加上之前戚云亭和戚锦的混账事对不住向蓉，戚老夫人愈发对向蓉的事情格外关注。
自从听说了向蓉在夫家的遭遇，她老人家这阵子一直都吃不下睡不着。
戚元也知道她担忧什么，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戚老夫人有些踟蹰：“前两天向夫人还来了咱们家，我看她哭的实在是不落忍，这么快就解决了吗？”
“是向蓉自己解决的。”她压低了声音，把向蓉算计高祥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高祥发卖了她身边的大丫头，把她推下台阶，根本就是存了要她死的心思。”
所以但凡是不下手，或者是晚一步下手，死的只怕就会是向蓉自己。
戚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实在是不敢相信会有人这么丧尽天良。
这个世上的男人没良心的很多，但是杀妻害子的实在是不多。
否则一个陈世美也不会被写到戏文里承担千古骂名了。
高祥是不是疯了？
怎么能心狠手辣成这样？
听见向蓉小产，戚老夫人又觉得戚元说得对。
能够走这一步，就能猜测当时向蓉有多艰难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声气：“女子不易啊！”
一个女人在这世上要活的舒服，实在是比男人要难的多。
戚元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声说：“也不必太担心，高祥死了，高家其他人只要脑子清楚，就不会再疯的。”
而且向蓉现在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了。
跟戚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安慰了她几句，顺子就来了。
戚元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让他免礼，直接问：“什么事？”
顺子站在屏风旁边，虽然没有屏风阻隔，但是也仍旧还是低垂着眼，忙说：“太孙妃，咱们安顿镖师的地方，最近似乎有人经常去附近转悠。”
去附近转悠，说的已经是很轻描淡写了。
换句话就是，有人在查他们。
戚元立即就哦了一声，神情陡然沉下来：“知道是谁吗？”
顺子显然也是上心查过的，闻言压低了声音：“查不清楚，其实我们也只是猜测，因为那个地方虽然人来人往，但是其实我们都很谨慎，所以才发现最近多了许多新面孔的摊贩。”
第879章 ·面孔
那些摊贩们都走街串巷的，他们也跟过。
却每一次都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如果换做是普通人，或许会觉得这是误会一场，就这么算了。
但是顺子到底是跟着戚元这么久的了，他素来就细心，跟着戚元以后更加如此。
虽然出现新面孔的摊贩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就是敏锐的察觉到他们不是普通的摊贩。
戚元心里一下子浮现了好几个猜测。
是顺子送信去高家和端王府之后留下过什么痕迹，被人找上了吗？
还是之前抓徐兴的时候，留下过什么把柄？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再换个地方。”戚元马上就想出了应对的法子，看着顺子：“先让人知道你们要换，多问几个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顺子一点就通：“知道，您的意思是，故意给人泄露消息，让他们知道我们要换地方了。”
这样一来，如果真的是盯着他们的人，肯定要做出应对的。
要找出他们来就很容易了。
戚元嗯了一声，面色有点冷：“去办吧，趁着离京之前把这件事给办好。”
顺子马上便答应了。
他一走，戚震就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戚震都没见过戚元，还怪想念的。
人就是这么矛盾，见到戚元的时候其实戚震基本上的时间都在提心吊胆，总害怕会出什么事儿。
但是见不到吧，这心里也没见有多放心。
他生怕戚元给他闹出个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就比如这一次咸宁郡主的死，戚震就知道，肯定是自家闺女做的。
他一进门就先问这事儿了。
戚元也挑了挑眉：“是啊，就是我做的，父亲有什么疑问吗？”
戚震挠了挠头：“倒也没什么疑问，就是最近大理寺在审这个案子，我听说，疑犯死在狱中了。”
什么？
高铭死了？
这一点戚元倒是还不知道，她眼里笼罩上一层莫名的阴影。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这副平静的样子，戚震心里有点慌：“元姐儿，不是你杀的吗？”
戚元皱眉看了戚震一眼、
觉得自己这件事办的确实有点疏漏。
应该连高铭一起杀了的。
不过很快她就又摒弃了这个念头，毕竟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她从来都不会为了假设而去发愁。
再说，高铭当时就死了，那大理寺就要去查别的凶手了。
她摇了摇头：“高铭不是我杀的。”
但是也不会是大理寺动刑整死的。
大理寺如果办案这么无能，把疑犯折腾至死，那就实在是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