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莉托着下巴，说道：“说到宋凌昊这个倒霉蛋，我又想起来一件事。
大三那年，我们院草还追灿灿呢，人又帅，对她又体贴，连她要用的防晒霜，湿纸巾什么的都随身带着。
当时我们整个学院都在吃瓜，结果这哥们被爆出来学术造假，小论文是买的，还被取消保研资格……哎，挺抓马的。”
邹明拍大腿，“这也太魔幻了。”
程尧神色淡然，抿了一口黑茶，“是这个人有问题。”
李之莉给他茶杯倒满，“程总，你说我们灿灿是不是好命苦，感情一点也不顺！”
程尧颔首，声音很低，不知道在对谁说。
“遇到对的人就好了。”
*
周六。
薛玉灿出门去健了个身，回来路上漏接了李之莉的微信语音。
她将电瓶车停在一家日式拉面店门边，点了一碗地狱拉面。
薛玉灿坐下来，回拨过去。
李之莉爽朗的声音立马传来，“宝宝！有个大大滴好消息要和你分享！”
薛玉灿同样欣喜，“你脱单啦？！”
“脱单No！开单Yes！就是你介绍的那个性感男老师！明天下午要过来签合同！”
薛玉灿一口电解水差点喷出来，“啊喂你这什么形容啊？！”
“可是程老师雷厉风行拍板签单的样子，真的很性感啊！！！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真的憋不住了！！”
薛玉灿咳了咳，勾起嘴角，“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吧李天子！”
她顺势问道：“那他新校区租在哪里？”
“就在你公司楼上啊！”李之莉在电话里头笑道。
薛玉灿突然一口辣汤呛到嗓子，咳了半天……
“啊？我公司楼上，高华大厦？！”
“是啊，你在六楼，程老师租得是十三楼和十四楼，楼层都是一生一世，程老师花钱的样子真的好浪漫……”
薛玉灿：“……”
“宝宝，你知道我们这次能拿多少佣金吗？！”
薛玉灿表情恢复淡定，“你不是说，佣金就是一个月的租金吗？”
“对对对，他租了两层，六百平的办公室哈哈，租金两块五，算了一下，这次佣金是四万五！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能成啊，以为还要多看几次呢。”
薛玉灿嘴角上扬，“恭喜恭喜！到时候请我吃饭！”
“必须滴！在此先感谢薛总，感谢程总！正好明天是周日，又是平安夜，你要不要来见证一下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薛玉灿咬了一口蟹棒，“好啊，就在你们门店签是吗？”
“对嘟！我晚上请你和程总吃饭！吃大餐噜！”
“没问题！”
第二天。
薛玉灿换了一身衣服，站在全身镜前左右打量了一番，不太满意，又重新搭了一套……嘴角终于露出满意的弧度。
她打了个车到李之莉所在的金扇贝门店。
快圣诞节了，外侧门头挂上了红的绿的节日装饰。
门店临街，有两块完整的大玻璃。
薛玉灿透过玻璃，一眼看见程尧。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翻阅着文件，穿着一身浅驼色大衣，里面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领口延伸到脖子喉结处，再往上是清晰的下颌线。
五官优越，侧脸立体，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细框眼镜，反射着柔和的光。
端的是一个养眼。
她悄悄走到玻璃前，想去吓吓程尧。
没想到程尧刚好抬眼，看见了她。
两人隔着玻璃四目对视。
被抓包了——
她的鬼脸僵了半秒。
程尧忍俊不禁，扬起唇角。
她怎么会这么可爱……
薛玉灿强装淡定，推门走了进去。
李之莉扭头笑道：“宝宝，你来啦！你和程总先聊会，我和明哥录一下合同，很快就好！”
“好的。”
薛玉灿走到程尧对面坐下，寒暄道：“程尧哥，你这效率太高了吧，合同都签好了？”
程尧颔首，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嗯，以后可能会经常见面了。”
薛玉灿抬了抬眉毛，勾唇笑道：“噢，真巧啊。”
程尧睫毛微垂，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她，“我们要不要换个位置？你那边正对风口。”
“没事，不用换。”薛玉灿笑了笑，“我挪一下椅子就可以。”
“我来吧。”程尧站起身，将薛玉灿的椅子从对面拉过来，移到他左手边。
李之莉路过，笑着打趣，“程总你也太体贴了吧！”
薛玉灿坐下来，大方夸赞道：“谢谢，果然是行动派。”
正事干完了，四个人在沙发上闲聊。
邹明和李之莉同事三年，两人性格开朗又彼此熟络，嘻嘻哈哈地互相开着玩笑。
李之莉笑着指了指邹明，说道：“离谱吧，他的每个前任我都见过，真是奇怪，有时候逛街都能看到。”
邹明不遑多让，“那我不一样，荔枝你谈的暧昧对象，我只在手机里见过，这家伙搞网恋……”
李之莉转头，笑着看向程尧，“话说程总，您条件这么好，是真没对象吗？”
程尧眼眸半垂，“没有。”
“那肯定是要求高……”邹明笑道。
李之莉扭头问道：“程总，你之前谈过几个？”
程尧笑了笑，“没谈过。”
李之莉一惊，“那这么多年，总有喜欢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吃鱼
男人的眼神轻轻地从薛玉灿脸上掠过，“有喜欢的人。”
“男的女的啊？”邹明睁大眼睛真诚发问。
李之莉斜睨他一眼，啧了一声，“你这也太冒犯程总了吧。”
李之莉眼眸一转，“程总一看就是直男，是吧灿灿？”
薛玉灿一时语塞，转头看向程尧确认，“是吗？”
程尧：……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嗯。”
李之莉大大咧咧地鼓励，“程总，你有喜欢的人就去追啊！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和灿灿都能给你当军师……”
嗡嗡嗡……
薛玉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倏地响了。
她垂眸一看，来电人是大耗子——宋凌昊。
程尧也看到了来电显示，眼神很快暗沉了下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
薛玉灿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外面接听，“喂？”
“灿灿，平安夜快乐！”宋凌昊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薛玉灿看向远处的落日，笑道：“同乐同乐！晚上买个大苹果吃。”
宋凌昊：“好啊，你给我买！”
“行啊，我等会给你点一个。”
“开玩笑的，你晚上怎么过啊？和荔枝一起吗？”
“是啊。”
“就你们两个，还有谁啊？”
“还有程尧哥，还有个荔枝的同事。”薛玉灿实话实说。
“程尧？他也和你们去？”宋凌昊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
薛玉灿简要陈述着，“是啊，他在荔枝手里新租了办公室做校区，荔枝请客吃饭。”
宋凌昊愣了一秒，惊讶的语气含着几分芥蒂，“哈？新开了一个校区吗？什么时候的事？地点在哪里？”
薛玉灿有点不耐烦，“这个你直接问他，他是你表哥，不是我表哥，我又不是你们中间的传话筒。”
她小时候就发现宋凌昊有点这样，有话不直接说，总是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就是明明在意，却又装作不屑关注。
宋凌昊习惯于在外人面前扮演好形象，却常常在面对程尧的时候暴露本性。
薛玉灿能感觉到宋凌昊对程尧这个表哥并不尊重。
就连开口喊一声表哥，他都不乐意的程度。
薛玉灿不明白宋凌昊在傲娇什么。
“好吧好吧，不说他了，那你明天圣诞节怎么打算？要不我过去陪你过圣诞？”宋凌昊笑着问道。
薛玉灿没由来地烦躁，“你想来就来，老是问我干嘛？请求我的许可？”
宋凌昊身上有股暧昧的黏糊劲，相处起来真累，他的弯弯绕绕，她没空也没心情去揣摩。
爱来不来吧。
她挂断了电话，回到室内。
李之莉和邹明两个人在电脑前忙活。
程尧的视线黏在薛玉灿身上。
她刚刚接完宋凌昊的电话回来，看上去很不高兴。
薛玉灿回到室内坐下，没有说话。
程尧也不曾过问，他不想提那个让她不高兴的名字。
此刻的安静恰到好处。
薛玉灿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的风景。
夕阳西下，玻璃外的黄昏时分正好，橘红色的泼墨渲染，诡谲又寂静。
程尧的眼神附在她身上，若有若无地，似细细的蜘蛛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