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精神依旧振奋,还要玩过山车。
于是,程尧又陪着薛玉灿玩了过山车,大摆锤……各种刺激的项目都玩了个遍。
上午玩遍游乐场,下午在公园里闲逛。
他们仨上午一块玩了很久,都是刺激游乐项目,仿佛共同经历了一场冒险。
孩子心性使然,便互相熟络起来。
薛玉灿从包里掏出一颗她最喜欢的悠哈特浓抹茶奶糖,递给程尧,“哥哥,给你!”
程尧接下了,没吃,放进了挎包里。
“咦?你怎么不吃?”
她又在包里掏了掏,咧嘴笑道:“是不喜欢吗?我还有其他口味的,你要不要?”
薛玉灿把兜里所有的奶糖放在公园长椅上一字排开,“程尧哥哥,你选一个喜欢的吧。”
程尧蹲下来,看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犯了难。
他没吃过这些奶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哪个。
薛玉灿热心地逐个介绍,“这是巧克力味,右边是最经典的硬奶糖,这个是薄荷味,还有草莓牛奶味……”
宋凌昊打断她,“灿灿,你别跟他说这么多废话了,他个乡巴佬又没吃过。”
她有点意外,挑起眉毛,“这么好吃的糖,你都没吃过吗?”
她将椅子上的糖全部抓起来,“那你每样都尝一下吧,看喜欢哪种。”
“你把手张开。”薛玉灿捧着一把糖,笑容灿烂,“都给你!”
十六岁的程尧展开手掌。
接住了所有的甜。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求营养液
第21章 手工粉
嗡……嗡……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
程尧抬手,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眼眸泛着寒光。
——徐丽。
是他的生母。
程尧接通电话:“喂?”
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声,略带生疏的语气, “小尧啊,我刚刚把家里收拾完,想着很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哎呦没有打扰你吧?你怎么样?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好。”程尧语气淡漠。
另一头,徐丽自顾自地说着:“我还怕你忙得没时间接电话呢……
我没什么事, 就是想告诉你琪琪恢复得很好, 上次去医院复查了, 医生说她肺动脉发育得不错……她很乖,在家里很听话……”
程尧听她絮絮叨叨说着, 内心平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琪琪是徐丽再婚生下的小女儿,今年八岁,确诊先心病,今年上半年才做过手术。
病症比较复杂, 是法洛四联症,根据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 要做分期手术,上次做得便是姑息手术。
程尧沉默地听着,偶尔关心两句, “她还小,先养好身体, 上学的事先不用着急……”
琪琪还是个孩子, 她是无辜的。
程尧希望她可以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 不必像他小时候,活得那样艰难。
“好好好,我知道的, 妈妈上次问你借的十万块钱……都用在琪琪身上了,她是你妹妹,以后也是你最亲的人了。
多亏你拿了钱来,不然她就没命了!只是我现在手头还紧,钱要过一阵还给你了……”
程尧将手机放在一旁,闭上了眼睛,抬手按了按眉心,“不用还了。”
“要还的,我记着呢。”
徐丽如愿听到程尧那句话,语气变得轻松起来,“琪琪经常说想哥哥呢,她好几次想给你打电话,被我按住了,你工作忙,哪有时间,我都知道,你以工作为重,不用担心琪琪……”
程尧听得很累,心已经沉到湖底。
他的头疼了起来,像有把钝刀子在开颅,他默不作声,不再回应。
徐丽也意识到程尧兴致缺缺,没怎么说话了,她也识趣,嘴上仍然带着世故的活络,“我这说这么多,也啰嗦了,耽误你时间了,你忙吧,妈妈挂了……”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宁静。
他记事早,三四岁的事情还有模糊印象。
徐丽算不上一个负责任的母亲,她脾气十分暴躁,一点小事都值得她大发雷霆。
程尧不喜欢吃香菜,徐丽直接掀翻他的碗。
程尧不小心打破了一瓶醋,徐丽罚他饿肚子。
就这样,他饮食毫无规律,经常吃了这顿没下顿。
小程尧流鼻涕打个喷嚏,徐丽骂他病秧子,“你就感冒吧,我不会拿钱给你看的,你爸没给我一分钱……”
她骂咧咧地出门,眼不见为净,把程尧一个人关在家里。
还记得上幼儿园,他得了流感被老师叫家长。
徐丽来了,当着所有人面,大骂他赔钱货,交了学费全浪费了,买药治病还要花她的钱……
儿童时期的程尧瘦得跟麦芽杆似的,瘦小干枯。
他被徐丽埋怨体质不好爱生病,其实是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
往日的桩桩件件,他记得清楚,却从不再提,如同封印在湖底的箱子。
以至于徐丽以为他已经忘了这些,才敢大言不惭地讨要。
*
工作日。
嗡嗡……
手机震了两下。
薛玉灿唤醒屏幕,看见宋凌昊的消息。
大耗子:【灿灿,给你点的咖啡到了,快去拿吧。】
薛玉灿快速回复了消息:【好的,感谢昊总。】
薛玉灿到外卖柜输了号码,取了咖啡,打开包装袋看了一下,是两杯热拿铁。
她回到楼上,拿出一杯,套上杯套,递过去,“小虹,请你喝咖啡,是你喜欢的拿铁。”
蒋云虹这会在填个纸质表格资料。
她闻言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给我吗?”
“是啊,请你喝。”薛玉灿笑容明媚,“我发小买的,估计是两杯更优惠,他请客,你别客气。”
“谢谢!这个咖啡牌子我记得挺火的,卖得比星爸爸还贵,好像三四十一杯吧。”
蒋云虹端起来看了看logo,“就是这个OWLcoffee,猫头鹰咖啡。”
“是的,我也经常刷到,这个应该是用了外卖券的,没那么贵。”薛玉灿笑着解释道。
“好吧,那我不客气咯。”蒋云虹掀开小盖,按在另一侧固定住,笑道:“让我来品品……”
中午。
魏卓然施施然走到薛玉灿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妹,走吧,请你干饭。”
薛玉灿扭头看见魏卓然愣了一会……倒忘了这茬。
她也不扭捏,站起身,“哦,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
“小虹,一起去吃饭吧?”魏卓然象征性地邀请。
蒋云虹摆摆手,十分识趣,“你们去吧,我带饭了。”
魏卓然给薛玉灿挡梯门,“我们去A座,你看看想吃什么?”
“好。”
他们来到A座负一层,这边美食餐饮种类很多,薛玉灿不是很饿,提议吃个汉堡就行了。
魏卓然摆摆手,笑道:“哪有请吃汉堡的呀,你是在给我省钱吗?”
他看向薛玉灿,目光深沉,“我也没比你大几岁,你随意一点,想吃什么都可以的。”
薛玉灿笑了笑,指向不远处的一家,“那家手工粉听说不错,去尝尝吧?”
宵宵手工粉。
“牛肉粉吧,微辣。”薛玉灿跟服务员说道。
魏卓然在手机上买了两张团购券,跟店员核销过,找位置坐下来。
两人一边嗦粉,一边聊天,分享着国庆假期趣事。
魏卓然笑了笑,“灿灿,感觉你们家庭氛围很好哎。”
她嘴角上扬,“从小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都是小孩。”
魏卓然笑得有几分勉强,看着她的眼睛, “真羡慕你啊,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跟的我妈。”
薛玉灿心中腹诽,他不会要跟我诉说破碎的原生家庭吧……
她顿了顿,“婚姻无法勉强,阿姨挺辛苦的。”
魏卓然轻叹,似是在寻求认可一般,“单亲家庭的小孩也不容易。”
果然。
薛玉灿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想起程尧也是单亲家庭,不,甚至是无亲。
但她几乎没有听他说过这些……
她给魏卓然倒了一杯茶,岔开话题,“谁长大都不容易,哪怕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也有被绑架的风险呢……”
“二位小心,汤有点烫。”店员端来一个托盘,将两碗米粉端上桌。
“好,谢谢。”薛玉灿将酱料倒入碗里,“先吃吧。”
魏卓然给她递了筷子,“好。”
吃了一会。
薛玉灿的鼻尖冒起一层细细的汗珠,感觉脖子上的毛孔都张开了。
魏卓然不经意聊道:“你家里是做生意的?”
她手腕一滞,“不是,就普通家庭。”
薛玉灿有些不耐烦,这哥们话里话外都在打探信息,吃个饭堪比做考察……
魏卓然喝了一口大麦茶,“也是,咱们大多数都是普通家庭,我妈去年退休了,和她的老姐妹全国各地旅游呢,去过的地方比我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