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嗯呐,没上学的小孩和退休的老年人是最快乐两个群体。”
魏卓然关心道:“灿灿,你那个丝路茶坊的方案做得怎么样?”
薛玉灿嗦了一口粉,“初稿做好了,已经传到OA了。”
魏卓然有些诧异,“这么快……你这效率杠杠的。”
她眉开眼笑,“卓然哥,多亏了你给我那个参考案例,有了框架和思路之后,就比较顺利了。”
她顺势端起茶杯,“谢谢你,敬你一个。”
魏卓然不吝啬夸奖,与她碰杯,“果然是高材生啊,理解力强,上手也快!”
他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先发给我看看呢。”
薛玉灿打个哈哈蒙混过关,“知道师哥你很忙,不敢耽误你时间啊。”
魏卓然抬了抬眉毛,“哪有,你可以找我的。”
她直点头,“好的,下次一定。”
魏卓然提议,“吃完了晃晃呗,消消食。”
两人走到潮玩时代,里面各种IP周边琳琅满目。
魏卓然转头笑道:“我看你桌上摆了很多小玩意,你很喜欢盲盒吧?”
“是啊。”
薛玉灿走了进去,看看店里有没有上新品。
魏卓然随手拿起一个盲盒,仔细看着旁边的文字,“这个是?”
“这个IP叫乙懒懒,是一只腊肠犬。”薛玉灿走过来介绍。
魏卓然抬了抬眉毛,笑道:“太厉害了吧,这些你都认识吗?”
“大部分吧,这个作者叫伊葵,在微博上更新这个腊肠犬的条漫,后来慢慢火起来了,去年改编成动画短片来着。”
“是吗?漫画叫什么,我也去微博看看。”
薛玉灿笑着安利,“你看这里写了,叫懒懒日记。”
“挺可爱的。”魏卓然摇了摇手里的纸盒,“有九个款式,还有隐藏款,灿灿,你抽一个,我送你。”
薛玉灿微笑着说道:“不用客气啦,你已经请我吃过好吃的米粉,你可以自己抽一个玩玩。”
魏卓然凑过去,指着纸盒上的款式图样,问道:“那这里面你喜欢哪个?”
两人头挨得很近,魏卓然可以闻到女孩头发的香气,果香薄荷调配得很好,甜而不腻,有几分清新之感。
薛玉灿眨眨眼睛,“都很可爱啊。”
“端水大师。”魏卓然嘴角微挑,垂眼看向她,“如果非得挑一个呢?”
她单手托着下巴,“唔,那就隐藏款吧。”
“好,那如果抽到隐藏款,就送给你。”
魏卓然转身,向收银台走去。
*
不远处香奈儿柜台。
男人周身玉立,黑色西服衬得他气质出尘,白皙手掌裸露在外,拿着一件商品安静端详着。
裁剪得体的西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立在那,身姿挺拔,足够吸睛。
周边几个化妆品牌的柜姐也时不时打量着男人的背影,低声议论着,“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
“哎,他转过来了。”不由自主地噤声,又发出低低的惊叹声,“真帅啊!”
程尧五官优越,面容俊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浅褐色的瞳孔显得斯文又淡漠,禁欲感十足。
他们下午要接待一个客户宋书锦,同为京华大学的校友,同时她也是张旻婕的本科的老同学。
毕业多年初次见面,准备一份小礼物表示心意。
张旻婕记得宋书锦有喷香水的习惯,便提议买香水做伴手礼,不过分贵重,又是书锦会喜欢的东西。
柜员正热情地介绍着香水的香调……
程尧的眼眸忽然定住,她的视线越过柜台,牢牢锁定在对面潮玩店,一对年轻男女举止亲密,女孩看着很眼熟……
定睛一看,竟然是……薛玉灿。
程尧的眼球轻微地转动。
她身旁的男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负罪感
程尧下意识捏紧了手掌, 看向他们的眼神愈发暗沉。
心又开始痛了起来,爱与嫉妒共存,快要爆炸了……
眼看着他们身体挨得越来越近, 仿佛一对亲密的恋人。
程尧眼睛微眯,戾气和烦躁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张旻婕手里拿了一瓶香水,凑到他面前,“你看这款香水怎么样?”
程尧没有回应, 仿佛不曾听到般。
她一脸狐疑地顺着程尧的目光, 望向潮玩店。
她迟疑着问道:“怎么了?有熟人?”
程尧收回目光, 声音冷淡,“没有, 就这款吧。”
张旻婕心中有几分诧异,她是程尧的创业合伙人,两人共事多年,她敏锐地察觉到程尧的情绪变化。
一直以来, 程尧或淡然,或温柔, 或疏离,很少看见他突然冷脸。
张旻婕仔细观察着不远处,留意到一个年轻女孩的背影。
似乎, 有点眼熟……
“走吧,宋书锦应该快到了。”程尧说道。
张旻婕收回目光, 转头对柜员说道:“就买这款吧, 麻烦打包好。”
柜员动作麻利地拿出一瓶全新的香水, “好,请这边支付……”
*
潮玩店。
薛玉灿莫名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后颈泛上一阵凉意。
她转身, 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魏卓然结完帐回来,摇了摇手里的纸盒,有几分兴奋神色,“我猜这就是隐藏款。”
薛玉灿笑笑,一双眼弯弯的,笑得无害,“你拆开看看。”
魏卓然第一次买盲盒,从哪里拆都不知道,在薛玉灿指示下,拆了纸盒。
他很少玩盲盒,一贯觉得,毛绒公仔是小孩子才喜欢的玩具。
不过,在撕开塑料袋子的过程中,他竟然有了几分紧张和期待。
“啊,是这个开飞机的懒懒。”
魏卓然拿出来公仔,在纸盒上比对了一下,“太遗憾了,不是隐藏。”
“隐藏款可没那么容易。”薛玉灿在一旁安慰道。
魏卓然本想再抽一个的,看了看概率作罢,“哎,也是,概率只有百分之一,太低了,有种被商家算计的感觉。”
“买的没有卖的精嘛,走吧。”
两人转身离去。
魏卓然笑道:“请你喝咖啡。”
“谢谢,我早上喝过了。”
“怪不得,早上看见你拿外卖。”魏卓然试探着问道,“你发小给你点的咖啡啊?”
“……嗯。”
薛玉灿蹙起眉头,被凝视,被试探的感觉,本能地不喜欢。
*
程尧的手机响起,他接了个工作电话,便驱车去公司。
尧天在创星创业园区,不堵的话,从市区过去大概半小时车程。
处理完工作事宜,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程尧忙了一天,累到眼球都爬上红血丝。
身体的累倒是其次,他心烦意也乱。
一想到白天,薛玉灿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他额角的伤疤就隐隐作痛。
程尧用钥匙打开了那个上锁的房间。
开了灯,房间里充满光明。
整个房间的布局,各种家具布置,和薛玉灿在老家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连桌上的台灯,衣柜的门把手,椅子上的碎花坐垫都是复刻的。
程尧走进去,神情萎靡地陷在椅子上。
这个房间他平时也很少进去,除非情绪差到极点。
程尧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窗外的路灯还明晃晃地亮着,路边已经没什么行人,整条街显得寂寥又落寞。
心口传来隐隐的疼意,连着整个胸腔都塌陷了。
他闭上眼睛,手掌覆面,任凭呼吸落在掌心。
她那么可爱,那么善良,那么明媚,那么真诚。
她那么好,谁会不爱她呢?
她迟早要谈恋爱,要结婚的不是吗?
她会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门当户对的男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只是那个人,永远不可能是他。
我配不上她。
我配不上她。我配不上她。
我配不上她。我配不上她。我配不上她……
沉寂许久。
他起身,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擦干身体,换上白色的浴袍,走到镜子前。
镜子上雾气朦胧。
他抬手,用手掌抹去上面的水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球上布满红血丝,脸被热气蒸得发红发干。
不一会儿,镜子上又布满了水汽。
他走出去,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抹了点保湿霜。
打开吹风机,一边吹着,一边用左手抓着头发。
男人的头发短,很快吹干了。
程尧看了眼手机,已经夜里十一点。
突然想起薛玉灿送他的护身符。
他走到客厅,从西服外套里摸出了钱夹,带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