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着吧。
脑海中浮现出他的脸,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他的目光总是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张网,将她缠得紧紧的。
她和他,算什么程度?
她自己也不清楚,又想起爸妈说过的话,她的内心也在隐隐逃避一些事情……
周日上午。
薛玉灿在家里打扫卫生,收到宋凌昊的微信。
大耗子:【在家吗?旦旦有一阵子没做体检了吧,今天有空的话,我们一块去一趟宠物医院?】
薛玉灿看着屏幕,想起来上次体检,大概是三个月前。
也该做一□□检了。
于是回复:【好的,下午一块去乐宝吧。】
乐宝宠物医院就在她小区附近,去得次数多,比较熟悉。
大耗子:【你在家吗?要不我现在过去?】
薛玉灿:【你下午再来吧,我现在在做大扫除。】
大耗子:【我来帮你。】
薛玉灿:【不用了,大少爷别累着。】
大耗子:【求放过,已改过自新。】
大耗子:【好了,我过来了。】
薛玉灿放下手机。
来就来吧,正好帮我搬搬保温箱,扫一下后面的灰尘。
家里养宠物,她打扫会勤快一些,不然会有味道,她认真地擦擦洗洗……
很快,听见门铃声。
薛玉灿放下抹布,开门,看见宋凌昊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
她也不禁露出笑容,“来啦,你先坐着玩会吧。”
“不用,我来就是干活的。”宋凌昊突然脸红,仓促地将手里的纸袋子塞到薛玉灿手里,“……送你的。”
“送我?”薛玉灿心中有几分意外,愣了一下。
最近不是她生日,而且也没什么节日之类的,为什么会突然送礼物?
“是啊……你拿着吧,打开看看。”宋凌昊支支吾吾说道。
“噢,谢谢。”薛玉灿接了过来,从纸袋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
她掀开盖子,一只银色的花丝小兔引入眼帘。
宋凌昊垂眸,认真观察着薛玉灿的表情变化,放软了声音。
“灿灿,你之前不是说胸针弄丢了吗?我记得你特别喜欢这个小兔子,所以我找设计师又做了一枚。”
他脸有点发热,“送给你。”
薛玉灿心底情绪复杂,她没有告诉他,小兔花丝胸针已经找到了……
她张了张嘴,话在嘴边滚了滚,“……谢谢。”
“你喜欢就好。”
风吹过,空气中飘着不知名花粉,薛玉灿打了个喷嚏,“你晚上住哪?订酒店了吗?”
“嗯,和几个朋友来芝州玩的,就住在附近。”
“你最近怎么样?工作忙不忙?”宋凌昊不经意问道。
“最近生活还挺充实的。”薛玉灿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耗子,你快毕业了吧!”
眼看着快到六月,是盛大的毕业季。
“是啊,论文已经答辩通过了,现在就等毕业拿证了。”宋凌昊低头踢了踢小石墩子,“六月二十八号是我的毕业典礼,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
“那是当然。”薛玉灿笑着肯定,又说:“那你工作还是回溪城吧?”
宋凌昊是厂三代,家里有个经营几十年的电机厂,效益一直不错。
现在是父亲宋文彰在管理,他也五十多了,精力逐渐跟不上,也想慢慢放手,逐渐把担子交给宋凌昊。
这已经是大家的共识,薛玉灿也知道这一点。
宋凌昊低声否定,“不是。”
?
薛玉灿有些意外,扭头看向宋凌昊,“啊?叔叔不是说要你回去继承厂子吗?”
“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宋凌昊挠了挠头。
薛玉灿点点头,“噢,那你有什么新的打算?”
宋凌昊眼睛亮亮的,“我在芝州找了家国企,先上班看看。”
“啊?”薛玉灿这下是真的震惊到了,“芝州啊?”
宋凌昊面带笑容,“是啊,你不也在芝州吗?到时候可以常见面。”
他站得很近,几乎要靠在薛玉灿身上。
“……勇气可嘉!”薛玉灿比了个大拇指,笑意盈盈,“放着当小老板的机会不要,选择上班当牛做马。”
宋凌昊忍俊不禁,“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先在大平台公司历练一下,我爸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点头,“说得也是。”
旦旦蹿到宋凌昊脚边,爪子在地板上发出夸次夸次的声音。
他蹲下来,摸着旦旦的头,把它抱起来,又rua又逗的。
薛玉灿领着宋凌昊走到次卧,“耗子,帮我搬一下这个鱼缸。”
宋凌昊抱着旦旦大步走过去,看到两只黄鱼在缸子里游得欢快,一副惊奇的语气,“这丑鱼生命力真顽强,还活着呢。”
薛玉灿心里咯噔一下,将扫帚放在一边,“怎么了?质疑我的饲养技术?”
宋凌昊察觉到她略带严肃的语气,打着哈哈,“哪有,没别的意思,就是夸你厉害,会养小动物。”
薛玉灿嘁了一声,忽然觉得和他贫嘴没意思,也没再多说。
两人花了一下午搞好了卫生,都累得腰酸背痛的。
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薛玉灿洗了手,“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宋凌昊将旦旦放下,“好。”
“嗯。”薛玉灿把窗户关起来,等会有可能会下雨。
两人走到楼下。
宋凌昊指了指停车场的一辆粉车,“对了,忘了跟你说,你楼下停了辆model s,还改了粉色,挺酷的。”
薛玉灿看了一眼,“嗯。”
“估计是个女生的车,挺有钱的哈,这个车八十多个呢,一般女生靠上班哪里买得起……”
薛玉灿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宋凌昊一愣,随即道:“没啥意思啊,你怎么了……我就是说这车,估计是女生老爸送的,你爸不是说也要给你买车吗……”
薛玉灿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晚上,满记火锅。
“你最近怎么样?准备去哪毕业旅行?”薛玉灿夹了一根宽粉问道。
“川藏线自驾游吧。”宋凌昊捞了几个鹌鹑蛋放到她碗里,“你最近在做表哥的项目?”
薛玉灿手腕一顿,说道:“嗯,他公司是我们的甲方,不过这个项目快收尾了。”
宋凌昊装作无意,“说来也巧,他怎么正好把教室租到你们公司楼上?”
她吃了一颗滑滑的鹌鹑蛋,“也许是荔枝推荐的吧。”
宋凌昊反应过来,“噢,原来荔枝是他中介。”
薛玉灿露出笑容,“嗯咯,有活肯定介绍给好朋友啊。”
宋凌昊笑着调侃道:“看看我这表哥,胳膊肘往外拐成啥样了,有好事从来不想着家里。”
她心中莫名不悦,抬眼说道:“怎么?又来编排人家?你是能搞营销还是能给他找房子?”
宋凌昊失笑,讪讪道:“……我就开个玩笑,我们家难道指望他的东西吗?只是说,这些事情,他从来不跟我们聊。”
他看向薛玉灿,“我发现,你一直还挺维护他的……”
薛玉灿放下筷子,利落承认道:“是啊,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他坏话。”
宋凌昊装无辜,找补道:“我哪里说他坏话了,就是聊聊。”
薛玉灿托着下巴,“那聊点好的。”
宋凌昊叹了口气,“不聊他了,怎么每次说到他,都要吵架……”
她心中有些不爽,宋凌昊真的挺过分的。
靠得太近,太熟悉,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
距离太近反而滋生轻蔑。
“下雨了,等雨小一点再回去吧。”宋凌昊提议道。
“嗯。”
薛玉灿的手机震了两下。
“灿灿,我看你手机怎么又在震啊?有人找你?”宋凌昊注意到她手机屏幕熄了又亮。
薛玉灿拿起手机,看到程尧的信息。
突然有些心烦气躁。
她把手机锁了起来,往桌上倒扑。
两人吃过晚饭,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混合灰尘,泥土,脏脏的。
宋凌昊送薛玉灿回小区。
路上。
宋凌昊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一股污水噗呲一声,滋到薛玉灿的白鞋上。
她一愣,眉头微皱,低头看着鞋面上的污泥水渍。
“额……抱歉……”宋凌昊立马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蹲下来给她擦鞋子。
薛玉灿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不用擦了,我到家洗一下……”
宋凌昊却不听,蹲在她面前,仔细地擦着弄脏的鞋面……
“灿灿。”
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传来。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求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