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缠身[GB]_道玄【完结】(29)

  她的手抚摸上去,翊的节肢被刺激得乱颤起来。他轻快又凌乱地喘着气, 微凉的呼吸中掺杂着一点哽咽。

  “别紧张。”谢蝉衣说, “放松一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翊重复这句:“你不对我做什么吗?”

  谢蝉衣看了看他的脸, 说:“明明长得很好看,为什么把自己弄得像……”

  他露在外面的唇瓣形状优美, 小巧的鼻子,只是头发乱糟糟的, 虽然洗的很干净,可是不经常梳理,发尾甚至有点打结。

  “漂亮是很危险的……”翊动了动唇,小声说了这几个字,随后闷哼一声。

  谢蝉衣的手已经碰到甲壳的连接处了,隔着一层柔韧的手套,她冰凉的指尖撬进相连的肢体里, 忽然有纤细的附肢拢过来抱住她的手,胡乱地蹭,不知道是想要她的手伸进去,还是阻止她继续检查。

  她用很专业的手法推挤,从粉蓝甲壳的缝隙渗出一种透明的、黏糊糊的液体。

  翊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咬着下唇,齿痕深得几乎见血。等她把那条软管挤出来时,他开始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打湿那件洗到发白的校服。

  他先是抓住谢蝉衣的袖口,死死地忍着声音,随后又把脸庞埋在她左肩的下方,眼泪一下子洇开一大片。

  谢蝉衣握住了那条湿哒哒的虫体结构,这条软管也是真空的,大约有8cm的长度,比雌虫的两条输卵管要窄小一些。它是藏在甲壳里的,不像雌性会有两条坚硬的支撑足。

  他的上半身跟人类没什么区别,连接着外壳的腰身也是柔软的皮肤。软管的另一端深埋在他的躯体里,谢蝉衣往外拉到极限距离时,他慌张地叫了一声,本能地求饶:“不要、不要……”

  “能扯出来?”谢蝉衣了解了不少这种怪物岛构造,“盛大婚飞里死去的‘种公’就是这样的吧,交|配、交|配、一直交|配到被扯出来,连着内脏一起——”

  翊的虫尾紧紧蜷缩着,附肢拼命扒拉她的手,可是这些退化的小节肢最大的功能就是抓牢地面,不存在太多攻击性。

  谢蝉衣松开了手,他马上缩了一节,但没有收回去。在她的注视下,有更多湿淋淋的透明水液流出来,淌过漂亮的外壳,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她正式开始检查,从大小、功能、结构,搭配准备好的药剂试探这方面的反应……这些全都如实记录在了笔记本里,中途,她还看到软管里有精流动的样子,但谢蝉衣掐住了末端,没有让翊吐出来。

  他像是被煮熟了,皮肤滚烫,仿佛五脏都在溶解。因为被扯着太久,等到谢蝉衣松开手时,那条脆弱又湿得亮晶晶的半透明粉色软管,已经没办法立刻收回去了。

  翊抽噎地哭,眼神失焦,呆呆地看着她。医生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很平静,他把谢蝉衣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干哑,一颤一颤的:“不要走……”

  谢蝉衣撩起他的发丝,摸了摸对方发烫的额头。翊陷入一种发|情导致的迷乱中,这好像是雄虫特有的情况,她没见过那些玩|弄人类的其他虫人有这种表情。

  他的身体不听指令,就像忘却了雌性的恐怖一样,拼命地想把虫体送到她怀里,对交|配带来的死亡丝毫不顾,仿佛出生的唯一目的就是配合雌性完成这一切……翊喃喃着“不要走”这几个字,哭得更凶了,他的眼睛红|肿,嗓音沙哑,完全处于一种亢奋的混乱里。

  谢蝉衣捏住他纤巧的下颔,说:“有这种天性的生物,死在婚飞里也是很正常的事……那些死去的雄性肯定比你这么任人欺凌,要觉得幸福多了。”

  翊看着谢蝉衣的眼睛,在这阶段,他听不到任何话,就在对视的下一秒,他忽然抬起头贴上她的唇,小口地舔了一下。

  谢蝉衣微微一愣,唇上的触感格外热烫,一条小舌就这样钻进来,虫人的舌头原来是细长的吗……不等她思考结束,一股力道猛地推开了面前的人。

  沈君誉挤进两人之间,他抿着唇,被气得眼眸微湿,又强忍住,掏出一张手帕纸开始用力擦谢蝉衣的嘴。

  他来回擦了好几下:“你怎么不躲?你要干什么?我这么漂亮你要搞一只虫……”他急促地深呼吸,把话又咽了下去。

  在这一霎,沈君誉意识到自己很恐惧失去谢蝉衣的庇护、失去她的掩饰、她的照顾、或者单纯地失去这个人……

  为了让她不去理会别人,竟然愿意跟她上|床吗?沈君誉无地自容地质问自己,内心却一片空茫,没有答案。

  谢蝉衣抓住他的手,说:“好了,擦干净了,只是个意外,他不是故意的。”

  沈君誉的手攥得咯吱响,恨不得跟这死虫子来一场生死决斗,像见了鬼一样:“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他占你便宜!”

  谢蝉衣:“……”

  占我便宜吗?

  那很坏了。

  好在脱离了身体接触后,翊的发|情性迷乱没有持续多久,只要多叫几声他的名字或者注入镇定剂,他就会恢复神智。

  翊醒过来时,看到谢蝉衣在检查纸上的记录,沈君誉气鼓鼓地在旁边看她。

  他的身上盖着她的衣服,翊伸手拉过布料嗅闻,谢医生穿过的外衣残留着熟悉的香气。他把脸埋在衣服里,内心仿佛被一种纯粹的情感填满,他想就此死在这一刻,想要世界都终结在两人亲密接触之时。

  他想为她奉献一切,想照顾她,想躲藏在她身后,不必害怕其她雌性的威胁……

  这个男人竟然跟着一个如此温柔可靠的好女人。

  翊的怨恨又再次填满了他的胸口,他身体里的每一节骨头,都因为这股恨而痛得仿佛破裂。

  谢蝉衣发现他醒了,略微停下检查记录,看着他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翊坐起来,抱着她的衣服,“那里有点怪怪的。”

  “哪里?”

  他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望着她。沈君誉在谢蝉衣耳边插嘴:“他那个死吊。”

  谢蝉衣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文明点。”

  沈君誉小小声地哼了一下。

  谢蝉衣对翊说道:“不舒服的话可以涂一点药膏,我手很轻应该没弄坏什么。对了,我们的约定……我不会告诉别人是你偷的东西,你也不可以告诉泰琳她们,他的真实身份。”

  翊的视线挪到沈君誉脸上,相看两相厌,又移开眼看着谢蝉衣:“你们是恋人吗?这样保护他。”

  “不是。”谢蝉衣道,“他是我的……呃,朋友。”

  沈君誉低声问:“像我这样的朋友你还有几个?”

  谢蝉衣面无表情地回答:“上过的还有一个。”

  沈君誉:“……”

  他马上想到自己服用的药物是为了谁,敢情前面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朋友”,写作朋友读作炮|友,她还挺心疼人家,又研发药物,又找人试药……

  翊答应下来。他偷东西这件事被别人知道,虫人们一定会宰了他的。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再说什么,试探地把谢蝉衣的外套抱在怀里,当着她的面爬向门口。

  谢蝉衣轻轻点了下头,说:“想要就送你了,但是。”

  翊因为这个“但是”停了下来。

  她说:“不可以再偷了,尤其是不能偷笔,丢得太多了。”

  翊瞬间脸红了,他胡乱点点头,飞快地离开了。

  -

  这一日之后,沈君誉经常思考关于“献身”的问题。

  谢蝉衣还是动不动就顺手摸他,摸的部位很不确定,偶尔是屁股,更多时候是大腿,也不分有没有人在。

  沈君誉既舒服又难堪。

  他渐渐习惯这种抚摸,空虚的每一寸皮肤都适应了她冰冷的掌心。沈君誉盯着她双手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一种奇特的直觉告诉他,谢蝉衣的爱好一定很独特。

  如果真踏出这一步,跟她……谢蝉衣在床上的癖好是正常的吗?

  沈君誉明显要敏锐多了,他不相信这件事有那么简单。

  自从那天翊离开之后,又安稳地度过了第二周。连着两个“优秀”到手,他的恐惧也日益减退。

  谢蝉衣去接收新药了,他自己留下值班,按照日常习惯去茶水间给她冲咖啡,等她回来。

  茶水间在校医室外面,同一个楼层,紧挨着泰琳所在的5班,里面的灯坏掉了,黑漆漆的。

  沈君誉来到咖啡机前,冲泡时一直在思考谢蝉衣的想法,在热水注入的过程中,他受损的听力听不到靠近的窸窣声。

  一个高大的阴影出现在黑暗中,忽然间,他身后响起一个虫人的声音:

  “你真的是女人吗?”

  沈君誉瞳孔紧缩,立刻转过身。

  面前是一个身高两米五左右的虫人,深色外壳,没有戴学生证,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光芒闪烁。

  她俯下身盯着他:“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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