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谢蝉衣脱下外套,风衣里穿着一件红色衬衫,这极其鲜艳的颜色出现在简约的黑白风房间里,刺眼得让人无法不注意到。
严默脑海中飞快地闪现过去了什么。
不对,怎么能这么想?
谢蝉衣开始翻自己的手提箱。严默靠近过去,贴近她身边,想要从对方的气息里驱散刚才一闪而逝的幻觉。
噩梦……已经很久不再做了。他已经逃离了那个恶灵的操控和纠缠……应该是这样才对。
他心神不宁,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谢蝉衣身上。
她的手提箱里装满不知名的药剂和一次性针管。没有标签,就算有标签,严默觉得自己也看不懂。
然后是两瓶润滑剂。
严默认出来的瞬间就马上自责地闭了闭眼。他不应该立刻认出来这种东西——就算是常常跟她用也不行!
一瓶是草莓味的,另一瓶是淡淡花香。谢蝉衣偶尔会按住他的头,抓着他的头发,让他去舔她的指尖。
他能闻到很香甜的草莓气味,液体水润,微涩,附着在她冰凉凉的指腹上。花香的那瓶更粘稠,但投入使用时灌注得会很难受,经常被她用过量,最后他好几天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淡淡花香。
就像从身体内部里散发出来的一样。
严默逃避地移开视线,听到旁边的谢蝉衣低声哼了一段歌,她心情很好,他也就跟着心情愉快起来,忍不住转头盯着她,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的脸。
只是看着她,都很有幸福感……
谢蝉衣拿出了什么东西,她拎起来说:“我给你带了睡衣。”
严默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心选姐但凡愉悦地哼歌,就必然有一些鬼点子要用在他身上。
他闻言低头看过去,目光一下子停滞了,呆了几秒。
那是一套黑白斑点的奶牛装……说是睡衣,还不如叫情|趣套装。他一时间都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构造,只感觉到脸上的温度迅速飙升。
“丁字裤。”谢蝉衣递给他,“这个是胸罩。”
严默难以理解:“我吗?我穿吗?胸……”
“对。”谢蝉衣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健身的时候不晃不坠吗?以你目前的大小来说,不穿的话太色|情了吧,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严默:“……”
居然……找不到抗议的角度。
他英俊的脸被她的言语逼迫着露出羞耻的表情,剑眉紧锁,抿了下唇,看着她手中的衣物,又移开,低声问:“蝉衣,我们的情况是不是有一点儿……越来越……不主流了?”
谢蝉衣说:“你不愿意的话——”
“我愿意。”他马上回答。
谢蝉衣看着他换衣服。
他其实可以躲到浴室里去,但都是这种关系了,再躲躲闪闪未免有些装模作样。严默硬着头皮脱掉衣服,才把衬衫扣子解开一个,他饱满的胸肌就挤了出来,把本就紧绷的布料撑得快要裂开。
就像她说的那样,这已经是跳起来会疼的地步了。里面存着很多牛奶,沉甸甸的。
在谢蝉衣一动不动的注视下,严默的动作越来越生涩笨拙。他感觉到强烈的凝视,目光也能够让人魂不守舍吗?
纽扣解开了一半,没有衣服的束缚,他的肌肉就更清晰明显了。
谢蝉衣换了个坐姿继续看,她单手抵住下颔,盯着他红彤彤的“纽扣”。
经常挤奶……颜色变深了一点。
谢蝉衣舔了一下牙齿。
严默脱掉了上衣,无助地皱眉摆弄那几根看起来很脆弱的绳子……这真的不会被他撑坏吗?他怀疑地放在身前比了一下,明知道她是故意调|戏他,却还一声不吭地试图穿上去。
系绳勒住他的皮肤,系得太紧了,丰盈的肌肤压下去一道深痕,紧紧勒着肌肉。
真实呼之欲出啊。谢蝉衣脑内开始想一些怪词儿。
他常年健身锻炼,背肌练得也很好,反手系带子的时候怎么都系不上,因为尝试多个角度,反而让才兜住的饱满胸肌跟着颤动。
好强的震动感,谢蝉衣有点晕奶了,她摘下眼镜看。
她不近视,眼镜只是遮挡目光的。
一摘下眼镜,严默立刻感觉到更加强烈的注视感,就好像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把浑身上下舔过一遍似的,要把他一整个含在嘴里吃掉……他抬起头,跟谢蝉衣对视。
谢蝉衣看起来很平静,说:“要我帮忙吗?”
严默脸庞滚烫,觉得自己头顶在冒烟,他认为男人在这种时刻更应该坚强:“不用……我可以的。”
在这种情况下要强什么嘛。谢蝉衣想。
在几次努力后,严默终于搞定了这件上衣。
他不敢看谢蝉衣,也不想在任何可以折射的物体里看见自己窘迫羞|耻的模样。
他的额角微微出了点汗,发根濡湿了,当着她的面解开皮带。
要把四角内裤换成丁字裤,真是太为难人了。
严默拿着这几乎没有布料的“衣物”,精神有点撑不住这么巨大的冲击:“……这么少的布料,还不如不穿。”
谢蝉衣露出奇怪的表情:“真的吗?我是打算陪你做运动来减肥的,你不是说自己胖了么,要不穿衣服运动的话,也太像变态了。”
严默道:“难道现在不像吗?”
谢蝉衣微笑着说:“现在是我的小奶牛。”
他的内心一下子被“我的”这两个字填满,随后才注意到这不太对劲的后缀。严默低下头盯着地板,因为强烈地感到羞耻,他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着粉色。
严默决心要挑战这件衣服了。
作者有话说:
壮男是天生的扫货有没有人懂得但小沈在姐的怀抱里也嗲的很可爱。反而这两位之间完全没见过啊!请用早餐
第49章
经历了被羞|耻心淹没的折磨后, 他终于挑战成功,征服了这套奶牛睡衣。
所谓征服,不过是让他努力穿进去了而已。衣服的尺寸卡得很严格, 谢蝉衣不知道他身材的变化。
丁字裤几根纤细的绳子勒进严默胯部两侧的肌肉里,掐出一道环形的红痕。
那块薄薄的黑白波点布料, 堪堪兜住隐私, 鼓鼓地拱起一个弧度,底下更是若隐若现,四面漏风。
严默控制不住地想拉扯那段脆弱的绳子。
可是它看上去很容易撕开, 他轻微的调整只会让绳子卡进两瓣臀肉里, 变得更加难以适应。胸肌也没彻底裹住,侧面大开叉,非常清凉。
谢蝉衣盯着看,植物般卷曲的异常花纹爬满他的腰腹, 在每一束肌肉间蜿蜒……真是美丽而恶毒的纠缠, 把他微微隆起的腹部装点的如此优美。
她在手提箱里翻找了一下。
严默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他不断调整身上的衣服,局促而尴尬。就在这时, 她忽然俯身凑过来,把什么东西系在他脖子上。
叮当。很清脆的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 发现是一个项圈,上面挂着牛铃。
严默下意识按住她的手,他感到强烈的羞辱意味,却又因为是谢蝉衣的手,而产生了强烈的顺从感和兴奋……不,不要这样,不要这么温顺地堕落, 不要对她的羞辱产生成瘾性……
谢蝉衣抚摸着项圈,低声说:“你戴着它,我才能紧紧圈住你。”
严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微微滞涩:“太像……家畜了。”
谢蝉衣看着他说:“小默不想这样吗?不想被我圈养起来,牢牢地掌控着么。”
严默喉结滚动,他移开视线,但没有再阻止她戴上去的手,他理解这是对方的玩法,艰难地说:“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但我身上的污染很严重了,真的没关系吗?我不想让你受到影响……”
他总是会因为想保护她而感到挣扎和担忧。
“没关系的,相信我。”谢蝉衣说。
她系好了项圈,这个扣子很难靠他自己解开,牛铃的铃铛里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朝下放置的,可以随时看到他在做什么。
严默毫无所觉,他甚至也不想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只是依靠着这样温顺又慷慨的样子,试图抱住她。
谢蝉衣反手搂过去,纵容地让严默紧紧环抱着自己。他还是有点分量的,压在肩膀上,让右手都不太方便活动。
她凭借触感,从手提箱底部抽出一条仿真奶牛尾巴,内置的,电量满格。
谢蝉衣敲了下开关。
嗡的一声。
严默的身躯马上僵硬了,他听到声音,但是一时间居然不太想回头确认,英俊的眉宇笼罩上一层忍耐的神情,他黑亮的眼睛是湿润的,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谢蝉衣开始摸索着给他戴尾巴,被对方盯了半天,又用额头顶了一下,她看了严默一眼,问:“怎么了?这不是很合理的配件么,你在看什么?”
严默幽幽地说:“我在看你的下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