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誉眼圈还泛着红,情绪却飞快地起落,他马上尝试了这个功能。
好友申请通过了。
这真是很违反直觉的一件事,沈君誉看着好友列表里出现了谢蝉衣的ID和编号。
他下意识点进去想看她的资料,但她的资料显示为私密状态,不允许查看。
“好了么。”谢蝉衣捏了一下他的手,“满意了吗少爷。”
这会儿痛觉也恢复了,她掌心里纤细的手指瞬间抽离,他“嘶”地抽了一口气,说:“疼……”
男人真是善变。
谢蝉衣也看了一眼列表里多出来的头像,沈君誉也是本名作为ID,四位数编号,头像是一个小猫玩球的照片。
还挺可爱……
她还没看完,忽然感觉到一双手臂抱住了自己。他突然拥抱过来,谢蝉衣关上面板的间隙,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近在眼前,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她的唇。
原来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了……
墨色的发丝软软地扫过她的脸颊,谢蝉衣分神想到他留长发的样子,伸手按住他的后脑。沈君誉抱得更紧了,他错开脸,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低声:
“回到我身边……不管你又去做什么了,在你想起我的时候,回到我身边……”
谢蝉衣说:“这是在许愿吗?”
他回答:“在下咒。”
谢蝉衣对他的能力了若指掌,一种是加速身体恢复的能力,另一种是制作催眠药粉末。但他的表情很认真,就像真的在试图给她写下一段咒语。
谢蝉衣被这三个字烫到了,她马上觉得应该保持距离,但沈君誉却仰头吻上来,舌尖扫过她的下唇,要递给她吮|吸似的。
谢蝉衣顿了一下。
女人嘛……
她含住他软软的舌尖。
-
得益于某人的痴缠,谢蝉衣计划之外地多停留了两天,一直到倒计时结束。
这两天里,方教授和她的女儿进行了短暂的重逢,在谢蝉衣的压制下,一切恢复如初,就好像这个世界从未被摧残过——世界各地的疫病在一夜之间消失,经历过末日的人们,又开始互诉衷肠。
倒计时结束,“禁区”副本的颜色发生变化,逃生的系统通知又跳出来,把玩家们传回了随机的主神大厅。
一脱离副本,她只有寥寥几人的好友列表就马上勤快地响起来,新消息覆盖了旧的,优先跳出来。
沈君誉: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你会很久很久都不想见到我吗?
沈君誉:你在现实世界活动有一个固定坐标吗?
沈君誉:……不理我,全世界最擅长冷暴力的女人。你就这样欺负我。
这几条消息只隔了不到十五秒。
谢蝉衣回:我觉得你在热暴力,我们才刚分开不到五分钟好吗?
沈君誉:……
沈君誉:……五分钟,也很久了。
谢蝉衣没有再回复,她把对话框叉掉,开始翻错过的消息。
一个是天河星的消息,天河星飞快地用积分买了个实用的道具,是一个一次性的灵能护盾,可以抵御某些恶灵的袭击。
对她没用,但谢蝉衣还是收下了。
另一个是严默的消息,分离的这段时间,他只发了几条,更多的是照片,向她汇报恶灵污染的进展。
有一张是小腹上的花纹,他皮肤上的藤蔓纹路生长蔓延,已经变得很成熟了。上面人类看不懂的文字写着:
“育体,深度24CM,完全改造。”
严默:好像变胖了……
严默:是因为污染?增加锻炼强度也减不下去。
严默:你还好吗?我买了道具,下次我一定会陪同你一起进入游戏,你一个人,我会很担心。
严默:蝉衣,我很想你。
他对于自己的经历只字不提。
根据谢蝉衣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就算经历了什么凶险的事、受了什么伤,也会羞耻于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提起。
别看已经当小三了,骨子里还是很传统一男的。
作者有话说:
窥视者:OMG你吓到我了,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啊。虽然姐觉得小沈忽冷忽热,但其实人就是很善变很阴晴不定的生物嘛。
第48章
谢蝉衣回复:你在哪里?
消息如石沉大海。她查看了对方的状态, 又重新计算了一下时间……严默还留在副本里没有出来,好在他的预产期也还有一阵子,并不着急。
她离开主神空间, 传送回了自己的“家”。
窥视者打理着这里的一切,负责记录目前运转的所有生物培养装置。纵欲狂离他离得远远的, 心形魔方头两侧戴着一对“耳机”, 一边听着不知名的影音一边画设计图。
它早就把虫人的资料提交给谢蝉衣,这次是在提供新方案,这是谢蝉衣给它的任务。
在几位恶灵之间, 方教授其实是没办法正常融入的。好在她沉默寡言, 大多数时候只观察而不开口,需要她做任何检查、进行麻醉后的实验时,她也履行诺言,毫无异议。
这个“家庭”就这样神奇地组合着, 位面管理局的“间谍”, 毫无节操的三级片热心观众, 还有一位被迫变成怪异生物的医学博士。
谢蝉衣在本世界待了五六天,准备好了足够的药品和工具, 第六天刚入夜的时间,她的好友列表里, 严默的状态更新了。
他脱离了副本,谢蝉衣向他发了一个坐标申请,想得到他的位置。严默马上同意。
他又搬家了,虽然在同一个世界里,但他的住处变来变去。谢蝉衣申请传送访问,他这次迟疑了几分钟,但依然同意了。
系统传送的光晕闪过。
细雨朦胧的街道上, 傍晚的夜色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谢蝉衣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深红领带,长发披散,她敲了敲坐标指向的房门。
很快,谢蝉衣听到门后接近的脚步声。
随后门把手转动,穿得严严实实的强壮男人出现在她面前,一丝皮肤也没有露出,戴着口罩,身上带着滚烫的气息。
“你发烧了。”谢蝉衣看着他湿润的眼睛,“噢?不止发烧,你受伤了。”
“我……”在谢医生面前,严默连掩饰的空间都不存在,他忍耐住喉咙间发痒的咳嗽感,低声说,“一点小伤……”
他本来想自己处理好再跟她见面的。可是对方一旦主动,巨大的期待就会将他唤醒,实在很难很难拒绝她。
谢蝉衣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打量着他。
严默的身体特别好,受了很重的伤也能迅速痊愈。现在引发高烧的其实不是表面的伤口,而是他进入预产期的征兆。
“怕传染给我?”谢蝉衣伸手摘掉他的口罩。
严默下意识抵挡了一下,但她冰凉的指尖滑过脸颊,还是轻巧随意地揭开了他的遮挡,露出他滚烫泛红的脸。
谢蝉衣目光顿了顿,她忽然扯下男人的高领毛衣,领子下面果然是一截蔓延的花纹,从他的腹部爬上来,沿着胸口边缘,一直延伸到了脖颈上。
严默立刻着急起来:“不要碰……也许会传染给你。不是发烧,我是说这个污染。”
谢蝉衣摇了摇头,叹气道:“它太活跃了,会吃了你。”
“什么……”
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伸手触碰他的脖颈,那段滚烫蔓延的花纹马上温度下降,降至正常人的体温。
严默被触碰的颈部皮肤感觉到一股要命的舒适,他怔怔地看着谢蝉衣的脸。
谢蝉衣低声道:“这种污染对我不起作用。跟我离开,我是专程来接你的。”
严默刚想询问这是不是她的异变能力,听见这话有点想歪了,他露出高兴但又愧疚迟疑的神情:“原配不在家?你们吵架了?”
谢蝉衣:“……对,他带着小雨回爹家了。”
哎,凑合着胡说吧,都说到这儿了。
严默更高兴了,他还要因为残存的道德让自己别这么明显,以免玷污了他对蝉衣的感情——如果现在太着急过去,好像一个迫不及待上位的第三者似的。
“那我去你家?”他问。
“住酒店吧,就像之前那样。”谢蝉衣道。
……还是秘密的幽会。
严默的表情有些失落,让她彻底放弃婚姻是件很漫长的事,蝉衣能发觉那个男人的失职和疏忽,就已经有了很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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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所酒店,但里面的员工全都换成了自助接待的机器人。
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沈君誉,肯定早就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劲。但谢蝉衣从玻璃的折射中扫了一眼严默的神情,他只是专心致志地跟在她身后,完全信任她。
这里的房间布局也改变了,大量使用透明的单向玻璃。谢蝉衣来到熟悉的房间号前,刷卡进入。
里面变得很宽阔,两人之前经常在这里偷情……不,应该说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