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柔软的嗓音发出这种叫声,其实堪称性骚|扰了吧?她想。
“我知道你对什么感兴趣,要是你想要的话,可以随时过来……”他低下头,这种话对一个始终坚信自己纯洁开朗的人来说,就像是在背弃自己,“随时过来取。”
怕她听不懂,白烁金拉住她的手,在她手上写字。
小羊的指尖也软软的,指甲圆润整齐,在月光下,皮肤白得近乎发光。
他没写完,谢蝉衣就回答:“过来取什么?”
他愣了一下,瞳孔更圆了,震惊地看着她:“你听得懂?你还能直接在我脑袋里说话?!”
谢蝉衣淡淡地看着他:“我只是不爱认真听别人讲一些无聊的事。”
白烁金:“只有到可以吃掉别人或者玩弄别人的时候才是有趣的,对吗?”
谢蝉衣看着他说:“你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也是有趣的。”
白烁金又一愣,随即脸红了,他说:“……噢。”
干嘛把话说得这么……
谢蝉衣却诧异地心想,装鸡毛什么纯情,不是搞得天翻地覆过了吗?……哦,另一个灵魂干得难道不算数。
他还当自己是纯洁处男一枚,共用身体所以贞操的数量也能乘以二,流水的身体铁打的处男之身?
“过来取我的……”白烁金没有说完,他拉起谢蝉衣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再次说,“姐姐,谢谢你救我。”
她的手背被软软的唇碰了一下。
谢蝉衣忽然说:“我刚才应该咬你的嘴巴的,那里好像更香甜一点。”
说完抽回手,转身离去了。
-
人们开始向森林进献祭品。
这是新出现的规则,此前从未有过。一开始,大家只是商量着把一些水果蔬菜送进去,然后是猎物的尸体……昨天,众人决定将审判有罪的人捆到森林中抛弃,把他们驱逐出去,自生自灭。
众人沟通得很困难,这件事的施行仅仅是因为一两个人这么做了,而其他人没有阻拦。
这个“祭品”没有满足森林,只满足了森林里的动物。
更多的“可疑人员”被驱逐出去,这期间,人们也想让谢蝉衣离开,但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没人敢“挺身而出”地把她赶走。
面对一头老虎是很容易胆怯的。
村子里不断举行女巫仪式。女巫仪式可以让参与的玩家知道谁是好人,但这个仪式需要完美而谨慎地进行,一旦有卧底的杀手混进来,就很有可能失败……根据这个副本曾经显露的信息,仪式一旦失败,就会引发巨大的变故。
第七日,女巫仪式被混进去的卧底动了手脚。
谢蝉衣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个仪式,她正在缓慢接收母树塞给自己的记忆。在第七日夜晚,她率先感知到了副本的变化,抬头望向窗外。
严默紧跟着看过去。
这个小木屋里布置得相当温馨,壁炉、柜子,各种各样的木制家具,他把这个简陋的地方当作自己和谢蝉衣的隐居之所。
她忽然问:“这个副本为什么是特级?”
他想开口,但声音只有汪呜的叫声。严默无奈地凑过去,握住她的手,另一边抽出她衣服上别着的那支笔,写字给她看。
谢蝉衣:“那支笔是……”
严默疑惑地抬头。
她静了静,闭上眼跟自己说,没事的,已经洗干净了,随即重新睁开眼眸:“没什么。”
严默写:“因为出现的事件难度是特级的程度。”
这行字写下不久,不远处的仪式小屋里,似乎有几只动物在激烈的争吵、甚至打斗。地面蔓延起一层黑雾,村子周围徘徊的狼群消失了。
谢蝉衣极目远眺,看到极其远的地方,地面的尸骨正在颤动着重新爬起来,形成了类似于幽魂的东西。
这种生物跟低级恶灵很像,但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就像是没有灌注意识的恶灵躯壳。
似乎因为仪式的失败,祭坛的能量发生变化,把死亡的生物全部转化成了幽魂。
它们纷纷爬起来,向村子里行进、蔓延,摧毁着建筑,撕咬能见到的一切活物。
就在这些幽魂马上要踏进来时,一道血红的天幕遮盖住整个黑夜,连月亮都渡上一层血色的影子,谢蝉衣的力量重新笼罩住了这里。
在血色天幕的笼罩中,每个人的状态栏都多出一个新的buff。
恶灵缠身:她的幽影正在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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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蝉衣的力量笼罩住副本不久,系统的警报已经来到了极其危险的一级,显示这个副本即将陷入失控。
管理局不得不试图介入,工作人员监控着这个副本的情况。
这个副本的所有玩家都在被污染着,她的凝视会造成终身的精神问题和记忆缺失……或许还会像有些人那样,疯狂地追逐着她。
就比如之前禁区监狱的某些幸存者,发了疯一样在论坛搜集信息,渴求得到谢蝉衣行踪的消息。
“局长的指示到了。”一个人说,“封锁这个副本吧,发异常状态提示。”
“这个副本的规则跟我们设定好的不一样。”另一人疑惑地说,“是局长改变的吗?”
“不知道……”
“这个副本好像发不了系统提示。”这次,工作人员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震惊,“只能强行封锁,把玩家们都传送脱离。”
“那就这么办吧。”是主管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这个buff持续了两日。
这期间, 仪式失败唤醒的幽魂们不断失神徘徊,而血光内的村落里,尚且存活着的玩家们彻夜难眠、噩梦缠身。
噩梦中, 能见到她遥远的、充满恐怖凝视的影子,梦见漆黑的巢穴, 巨大的树影, 甚至模糊地有一种被感召的使命,似乎很想一步步向她走去……
众人苏醒后,含糊着写字提起她时, 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不知为何, 这只在论坛上声名大噪的特级恶灵,带给人的竟然不是纯粹的恐惧,还有强烈的渴望——渴望见到真正的她。
渴望她更近一些、再近一点……
玩家们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
第十日凌晨, 这个副本被强行封锁, 尚且存活的玩家被强制传送回主神大厅, 以“逃生”结算。
主神大厅里,特级副本“谎言森林”这几个字在光屏上卡顿了几下, 随后变成有人逃生成功的蓝色字体,状态为“封锁”。
谢蝉衣看着封锁这几个字, 又看了下记事本的坐标,尝试再次传送进入——受到一股阻力。
看来那里已经被管理局接管清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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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回来得很突然,窥视者甚至还没做好迎接她的准备。
他的头发微微凌乱,没有仔细做好造型,没能每一个头发丝都固定到恰到好处的弧度,也没来得及喷香水、换新的袖扣,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气味。
他不够完美整洁, 身边浮动的体外眼珠局促地看向四周。
“我接受你的提议,”窥视者说,“但你能不能先从我的房间出去?”
他很难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被谢蝉衣看见。
谢蝉衣却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比平常更为生动。
窥视者有洁癖和完美主义,他这样的人很适合在培育中心监督工作,但其实是不适合当一个管家的,因为要处理她的生活琐事、要清扫她身边的环境……不过窥视者每次都能做到井井有条、臻于完美。
谢蝉衣偶尔也会觉得惊讶,他每次出现在她面前时都有充足的准备,除了那次看到恶心的东西干呕之外——那次看到的应该是严默的,呃,秀色可餐的身体。
窥视者经常看着她的所作所为,大概也看到过很多次私下觉得难以入目、甚至反胃的画面吧?
她拉开了椅子,坐在他对面,没有要走的意思。
窥视者也就默认了她的决策。
他跟着坐在对面,墨黑微乱的短发,周围浮动的眼珠收了起来,露出一张温文俊秀的、和人类别无二致的脸庞。他伸手整理着袖口,说:
“关于管理局和局长……我知道一些,但不清楚是不是你想知道的。”
谢蝉衣露出“愿闻其详”的眼神。
窥视者被这道目光笼罩着,这个贪恋于求知的生物在此刻得到了巨大满足。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讲述道:“位面管理局的职责就是维护诸天世界的运行,所有在游戏系统管控中的位面,都有工作人员监督运行,他们所在的地方名叫‘天城’,本身就是一个特级副本。”
“特级副本?”谢蝉衣说,“听起来跟我们这里,跟那座森林,也没有什么不同。”
“天城的坐标是隐藏的。”窥视者说,“我为了获取天城的坐标,成为了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之一。那里还有很多其他恶灵,是合作、雇佣关系。”
谢蝉衣叹道:“你居然没有觉得愤怒?人类竟敢驱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