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色·火葬场_西紅狮【完结】(49)

  她侧着脸,泪水不受控地自眼角滑落, 隐进发丝,她却有些迟钝地抬手轻抹, 如此反复。

  良久也没有回话,霎时间,屋内一片寂静。

  江鸣谦漠然望着沈凝手上的动作, 见她抹尽面上的泪痕,就垂下视线轻陇刚才因为剧烈挣扎而有些微微敞开的衣衿,诚惶诚恐, 或许是因着害怕的缘故,连带着抽噎都小声了些。

  几乎不可闻。

  望着这一幕,江鸣谦一时间哑然失笑,这一幕,倒是似曾相识,这些时日,他们俩每每独自相处,好似事态走向永远都是这般,破不了局,找不到转机。

  一成不变的让人绝望。

  这么想着,江鸣谦心间涌上一丝深深的无力,他仿若深陷无底的深渊,入地无门,逃脱不得,无望如影随形般在他周身萦绕,让他喘不过气。

  他一时间有些无措,心慌意乱般,又出声唤了沈凝一声,因迫切寻找转机而言语间都包含迫切:“凝儿,朕问你话呢。”

  沈凝指尖抚过衣衿前的褶皱,意识回拢,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她心间仿若被猫抓过的毛线团,一团乱麻,她知她现下万不该再激怒他,她该乖巧起身,应下他的话。

  该如提线木偶般,听从他的指令,接受他的摆布。可是,她实在是有些无措,明明心间将一切认真盘算,可灵魂却仿若被抽离,动作有些许迟缓。

  而此时江鸣谦却好似到了忍耐的极限,他面露不耐,轻啧出声,重新俯下身一把攥住了沈凝在衣衿前动作的手,神色阴戾,咬紧牙关。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意图和朕……和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如此简单的交付,还要反复重复几遍呢?”

  沈凝被江鸣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募得一颤,霎时间只觉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她有些惴惴不安地抬头望向江鸣谦,嗫嚅半晌,手足无措。

  江鸣谦说完那句,就垂下视线在沈凝衣衿前缓缓扫过,然后忽得松开了攥着她腕子的手,有条不紊地将手覆在她的衣衿处轻抚,似是学着她的动作在抚平褶皱。

  须臾,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忽得抬眼望住沈凝,眼里闪过一丝促狭,似是万分不解般询问道。

  “这褶皱,已经不可见了,不对,朕忽得忆起,皇妹好似是不喜穿衣的,朕宠着你,当时就许诺如你所愿,说皇妹以后每每与朕独处,好似都是不用穿衣的,难道是朕记错了吗?”

  说到此处,江鸣谦寻着沈凝的视线,望住她的眼眸,面上闪过一丝恶劣的笑,他望住沈凝面上因他这番言语而愈发绝望悲伤的神情,瞳孔微沉。

  “自己脱还是朕帮你,嗯?”

  沈凝垂下眼眸,有些无措地避躲着江鸣谦的视线,她鼻子一酸,眼眶发热,几乎是在刹那间便泪流满面。

  她何曾受过此般侮辱,只觉眼前这人愈发陌生起来,她将前几日就想清之事重新在脑海温习一遍,在心间组织起语言,这次只一瞬,她便低声恳切道。

  “皇兄……若臣妹……”

  “行了。”江鸣谦调笑一声,打断了沈凝,他面上浮现几丝玩味,却没再急着张口,而是抬手轻抚她面上的泪痕。

  因不知江鸣谦打断她所欲何为,沈凝面上浮起哀戚,只感觉心又悬在了嗓子眼,握在掌心的帕子都已然被手心的汗儒湿了。

  可江鸣谦却依旧自顾自轻抚她面上的泪痕,而沈凝因惧意眼角不间断地涌出泪水,江鸣谦用指腹轻轻摩挲,轻声哄她。

  “别哭了,凝儿,有什么好哭的?哭有什么用呢?再者说,朕有那么可怕吗?”

  说到此处江鸣谦忽然轻笑了声:“不对,哭好似还是有些用的,朕轻易就被凝儿牵着鼻子走,差点忘了,凝儿好似还没有告诉朕,你在张嬷嬷那处,到底学到了什么。”

  江鸣谦说着,好整以暇地望向沈凝,一字一顿:“所以,皇妹要先做哪件事呢?”

  说完这句,江鸣谦便侧着脸望向沈凝,等她下一步的动作,沈凝怔愣一瞬,忙朝着江鸣谦的唇贴过去,可还不等触碰到,便被江鸣谦侧着脸躲开了,他调笑一声。

  “皇妹就会这一招,是吗?可是这招今日在案桌上,皇妹不是已经用过了吗?如此这般毫无新意?”

  沈凝闻言,瞬间愣在了当场,她一时间有些无措,可江鸣谦面上却倏地闪过一丝不耐,沈凝见状,只觉心间一颤,她连忙握紧江鸣谦的手,病急乱投医般,轻声道。

  “臣妹……跳支舞,好不好?”

  沈凝说完这句,垂下眼帘,像做错事的幼童一般,她都不敢想,若江鸣谦开口拒绝,她现下又该怎么办。

  江鸣谦望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沈凝见状不敢多说,只能朝后轻退几步,为江鸣谦跳她幼时为他跳过无数遍的那支舞。

  沈凝承认,她在赌,赌江鸣谦看见这支舞,便不会再冲着她发脾气,因着这支舞,是幼时他因诸多事心烦时,最喜看她跳的那支。

  江鸣谦望着沈凝面上讨好般的笑容,清寒的眸子泛冷,他嘴唇微颤,想开口叫停沈凝,不许她接着再跳,可或许是因为真的太多年没有再见她跳过这支舞,实在是……舍不得。

  幼时每每他因心情低落独自呆着时,沈凝总会跳这支舞给他,她总是会说,皇兄,有凝儿永远陪着你,你永远不会是自己一个人。

  这才几年,已然面目全非。

  好似时间能改变的东西,真的太多了。

  一舞结束,沈凝气喘吁吁地望向江鸣谦,一时间有些无措,江鸣谦面上晦暗不明,沈凝望不透他的表情。

  她站在原地等候审判般,惶恐不安,过了许久,她终于听见将江鸣谦轻笑了声,他说:“这就是张嬷嬷教你的?”

  沈凝闻言,心间陡然一愣,她马上朝着江鸣谦走近,意图解释,可还不等她说话,江鸣谦却忽然逼近,吻住了她的唇。

  江鸣谦苦笑一声,果然相处多年,她最知他的软肋。

  他环紧她纤细的腰肢,嵌着她腰侧的力度逐渐加深,沈凝本就毫无防备,一时间,只觉瞬间失去平衡,她不受控地朝着他的身子贴进,被迫感受着他的体温。

  他的手沿自她的腰后缓缓下滑,直至摸到她的腿弯,然后微微用力。

  刹那间,沈凝只觉失重感瞬间将她整个席卷,她惊叫一声,双手紧忙攀上江鸣谦的臂膀,才能稍稍稳住身形,她垂眸望江鸣谦,眼底的惊惧无处遁形。

  虽知晓江鸣谦身量极高,可她对此并无概念,直至这会儿坐至他的臂弯,沈凝才知晓什么叫做仿若蔽日干云般,她眸间涌上惧意,轻声道:“皇兄,你先放我下去。”

  江鸣谦没有应声,而是抬眼望住她,望她的眉眼,面上掠过一丝失衡,他开口唤沈凝的名字,他说:“凝儿,吻我。”

  刹那间,沈凝思维瞬间停滞,可她却清楚的知晓,眼下万不可再激怒于他,这么想着,她朝着江鸣谦凑近了些,她指尖轻抚上他的嘴角,因他唇间的凉意而指尖微颤。

  整个过程中,江鸣谦一直一如既往地,望着她看,他无意识地吻过她的指节,在沈凝指尖抵至他唇间时,坏心眼地张嘴轻咬。

  半晌,沈凝抽回她的手,双手紧紧勾住江鸣谦的脖颈。

  江鸣谦偏头望沈凝环抱着他的手,在视线回拢那刻,沈凝倏地凑了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刹那间,江鸣谦脑内仿若有白光轻闪,他心尖一颤。

  沈凝感受过江鸣谦或细碎或激烈的亲吻,可她常常都是被迫承受,如此几次,也拿捏不到技巧,道不出感言,她只能有些局促地在脑海间回忆着他的动作,照猫画虎般拙劣模仿。

  可终究连皮毛也不曾学会,她贴着他的唇,停留半晌,然后有些尴尬地伸出舌头,试探性地在他唇间轻舔,只轻轻一下,沈凝便收回了舌尖。

  就在沈凝有些忐忑的思索接下来又该如何时,忽得听见江鸣谦喉间好似溢出一抹轻笑。

  下一瞬,他微微偏头,紧接着掌心便覆至她的脑后,舌尖长驱直入,刹那间便夺回了主动权。

  沈凝心间一紧,江鸣谦的吻一向激烈且狠厉,她压根难以承受,环在他脖颈的手都因他的动作而无力地下垂,一时间,她脑内一片空白,喉间溢出几丝哀求。

  她睁眼望江鸣谦,想推开他,轻声恳求他可否慢点,可却只望住他满眼的欲念,瞬间决定缄口不言。

  直至发丝陷入松软的被褥,沈凝才后知后绝的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然行至里屋,躺在了榻上,她的记忆却还停留在刚才,她坐在他的臂弯。

  江鸣谦俯身吻她,手在她的面上轻抚,摸她有些汗湿的鬓发,然后顺着她的腰侧下滑,手至她的衣摆下钻进,因觉碍事,手上微微用力,只一瞬,便将她下/身的衣物撕了个缺口。

  沈凝本来阖眼承受着他的力度,直至布匹被扯开的“撕拉”声在她耳边响起,她身子不受控地轻颤,猛地睁开了眼,上手攥紧了江鸣谦动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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