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阻了手上的动作,江鸣谦瞬间很是不耐地轻哼一声,他抬头望了沈凝一眼,眼底蕴上控诉。
望着他的眼神,沈凝只觉毛骨悚然,攥着他的手轻抖,瞬间不敢再用力。
一恢复自由,江鸣谦立刻接着刚才手上的动作,朝沈凝身下探去,可当他的手覆至她腰间的细带时,他忽的一愣,唇自沈凝面上移开,伏在她脖颈微微喘气,似乎是忍了又忍。
过了好一会儿,原本沾染着情欲的眼才稍稍恢复清明,他忽得起身坐定,直勾勾地望住沈凝,轻声问她。
“凝儿,你这是,月事忽至?”
最后几个字,江鸣谦几乎一字一顿。
沈凝闻言,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然后抓着身侧的衾被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下身遮挡起来,才对着江鸣谦轻声道:“嗯,今日起来便觉身子不爽……”
“哦,是吗?”
“嗯。”
应完这句,江鸣谦没再说话,沈凝一时间坐立难安,但她在心里偷偷盘算着,毕竟皇兄是心悦她的,所以……今日她应该是又能躲过了吧。
可他为何不言不语呢?
沈凝心慌意乱般,若他因此而觉得败了兴致不开心,也该说出来才对,可偏偏却是这般,不言不语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江鸣谦忽得轻笑了声,他言语间染上困惑,轻声问沈凝。
“如果朕没有记错,你月事好似在十几日之前将将来过,怎的今日,又这般呢?”
沈凝闻言,心里瞬间一惊,这种私密事她身边甚至只有碧秋和张嬷嬷知晓,他是如何知晓的这般清楚的?
思及此,沈凝面上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她唇间一颤,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他既知晓的这般清楚,那想必现下他内心一定是门清的,知晓她从中做了手脚。
沈凝深知若她再扯谎骗他,势必又会惹他生气,刚才她已然因此缘由惹得他发了脾气,这下万不可重蹈覆辙。
这么想着沈凝抬头望了江鸣谦一眼,就见他颦眉望着她,面色森然,等着她的答案,沈凝指尖微颤,终于还是小声道。
“皇兄,你说的没错,今日日子是不对,其实是因着我……因着我用了药的缘故,催着……”
“哈?江鸣谦闻言,眉梢轻挑,他冷声道:“原来怎的不知凝儿还有这种心思手段啊,啧,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需要朕为此而嘉奖你吗?”
沈凝闻言,低着头,神情有些飘忽,良久冲着江鸣谦摇了摇头:“皇兄,我知错了,我只是想起那日夜里的事有点害怕,所以一时间错了主意,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鸣谦闻言冷嗤一声,眉梢眼角尽显冷意:“想起那日害怕,朕做什么了你就害怕,嗯?”
望着沈凝好似又要落泪,江鸣谦叹了口气:“罢了,看在你这番没再编那些蹩脚的借口哄骗于朕,也算长了记性,此事过会儿朕再和你论,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沈凝忙点了点头,乖巧应下。
说到此处,江鸣谦忽然上手掐住沈凝的下颌,微微用力:“那药对身子伤害大吗?为了躲避朕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怎的也不能伤害自个儿的身子,记下了吗?”
沈凝连声应道:“是,记下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个药,臣妹只用了丁点剂量,于身体无害的,这几天过后再好好调养一下便好,真的没什么大碍,谢皇兄关心。”
望着沈凝乖巧向他许诺的模样,江鸣谦一时间哑然失笑,仿若梦回幼时她贪玩着了风寒,他冷声训斥她时,她也是这般乖巧应着,却永远不长记性。
这么想着,江鸣谦将挂至他腰间的荷包拿了下来,沈凝跟随着他的动作望向被他握在手里的荷包,一时间心间闪过一丝莫名,沈凝有些好奇的盯着看,不知江鸣谦在寻些什么东西。
很快,沈凝就知晓江鸣谦在寻什么了,因为她望见江鸣谦自荷包中取出一个白瓷瓶,这个白瓷瓶还是她幼时赠于江鸣谦,让他用来放置药物。
因着他习武经常受伤的缘故,所以沈凝专门为他备下的。没想到他一用就是这么多年,竟还如刚出土的一般,崭新如故。
江鸣谦取出其中的一枚药放至手心,然后望了沈凝一眼,掌心微动,示意她过来。
沈凝抬头望了他一眼,很想问江鸣谦这是什么药,但话在嘴边却说不出来,只能又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江鸣谦望着沈凝面上的纠结,忽得轻笑出声。
“怎么,怕朕下毒?”
沈凝忙摇了摇头,跪至江鸣谦身侧,张嘴将他掌心那个小药丸含进了嘴里,看着沈凝将药丸含化,江鸣谦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药丸他一直备在身上,原本只是在张嬷嬷处知晓她来月事时会很不舒服,有时都会痛晕过去,想着备好有备无患,没想到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谢过皇兄。”
说完这句,沈凝就静静地跪坐在榻上,预备接受江鸣谦新一轮的狂风骤雨,毕竟他刚才说,过会儿再论她使手段催期这事儿。
望着沈凝如临大敌的模样,江鸣谦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开口唤沈凝:“如此这般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做什么?”
“没有,皇兄,臣妹下次再也不乱吃药了。”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朕记下了。”
说完这句,江鸣谦没再说话,可沈凝心下万分不安。
她不知江鸣谦这会儿怎的又不生气了,或者说他只是在预谋如何发作?沈凝轻叹口气,他的性子真是难以捉摸,不过今日他确实有些不同往常的性情不定。
这么想着,沈凝又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江鸣谦一眼。
她见江鸣谦立于榻边,静静地望着她。
不知怎的,他面上浮现不同寻常的潮红,望着就好似发热一般,思及此,沈凝陡然一愣,她慌忙起身抬手抚在江鸣谦的额头,低声道:“皇兄,怎的你额间这么烫。”
沈凝说完这句,心间不受控地闪过一丝念头,不管如何江鸣谦身子应当都是最重要的,如果她喊太医,他会不会生气啊,但是如果她喊了太医,有外人在,他就没空搭理她了啊!
这么想着,沈凝朝着江鸣谦凑近了些,小心翼翼的用额头轻挨上江鸣谦的面颊,小声道:“皇兄,你面上也很烫。”
江鸣谦见状轻笑一声,其实这些年,凝儿还是有很多地方没变的,比如现下,面上希望他赶快离开的迫切表情,是一点儿也藏不住啊。
这么想着江鸣谦忽得朝着沈凝凑近了些,言语间带着诱哄:“那凝儿帮帮朕。”
沈凝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江鸣谦言语间表露出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臣妹不太懂岐黄之术……”
就在这时,江鸣谦忽得抓住了她的手,视线在她掌心轻扫。
然后下一瞬,他抓着她的手,朝他腰间摸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指尖 一更
指尖依着他的动作, 堪堪挨到他的玉带,丝丝冰凉的触感促使沈凝心间一颤,她抬眸望他, 就见他眼眸黑得发沉,深如潭水般。
却仿若似有若无的诱瘾。
沈凝偏头避他的视线,可感官却无处避躲,她能清楚地感知她因他的动作, 指尖搭至他……上的带钩,缓缓抽动。
下一瞬, 它跌落,搭至她的掌心。
江鸣谦垂眸望去, 眼底蕴着隐忍, 他轻叹一声, 粗粝的指腹自沈凝掌心摩挲轻点, 须臾, 重新握住了她的指尖。
玉带也因着他当下的动作,跌落在地, 传来清脆地声响。
沈凝视线不受控地自己然跌落在地的玉带上轻扫,复抬眸望江鸣谦, 想出言让他拾起,可话还未说出口, 却先闻江鸣谦唤她的声音。
“凝儿的手也生的极好,少见的纤细修长,皓肤如玉, 柔若无骨,所以自幼于各种乐器,都尽数得心应手。”
沈凝闻言, 不明所以地抬眸望江鸣谦,不知他这番意欲何为,不等沈凝心下清明,江鸣谦募地朝着她凑近了些,他轻抚她的面颊,哑声诱哄。
“凝儿,帮帮我。”
江鸣谦喉结滚动,深沉的眸子蕴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潮涌,他攥着她的掌心轻抚他眼尾的潮湿,在望着沈凝疑惑不解的眼神时,轻声道。
“凝儿可知,饮食儿女,人知大欲存焉。”
沈凝闻言微征,这她自是知晓,可……她来了月事,皇兄该不会是想……沈凝思及此立刻在心间组织起语言,面上涌现哀求。
江鸣谦好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他轻笑一声,在她唇间落下一个吻,轻声宽慰道:“放心,朕不会为难你,不用那处,用别的。”
“什么别……”
沈凝这句话还未问出口,便倏地顿住了,因为她下一瞬便知江鸣谦所指的别处是哪处了。
他视线自她手上缓缓扫过,然后攥起她的腕子便将她的手放置他的手心,他轻捏她的指尖,指腹轻压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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