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舱将他身上关于爱玉的痕迹也一并抹除了,那个地方只有一点因发热而变得潮湿微红。
危苔眉梢一下就挑高了,她感兴趣地眨了眨眼睛。
之前她还在分化期时,身上的Alpha性征并没有长出来,因此对明暄身上不同于自己的身体构造总是很好奇。
譬如这里。
夜晚睡觉时,她会好奇地戳一戳,是硬弹的手感,如果加一些力道,会听见明暄压抑的低喘。她戳一下,他喘一声,几回合下来,她会听见他叹气,然后她的手就被他彻底包裹在宽大温暖的手掌里了,掌心贴着掌心。
“睡觉好吗,别再碰了。”
他会这样说,声音哑哑的。
她越困越精神,越精神越好奇:“所以Omega的后颈也会长这样的小包吗?”
“……会的。”
“那摸起来也是像这样印印鼓鼓诗诗滑滑的?”
“大约……会更软些?”
“你摸过啊??”
“——当然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正是玩心和好奇心都很重的年纪,危苔夹住明暄的指节,时轻时重,感叹着:“要是我能摸一摸就好啦!”
“不可以,小草。”明暄声音严肃。
“为什么啊!”
“因为,随便摸人这里是很冒犯的行为。”
她听馋了:“冒饭是什么?我只在学校吃过冒菜。”
“冒犯……就是不礼貌的意思。因为这里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你不要随便摸人家的,知道吗?”
她沮丧地“哦”了一声,咂咂嘴巴,继续回味冒菜。
半天没有听见旁边人说话,明暄以为她失望了。在一番自我说服后,他咬了咬唇,哑声问:“你真的……就这么感兴趣吗?”
“嗯?嗯嗯嗯嗯!”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翻过来,又翻过去。
妹妹想玩哥哥是天经地义的。
他抿了抿唇,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带向自己的后颈。
“……摸吧。”
他很轻易地说服了自己:“哥哥不是别人。”
而此刻,明暄一如往昔般纵容。
哪怕知道小草只是暂时的认知错误,记忆错误地停留在了十七岁的岔路口,睡一觉就会恢复,可他还是很想让此时此刻的她快乐起来。
毕竟,不管她多少岁,不管她站在哪条路上,他的愿望都是保护她、让她感到快乐。
二十岁的明暄如此。
三十岁的明暄更是如此。
他对她保证道:“我永远是你的。”
“如果不放心的话,就把我的腺体毁了吧。”
不知从哪,他摸到了一把匕首,塞进了危苔的手心,然后把头压得更低,低到危苔甚至不必抬起手臂,只是动动手腕,就能轻易剜掉他的性腺。
他虔诚闭上眼睛,在岔路口等待着她的处决。
或许再也不能闻见雨水的味道。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她开心。
可出乎意料的,落在他后颈的,并不是冰凉的刀锋。
而是一个湿润的吻。
紧接着是匕首被掷落在地的振响。
“才不要毁掉呢!”危苔大声地宣布:“小草最喜欢哥哥了。”
她把明暄的脑袋扶起来,双手捧起他的脸,令他看向自己。
弯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她扬起一点下巴,大方地说:“我现在也有腺体啦,哥哥也可以摸我的哦。”
天真的。
灿烂的。
毫无防备的。
这是十七岁的小草。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在线收留快要过期的营养液
第32章
明暄身体完全僵住了, 看着在对他笑的危苔,有些恍惚。
像这样,被她不带仇恨目光地看着, 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更别提,她对他说喜欢。
还允许他触碰她。
……
他嘴角情不自禁往上扯。
被捏紧的心脏稍微松了松,瘀滞的血流重新奔涌向四肢。
可是梦幻转瞬即逝, 清醒而真实的痛苦并没有因此减少, 反而越积越多,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寒冷沉重。虽然很艰难,但他必须提醒自己, 这句喜欢并不属于小草现在的意志。
他要很努力, 才能错开她盛满希冀的目光,主动悬起自己的头颅,离开她手掌。
他朝她伸出手。
不过手指的目的地并不是她的腺体——他虽然不是什么真圣子,却也绝不容许自己将错就错半推半就地去亵|玩意识懵懂模糊的她。
掌心落在了她头顶,他用拇指轻盈地按压揉捏令她感到舒适的穴位, 以及发旋。
一时间, 危苔被摸得很舒服。
头皮顿时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暖意,温煦得她快要睡着。
她就像猫一样,眯起眼睛,打起了哈欠。
却也像猫一样,在感到自在的时候突然警觉。
“为什么不是摸腺体?”她把眼睛努力撑开, 不解地问。
“……”
见明暄没有回答,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啊?”
明暄看了她好久, 最终也只是摩挲着她的额发,用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说:“该睡觉了,小草。”
在十年前的那些晚上, 他被她分化期好奇的手,越过了中间的界线,随意地摸索和抚玩。直到他痉挛又平复,平复又痉挛,快要濒临临界值,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地肮脏前,才会忍不住对她说这句话。
这是他们约定俗成的默契。每当听到这句话时,危苔就知道,她该停下了。
不然,她哥就会被她弄得很糟糕。
脸和身体都很红,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由里向外地散发出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过他用薄毯郑重垒好、又被她轻易打破的边界,萦绕在他们窄小破烂的房间里,穿梭在她和他的相依的唇齿间,持续不断地往上浮。
丝丝缕缕。轻轻柔柔。
但尚未完成分化的她难以捕捉。
于是,清晰地分辨并彻底地占有那股香气,是她对于长大的想象和期待。
而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他之前说过的,要分化后才算长大,才可以做其他的事情——为什么他还是把她当小孩一样糊弄?
嘴里说什么“我只会和你在一起”、“我永远是你的”之类的话,结果连触碰她腺体都不愿意。
危苔跳下沙发,越想越委屈,重重地“哼”了一声:“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她有些难过,生气地坐到床上,背对着明暄,抱着自己的膝盖,很小声地说:“讨厌哥哥。”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下一刻,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突然环过了她肩头,另外一只抓住了她手腕,她浑身一僵。还没等她回过头,明暄紧实的胸膛便贴住了上来,压住她脊背,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进了怀里。
“可不可以……”
耳畔是明暄喑哑的声音,犹豫又艰难叹了口气。
他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咚。富有节奏的声音震在她后背,莫名的,她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
她想要扭过头、面对面地对他收回这句伤人的话,却被身后的人误以为是挣扎,结果被他更用力地圈紧了。
有冰凉的液体滴进她的后颈,她闻到了难过的花香。
“……不要讨厌我啊。”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甚至透出了几分卑微祈求的意味。
后颈如她所愿地被按动,没有半点琴玉的旖旎,而是像精心养护一株小草一样,是很温柔的手法。
紧接着,她的后脑勺、头顶、额头、太阳穴,依次被那只手轻轻地按揉着。
解离剂的副作用袭来,她浆糊一样的脑袋变得很昏沉。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仿佛回到了安全的港湾。
明暄顺势将枕头放平,让危苔平躺,为她调整了舒服的睡觉姿势。
分离十年,很多东西都变了,不过哄她睡觉这件事,他还算得心应手。
他熟练地替她把被子拢好,刚要走向床尾压另一端,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了。
十三瓣莲花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是她的机械手臂。
记忆停留在十七岁的她,尚不精通她机械臂那些威力十足的用法,只是依靠最朴素的本能,中指与大拇指拢成圈,牢牢地圈住他手腕,不许他离开。
“哥哥……”
“不准走……”
“我不准你走。”
声音含糊,却很着急。
唉。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在这里,小草。”
他只好坐回到她身边。
指尖抚摸着她机械臂与皮肤相连接的部分。这里的血肉与机械融合得很好,连接处光滑平整,鳞片一样的银色方块覆盖整条手臂,通体散发出银色的冷光。
他见识过这条手臂的厉害,却总忍不住想,她改造这条手臂时一定吃过很多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