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苔[gb]_祈幸会【完结】(7)

  一阵短暂的眩晕过后,明暄扭过头来。

  危苔高挑而极具力量感的身影朝他压了下来,左手的银色机械臂晃着冰冷的光。

  她低下头,蜷曲的黑发遮住大半张脸,一双漆黑的眼珠死死锁定他,像一头正在狩猎的母狼。

  抬手揩掉自己唇上漫溢的花香味道,指尖嫌恶地一搓,化为了一个响指。

  “圣子,你被污染了。”

  圣廷要求圣子对古神保持全身心的纯洁,所以对圣子的衣食住行有着相当严苛的规训。

  有传言说圣子曾经喝过未被圣庭净化过的、被视为不洁净的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被隔离在净罪室里,日日向古神告罪忏悔,不被允许接见任何人。

  ——直到他的身体净化成功,污染被洗涤干净为止。

  那么,像这样与别人交换信息素的强吻,他又会被关多久?

  他敢让圣廷知道么?

  见明暄脸色发白,危苔“哈哈”一笑,又道:“放心,我可以不告诉其他人。”

  说着,她慢腾腾踱到了床边。

  明暄呆滞地跪在原地,就像一个向日葵花盘,本能跟随她的脚步摆动脑袋,直到她停到他面前。

  她大咧咧一坐,将身体往后仰,修长的双腿半翘着交叠,靴尖抵住他温和饱满的胸膛,逐渐发力,察觉到内里的柔韧逐渐变得紧绷。

  触感结实并富有弹性。

  很快,洁净的圣袍沾上了她的脚印,很快被自洁干净。

  转瞬又被她踩上新的脚印。

  她收回了下瞥的眼神,再次望向他的眼睛,像是古文明里的判官,倨傲审判:“但是你——必须向我告罪,直到我满意为止。”

  “我……告罪……告罪……”

  明暄脑袋处理不过来过载的信息,只重复着她说的话。

  他的眼尾烧得更红,那抹红一路蔓延向下,鼻梁、脸颊、脖颈,甚至被她胡乱挑开的衣领下的锁骨都爬上了一片淡淡的绯意。

  “满意……满意……”

  被打了抑制剂的他,暂时无法再溢出信息素,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涣散懵懂。

  未能及时得到信息素的抚慰,Alpha的身体变得昏沉,脑袋不住往下坠。

  就在下巴快要磕到锁骨时,他被她轻轻托起。

  深黑色的靴尖抬住了他的下巴,轻佻地勾起了他的头颅。

  “我准你睡了么?告罪,快点。”她催促道。

  明暄努力地睁开眼睛,苍白的泛红脸颊贴住了她的靴面,下巴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靴尖。

  燥热的空气里浮动着不知名的缱绻。

  明暄用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深深地望着她,继续重复:“向你告罪……”

  他的掌心并不光滑,像从前一样宽大又粗粝。危苔收回了腿,骂道:“傻逼。”

  明暄的身体一歪,本能纠正:“是脏话。”

  危苔挑衅地笑笑:“那又怎么样?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要是你的告罪不能让我满意的话,那么你今天的丑态就会被我推送给所有人。猜猜看,到那个时候帝国还会不会承认你呢——圣子。”

  明暄垂下了眸子,看上去有些自责。

  他固执地道:“……脏话。”

  危苔:“?”

  没完了是不是?

  她已经不是那个还在上学念书混饭吃的女孩了。

  他凭什么管她?

  她冷冷看他一眼,刚准备起身,却被一股突然迸发出来的力量摁了回去。

  金色的发丝飘荡在她的面前,明暄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忽地支起身体,用手压住了她的膝盖,“……不要。”

  笑意重新回到了危苔的脸上。

  原来他还知道怕。

  顶着这样强烈的信息素对撞也要靠近她、阻止她。

  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当圣子呢。

  “不要什么?”她问。

  “不要走。”

  “……”

  明暄凑得更近了,胸膛贴近她,呼吸很着急,大颗大颗的晶莹从下巴处滴落,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珠。

  他看上去很可怜,可他压住危苔双膝的力道却又着实不轻。

  危苔烦躁地踢开他,很快,他又用更大的力气覆了上来。

  他的大脑被混乱的信息素搅动成一团乱麻,那些约束的自我暗示早就已经随意志一起逐渐消解,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我会告罪……你不要走。”

  “……”

  “万物之主,引源之神阿灵卡……”

  他开始念告罪词。

  相互冲撞的信息素使他的呼吸有些困难,每说几个字就要短暂地停顿一下:“您的仆人……向您忏悔、自己的罪过。”

  危苔坐了回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银色的机械手指慢慢搭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仍跪在她的床下。

  “我有罪。”

  “是我违背了您的神旨,违背了圣洁的戒律,违背了圣子的守则。”

  “是我让软弱的欲望主宰了我的身体,让黑暗的执念绑架了我的——呃——”

  话音陡然下折,他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像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做了几个深深的呼吸,生生捱过腺体的疼痛,他才继续告罪:“……绑架了我的灵魂,也让堕落的枷锁腐蚀了我的初心……”

  说到这里,他已经垂头趴在危苔的膝上,肩头轻微起伏。

  从危苔的角度,只能看见他饱受信息素折磨的宽阔肩背在不断抽动。每当有疼痛袭来,他便将身体压得更低,高挺的鼻梁抵在她双膝间,竭尽全力忍耐。

  危苔缓缓吸了一口气,机械手指点了点他的发顶,低声说:“……继续。”

  不知停顿了多久,明暄才继续道:“您的仆人罪孽深重,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无论是身体的痛楚,还是心灵的煎熬,亦或是灵魂的折磨,都甘之如饴。”

  “只求——嘶——”

  头发被攥紧了。

  他依旧没躲开,手背的血液凝结了,青筋还在突突直跳。

  危苔松开手,舌头舔了一下发痒的犬齿,“继续。”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蓝眸深深望着她。

  他将胸膛贴得更紧,用手环抱住了她的双腿,像在海上暴风雨中抱紧一根浮木。

  在满室弥漫的芬香雨气里,危苔竟然有一种被他不知死活禁锢的错觉。

  这是一种危险的感觉。

  危苔本能释放出更深的具有攻击意味的信息素。

  却被他箍得更紧——

  “只求能重新回到您的身边,仰慕您的圣光,永远做您的仆人。”

  作者有话说:

  凝一会 别管了·①文中引自危苔小时候爱看的《如何成为Alpha的合格伴侣》一书,实则为作者在网上看到的ABO设定(暂没找到出处)。

  第5章

  危苔被他这样的忠心眼神看得戾气陡生。

  她手腕猛地发力,粗暴地将他往上一提,径直把人拽到了自己的床上来。

  不等他反应便将他后背死锁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扣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钳住他的肩头。

  下一秒,她的尖牙直接刺进他后颈的皮肤上。

  离他的腺体只有一两厘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激得他一抖,几乎要站起来。

  却被她狠狠摁下。

  她继续深咬,直到嘴里传来血腥的味道,才松了松力道。

  原来她牙齿这样利。

  恍惚间,明暄这样想。

  其实他从小就知道的,她将好几颗坚硬的绿色糖果一起丢进嘴里,咔咔几声就能嚼得粉碎。

  但是那时候,她瘦瘦小小的,天真懵懂,脾气也软,他总担心她被人欺负。

  ——我会咬人的。

  她龇起尖而白的牙,眯起黑而圆的眼,故意朝他做出很凶狠的表情,对他说。

  他被她的样子可爱笑了,指腹抚摸着她的发旋,揉搓着她的长发,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担心。

  直到后颈传来清晰的痛感,把他和十年前的自己钉在了一起,一点点隐秘的欣慰才从他的心里漫出。

  太好了。她真的会咬人。

  然而十年后的危苔远不止会咬人和骂人,她有的是侵凌欺辱人的手段。

  她那钳住他肩膀的手,穿过胸膛一路往下,重重碾上他身体,他挣扎,她重掐,他瑟缩,她抚揉。

  再圣洁的人也经不起她这样摆弄。

  很快,他就像雪水一样融化在她身上。她的牙齿却突然下陷几分,逼得他浑身紧张,喉间溢出一声不知是难耐还是满足的轻叹。

  “喂。你是不是过得有点太舒服了。”

  她的手已经碰到了圣袍的一角。

  她没什么耐心替他好好脱衣服,刚想甩腕组出匕首划破它,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冷笑一声,随手捞起圣袍,动作刻意地带出一阵风,拂过他腿侧。

  明暄忍不住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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