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
唯剩一点残存的意志还在与自己做着对抗,淡淡的青筋在他贴骨的紧致皮相上逐渐浮现出来,垂下的手上满是牙印。
不行。
一道鲜血的痕迹从他唇齿间溢了出来,说出口的话仍然是:“快……走……”
然而危苔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圣廷是怎么帮你解决易感期的?”她好奇地问。
冰凉的枪口慢慢下移,划过了他发烫的后颈腺体,拨开白袍的圣洁领口,停在了他的颈椎上。
明暄被激得浑身一颤,难耐的酥麻从腺体的最深处蔓延至全身,心脏窒了一瞬后忽然猛烈地撞跳。
他忍不住轻轻挪动身体,饮鸩止渴地用腺体再次触碰那抹危险的凉意,发出一点痛楚的闷吼。
听上去像是在爽。又像是在痛。
危苔黑眸一凛,野蛮地将枪口碾了上去,又轻声问:“他们给你找Omega吗?”
“不……!”
明暄语气急切,像是急于要剖析辩白什么似的。冰蓝色的眸子猛烈震颤,厚重的圣袍也难掩胸口的剧烈起伏。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身体在她手中挣扎着,嘴里一遍遍说:“没有,我没有……”
“哦,我忘了,圣廷要求圣职人员对古神保持贞洁,怎么可能给圣子去找Omega呢。那你是靠抑制剂?还是干熬过去的?”
明暄混乱地点头,不知在回哪一句。
他的身体变得更热,强压着身体里的混乱念头,不断喘息着,喉咙发出含混的声音。
“可怜。”
危苔啧啧两声,身体再一次迫近,微笑着说:“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来帮帮你怎么样。”
他的脑袋通过枪管枕在她的臂弯里,头仰着,高鼻深目,金睫下的蓝眸深深凝望着她,眼底不知名的情绪在涌动。
……难怪能做圣子,这眼神真是看狗都深情。
危苔微微侧目,机械拇指轻抚那把枪:“我船上有一些抚慰剂,大家用了都说好,如果你求我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几管——不过星域地图上的那尊圣子像我会换成你的买家秀,群发给所有你的信徒。”
所谓抚慰剂就是Omega的天然信息素,这并非是人工合成的化学药品,提取一管需要透支一个Omega长达数年的激素平衡。
由于太伤O权,也有违伦理,因此被普照帝国列为违禁品,仅在黑市小范围流通。
虽然答应溪雅短时间不招惹帝国,但危苔生性爱犯贱,没有不招惹帝国的义务。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见那些信徒们见到圣子被*火缠身不惜铤而走险的失望模样了。
她倒要看看,那些平日对他顶礼膜拜的人,见到他这个鬼样子还会不会喜欢他。
很快,不出她所料,几次嘴唇无声张合后,她听见明暄低哑的声音——
“……求你。”
危苔轻轻呵了一声,刚要动,却被他反手按住了拿枪的那只手。
他那滚烫的掌心紧紧地压住了她的手指,对她说:“不要。”
危苔露出一点遗憾的微笑,问他:“那我该怎么帮你呢?圣子。”
枪口警告地撞上他的腺体,他的喉间被挤压出了闷哼。
然而,他却没有放手。
修长的手指百折不挠地插|入她的机械手指里,用掌心贴住她的掌心,用食指勾住她的食指,湿润的蓝眸复杂地凝望着她,哀伤而脆弱。
危苔不由得想到她与他的上一次离别。
上上次离别也是这样。
右手忽地一紧,不知为什么,她心头变得有些空茫。
他的身体乖顺地依偎在了她的怀中,金发垂荡,白袍飘逸,就像一只易碎的瓷雕。
“你可以……”近乎喃喃地,他轻道:“杀了我。”
危苔一怔。
来不及反应,就感受到食指被迫一弯,明暄带着她扣动了扳机。
砰——
白袍轰然一坠,宝石跌落满地,金发飘絮般地散开。
然而危苔手里的枪管却不见有硝烟冒出。
她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手腕轻轻一甩,枪管瞬间变形成无数菱形金属片,吸附到她机械手臂上,像龙鳞一样散发着锋利冷光。
冷硬光滑的表面像无数面镜子,映照出许许多多张明暄的脸,每一双蓝色的眸子里都盛满了他不解的困惑。
他居然没有死?
后知后觉地摸上麻痹的腺体,上面插着一根针管。
他闻到了强效Alpha信息素抑制剂的气味。
“宁愿去死也要保持贞洁?”他听见她冷笑着问:“宁愿去死也要维护在信徒心目中的形象?”
刚想说话,就被她提着衣领掼在墙上。再抬起头时,对上了她淬着冷意的一双黑眸。
陌生又危险的眼神。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她堵住了。
她狠狠咬过他的唇,尖尖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破唇肉,血腥味弥漫在他们的唇舌间,她却并没有停止她的征伐。
柔软的舌尖也可以是武器,舔舐他的血珠又戳刺他的伤口,抚慰他的狼狈又玩弄他的痛楚。
她明明知道该怎么让Omega快乐,对待Alpha也该触类旁通,可她不许他快乐,只想让他疼。
磅礴的信息素轰然释放,具有冲击力的暴雨急速倾倒在仙履兰上,强势的潮湿混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侵略着他,顺着交缠的呼吸狠狠灌进他的肺腑。
灌得他浑身僵硬,齿关发颤,喉间发出哀哀的吟声,又被她不遗余力地顶回。
不是想做圣洁无瑕的圣子么。
休想。
她扬起更恶劣的笑容:“被污染了哦。圣子。”
作者有话说:
①非作者原创,采用网络上ABO常见设定。·另外打个补丁:文里提到的信息素味道只能当成是小说的夸张化修辞,假如某天你们闻到仙履兰,发出“这也不香”的疑惑,也请不要怪我!
第4章
「易感期的Alpha犬齿通常会变得很痒,那是身体催促他们尽快完成标记的信号。
直到将犬齿里的信息素注入进Omega伴侣的腺体里,那深入神经的痒意才会慢慢消失。」
现在并不是危苔的易感期,可她的犬齿却很痒。与明暄交换呼吸时,她的内心反常地躁动着,似乎有什么急于宣泄,鼓励她继续深入冒犯,用力撕咬。
牙关一合,她冷不丁在他柔软的舌头上重咬了一记。
听到对方发出一声吃痛的哼音,心里才平静了些许。
她有些恍然。
原来,她想让他痛。
恶劣的心思一旦升起,就很难被压下。
她摁住他的肩膀,更加用力地把他压在墙上,舌尖强势地碾过他无辜的舌面,在伤口处轻轻打着圈。
她慷慨地给予他一点温软的快意,但又很快收回,如同浮动的鱼饵,不上不下地钓着他,于是他不出所料地追了上来——
危苔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似笑非笑,牙齿瞬间像捕猎夹一样闭合,眼睛愉悦地弯了起来。
等听见明暄再次发出一声掩抑的哼音,她才继续深入地咬他,聆听他的痛苦。
但仅仅这点痛苦,实在太便宜他了。
她想,如果他反抗的话,那她就名正言顺地进攻,带着那些扯不清的旧账一起,干脆都翻得血肉模糊好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明暄竟然没有躲。
他呆呆地抬起下颌,张着嘴巴,伸出舌头,任她宰割。有那么几秒,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他的脸涨得通红,滚烫的掌心覆盖在危苔的手背上,指节收紧,箍住了她的手指。
危苔向来喜欢占据主导权,她覆掌反扣住明暄的手腕,心思恶劣地释放出让Alpha同类相斥的攻击意味的信息素。
“嘶——”
明暄被刺激得腺体发疼,太阳穴直跳,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却并不反击抵抗。
反而顺从地将身体很小幅度地往她面前送,去汲取潮湿的雨气。
危苔默了一瞬,说:“易感期的圣子真是来者不拒。”
她的兴奋转瞬即逝。
说完,便毫不留情地离开了他的唇,推开了他的人。
强烈的吻就这样戛然而止。
明暄有些懵,视线都涣散了。
慢慢才缩回那一小截殷红的舌尖,失焦的视线像黏在她身上似的,缥缈不散。
他的虹膜是透亮的浅蓝色,纹理像冰川一样幽深细腻,边缘晕着一圈淡淡的灰。明明是克制冷淡的颜色,偏偏眼尾抹开一片红,愣愣地看着她,眼中像有什么在逐渐消融。
“……”
刚被平复的躁意再度涌上心头。
这下,不仅是犬齿,连危苔上臂断肢与机械义肢相连接的部分都开始发痒。
银白色的指尖倏然收紧,她把他往床的方向一拽,再一推,明暄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踉跄往前扑了几步,双膝不由得跪倒在床边,额头磕撞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