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在旁边听到,兴冲冲道,“姑娘,让奴婢去吧,奴婢肯定能帮姑娘把事情办好”。
舒莫辞重生后对这些曾经因钟氏设计离开自己的丫鬟格外厚待,点了点头,流苏兴冲冲跑了出去,舒莫辞又对梅络道,“再遣菊络去看看”。
梅络愣了愣,躬身去了,竹络忌妒开口,“姑娘待流苏那小蹄子真好!”
舒莫辞冷冷一眼扫过去,“我如今做事倒轮得到你多嘴了?”
竹络从未见过舒莫辞疾言厉色的模样,心头一跳,讨好笑道,“奴婢也就是一时嘴快,不敢冒犯姑娘,姑娘要束什么发髻?”
舒莫辞容貌偏于秾丽,特别是一双眼梢勾起的杏仁眼,让她不笑的时候十足的冷清淡漠,她不爱俗艳的东西,因此也嫌弃了自己的容貌,婚后程正则又曾无数次感叹她生的过艳了些,她就越发将自己往清雅清丽的方向打扮,不知道别人看着如何,她自己却总觉得有些别扭,好比一支艳丽的垂丝海棠,却偏偏漂白了颜色勉强充作百合,平白让人笑话东施效颦……
“姑娘?”
“双螺髻”。
“梳双螺髻额头可就全都露出来了,姑娘额头有伤,还是——”
竹络在舒莫辞冷冷的眼光中讪讪住了嘴,手脚利落的拿起梳子,舒莫辞头发浓密,颜色却黯淡发黄,还有些毛躁,又一向不爱香儿粉儿的,竹络不敢给她抹桂花油,只好用温水打湿头发挽起双螺髻,问道,“姑娘要用什么首饰?”
舒莫辞下意识挑了只米珠碎花发箍,又放下,挑拣了半天都不满意,“让苗妈妈开了小库房,寻机个好的来”。
竹络大喜,她最是喜欢鲜亮精致的衣裳首饰,就算不是自己的,能看看能摸摸也是好的,“姑娘,不如奴婢陪苗妈妈去挑吧?”
“也好”。
竹络大喜去了,迎面碰到梅络,梅络只当她又寻了舒莫辞心软偷懒,不满瞪了她一眼,竹络得意一笑,“姑娘让我陪苗妈妈去库房挑首饰,姑娘平日的首饰太素淡了些,如今能想通倒是好事一桩”。
梅络冷冷看了她一眼,目不斜视往前走,竹络气的直跺脚,转瞬又高兴起来,眉开眼笑的去寻苗妈妈。
屋里舒莫辞正在衣箱里挑拣,梅络见了一惊,“姑娘,您怎么能亲自做这样的事,想要什么样的,奴婢替您找”。
“鲜艳一些的,最好是红色”。
梅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件水红色绣湖蓝色如意纹的小袄,配了件大红色十二幅湘水裙,纤细的腰肢用手掌宽的湖蓝色主腰束起,身后系起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越发显得纤腰束素不盈一掬,梅络看的拍手笑道,“姑娘就该这般打扮,当真是仙女儿下凡!”
正巧苗妈妈也走了进来,一连声的赞,赞的舒莫辞双颊滚烫,越发添了丽色,忙装作认真去挑竹络手中捧着的首饰。
“姑娘这乍一看真是像极了先夫人!”苗妈妈一时感叹,竟忘了平日的忌讳,梅络忙拉了她一把,苗妈妈一惊,想起平时只要提起俞氏,舒莫辞就要伤心个三五日,忙转移话题道,“姑娘快些挑,别让老夫人和表少爷久等”。
舒莫辞从未听说过自己与母亲相像,好奇问道,“我与娘亲像?怎么从未听乳娘说过?”
苗妈妈支支吾吾想蒙混过去,舒莫辞了然,笑道,“乳娘,您就告诉我吧,要是我真的和娘亲相像,日后想念娘亲,岂不是照着镜子看自己就成了?”
“你这孩子!”苗妈妈被她说的笑出声来,“以前瞧着不觉得,这猛然一打扮起来,还真是似了个十成十,先夫人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姑娘日后定然也是!”
“乳娘,到底是怎么像?眼睛、鼻子还是嘴?”
苗妈妈细细打量了一番舒莫辞,突然红了眼眶,哽咽道,“都像,特别是一双眼睛,只不过姑娘之前一直穿的素淡,又文静,瞧着不大显”。
舒莫辞更好奇了,“我娘很活泼?”
“倒也不是,夫人是个温柔沉静的性子,只瞧着与姑娘的温柔不大一样——”
007 曲九
舒莫辞更好奇了,“我娘很活泼?”
“倒也不是,夫人是个温柔沉静的性子,只瞧着与姑娘的温柔不大一样——”
其实,舒莫辞与俞氏最大的区别就少了俞氏身上的那股子灵气与生气,一个人的气质往往影响其容貌,之前苗妈妈没看出舒莫辞母女相似也是这个原因。
“老奴只记得有一回,老爷赞夫人什么活色生香——”
苗妈妈说到这老脸红了红,却是不该跟姑娘说这样不端庄的话的,忙催道,“姑娘快些挑”。
舒莫辞了然,她前世最缺的就是活力朝气,再美也是个没有生命的木头美人,自然称不上什么活色生香,不过——
想起父亲端正冷漠的模样,舒莫辞实在很难想象他调笑娘亲活色生香时的模样神色……
“姑娘,快些挑吧!”
舒莫辞忙甩开大脑中脑补出对文昌侯不大恭敬的想象,仔细挑了起来,挑中了一顶红宝石碎钻冠儿,坠了一对水滴红玛瑙耳铛,如一朵刚刚吐露芳华的红玫,稚嫩却艳丽,苗妈妈看着又红了眼眶,忙擦着眼泪往外走,生怕招了舒莫辞伤心,却差点被冲进来的流苏撞了一个趔趄,梅络忙扶了一把,斥道,“尽莽莽撞撞的,小心卖了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