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俞国公府的家世门楣,就算不陪奇珍异宝,也不会拿假货糊弄,否则传出去可就是整个长安独一份的笑话了!
曲少徵听了也慎重起来,又来回将那幅画看了几遍,肯定道,“假的!”
俞荨暴走了,“你说假的就是假的?我回去让祖父看!”
“若是别的我自然不敢肯定,这幅《千面观音》我昨儿刚在靖王世子那见到帮忙鉴定的,瞧,这是靖王世子送我的谢礼,”曲少徵指指那块石头,“对了,你姑姑压箱底的陪嫁怎会到了你手里?”
俞荨心虚了,快手快脚卷起画,伸手,“这事你不用管,盒子还我!”
曲少徵略嫌阴柔的杏眼勾起,“阿荨,这幅《千面观音》与其他画作不同,市面上连假的都买不到,世人只闻其名,很少有人能一睹其真容,现在你姑姑的陪嫁变成假货,真的却到了靖王世子手中,这其中的猫腻一个处置不好牵涉到的人可就多了”。
俞荨傻眼,“那怎么办?”
曲少徵眸中泛起丝丝笑意,舒莫辞,虽然父亲明令不许我去招惹你,但现在我可是没办法啊,被俞荨拖下了水啊,“我去知会一声靖王世子,让他暂时莫漏了风声,你去找俞国公,问清楚当时你姑姑出嫁时带的的确是真迹,我们再碰头去文昌侯府拜见舒老夫人,求见舒妹妹,也不必说破真迹在世子手中,只说舒妹妹拿了假画哄我们,要她拿出真迹来开开眼界,到时再见机行事”。
俞荨信服点头,想想不对劲,“舒妹妹?你认识舒——”
“舒莫辞!”曲少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连自己表妹的名字都不知道,“你那个表妹最是孤高清傲,平日从不出门,我到哪认识去?”
“那你还舒妹妹的叫的这么亲热?”
“她是你表妹,我叫一声舒妹妹有什么错?”曲少徵摸摸光洁的下巴,“好像是太亲密了些,那不如叫舒世妹?”
俞荨本来对自己这个面都没见过的表妹没有兴趣,被曲少徵这么一说,倒是起了兴致,“我听娘说过,姑姑当年艳色冠绝长安,表妹定然也是个美人,正好去瞧瞧!”
曲少徵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我先遣人投拜帖”。
006 生母
舒老夫人用过午膳向来有午休的习惯,老年人觉少,睡着了最厌被人吵醒,林妈妈拿着那烫金拜帖急的两头乱转,在这春寒二月满头是汗,半晌终是进了内室轻轻推醒了老夫人,老夫人听说是俞国公府并镇国将军府的少爷来访,惊的睡意全无,“是谁来下的帖子?”
“老奴看着倒像是镇国将军府上的仆役,”林妈妈见老夫人惊疑不定,忙安慰道,“俞五公子和曲九公子向来相厚,许是俞五爷在镇国公府上突然想起来拜见老夫人,再见见表妹,跟曲九爷借了人也是有的”。
老夫人拧眉,“这事不对,自俞氏死了,俞国公府视我文昌侯府若仇,十三年来从没走动过,怎么突然俞五就要来见表妹了?”
老夫人绝对不会相信俞荨会有孝心来给她这个亲家老夫人请安的鬼话。
“老夫人,现在胡乱猜测也没多大用处,见机行事就是,不如将世子也请来待客,跟俞国公府和镇国将军府搭上了关系日后前程也顺当些”。
老夫人不悦看了她一眼,“来的是一群公子哥儿,跟姐妹们见上一面就是了,难道还能让一群未出阁的姑娘待客?自然是该浣哥儿的!”
林妈妈知道这是要将世子和姑娘们都要叫上了,诺诺应是,自去传话,老夫人兀自端坐床上凝眉沉思。
再说舒莫辞拿到了舒痕膏后就是一呆,话说她的确是想要一盒上好的舒痕膏不错,可这只让小厮带回来一盒舒痕膏,连个婆子也没派来是什么意思?
苗妈妈的回话更是让她莫名其妙,她昔日在闺中曾听舒月浅很不屑的说过她那位五表哥乃是个纨绔子弟,当时自己万事不过心,听过也就算了,后来再次提起却是程正则外放入京考绩时想让她去俞国公府走走关系,她自然不肯,程正则便提到了那位五表哥,要她偷偷去见俞荨一面,不必让国公府的人知晓,当时程正则说的是俞荨与吏部右侍郎关系极佳,说上几句就能抵上他数年努力。
舒莫辞到最后还是没答应,对俞荨也没多大印象,却记住了程正则口中孟氏王朝最年轻的吏部侍郎曲少徵,出身镇国将军府的状元郎,一十九岁时高中状元,文采风流,走马游街惹回满襟的脂粉花香,不知羡煞了多少儿郎——
能与这样的人为友,俞荨又怎可能会是个纨绔?可是俞荨的行事又实在太无道理,他就那样接过《千面观音》,命人给了小厮一盒舒痕膏带回来,一句话也未多说,倒似是跟她做了笔交易,难道说俞国公府到底是不想跟自己扯上半点关系,见自己求上了门,碍于面子只好接下画送来了舒痕膏?
“姑娘,老夫人屋里的碧儿来传话,俞国公府的五公子来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请姑娘过去见见表哥”。
舒莫辞一喜,猛地站了起来,因起势过猛头一阵眩晕,忙伸手去扶椅背,梅络慌的一连声的问要不要紧,舒莫辞摆手,“派人去瞧瞧,打探了尽快回来禀报,竹络进来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