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莫辞蓦地僵住动作,不敢置信回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马蹄声已经止住,不远处阔别两年的温漱流正大踏步而来,脸上灿烂的笑容足以让冉冉升起的二月朝阳失色,狭长的双眸中敛着的思念、惊喜、柔情让人一眼沉醉,见她看来,步子迈的更大,几步就跨到了跟前,不管不顾一把抱起舒莫辞原地转起圈来。
舒莫辞只觉陌生而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下一秒身子就是一轻凌空飞旋起来,舒莫辞两辈子加在一起,连走路也从未一步跨过超过半尺的距离,更何况是这种凌空飞旋,震惊下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瞪大眼睛呆呆盯着温漱流近在眼前的俊脸,连腮帮子也无意识的鼓了起来。
温漱流朗声笑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脸和瞪得溜圆放佛无声邀请的双眸,只觉这一辈子都没这么欢喜过,让他想这般抱着她转一辈子,更想俯身亲上她的双眸和纤长的双睫。
这种渴望让他在转了五六圈,见舒莫辞似有不支之态慢慢停了下来,正要靠近去亲那无声诱惑着他的双眸,脚落到实地的舒莫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本能,抬起手就朝向自己靠近的俊脸甩去。
温漱流也不避让,笑哈哈受了这一巴掌,舒莫辞被他转的头晕根本没多大力气,说是甩了他一耳光,倒不如说是摸了他一把,不过既然已经“挨揍”了,怎么也得捞回本不是?
看着舒莫辞又是戒备又是眩晕的可怜样,温漱流到底没舍得真亲过去,伸手狠狠拧了拧她的脸颊,“小丫头!越来越泼辣了,这京城除了我谁还敢娶你?”
舒莫辞白嫩的脸蛋迅速红了起来,往曲少微身后退了两步,曲少微咳了咳,“十三郎怎么现在回来了?世子呢?”
“原本该是晚上才能到的,只昨晚梦到舒莫辞在城门口等着我回来,实在不忍心让舒妹妹望穿秋水,连夜赶了回来,想不到竟是真的!”
曲少微,“……”
安宥冷哼一声,甩袖就走,刚刚若不是曲少徵拉着,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对温漱流出手,时机还没动,他还要忍!
可是这忍——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忍”字竟是如斯滋味,恍若一柄钝刀子缓慢的割着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几欲发疯!(未完待续)
☆、192 回府
曲少徵朝温漱流一抱拳,讥讽开口,“两年不见,温公子的言行还是如此的,让人耳目一新”。
温漱流心情很好,根本不计较他挖苦的语气,抱拳笑道,“还没恭喜曲谢元高中状元,十九岁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大显开国以来可是独一份儿,温某远在他乡,也是如雷贯耳,佩服佩服!”
自己刻意挖苦,他却真心实意道喜,两下对比高低立见,曲少徵恨的牙痒痒,正要反击,温漱流已一脸惊喜的拍了拍游昀之的肩膀,“凤初,你真的站起来了?真是太好了!”
舒莫辞无声吐了口气,脸上滚烫的温度慢慢平息下去,悄悄扯了扯曲少微的袖子,低声道,“七姐姐,刚刚的事说定了,我没事的”。
曲少微看了看曲少徵,点头应了,又道,“那天我嘱咐你的事,你千万记牢了,十三郎如今回京了,有事去找他,温府势大,十三郎又名声在外,即使被人抓住把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舒莫辞诧异看向她,“七姐姐?”
曲少微别过眼神,“我说的,你记着就行,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的添箱我已经备好了,到时会有人给你送去,你大婚,我怕是不能回来了”。
舒莫辞又有些伤感起来,眼眶发热叫了声七姐姐,曲少微拍拍她的肩膀,扭头对游昀之道,“游二爷,我们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借一步说话”。
游昀之和曲少微避到一旁,曲少徵神神在在叫了声温公子,打定主意缠住他。不让他和舒莫辞说话,不想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温漱流竟直接开口道,“曲状元,你我稍后再诉别来之情,我先同舒妹妹说几句话”。
曲少徵简直想骂娘,谁特么跟你有别来之情了?
温漱流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舒莫辞,长长吐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唔,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舒莫辞一直盯着曲少微二人看,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温漱流索性一寸一寸慢慢打量起来,目光温柔如水,这一刻,他不再是天上的流云、山间的流泉。无迹可寻无从着手,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贵公子,远游归来后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子,温柔、深情、怎么也看不够……
他俊朗古雅的脸庞沐浴在朝阳中,没有一丝阴霾没有一丝瑕疵污垢。一如他的人,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她的良配吧,曲少徵眼中暗芒闪过。心中似乎有什么在软化,不。只是这清晨的阳光太过温暖,空气太过清甜,他都有些困了……
这次游昀之和曲少微只说了大约一刻钟,便回了凉亭,曲少微朝几人一抱拳,“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各位保重”。
舒莫辞看着她与男子无异的言行举止,鼻子就是一酸,她是心之所向,她理解、敬重,却依旧无法释怀,她是个好女子,值得被人呵护在怀中,不经受一丝风雨,更不必血雨风霜拼出一片天地……
送走曲少微后,游昀之和温漱流说了几句,就快马先回,温漱流与曲少徵则骑着马跟着舒莫辞的马车,送舒莫辞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