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漱流虽想和舒莫辞多说会话,可也知道时机不对,恋恋不舍将舒莫辞送回了府就一路快马加鞭回了温府进了松鹤堂。
温老夫人都以为他要到傍晚才能到,不想竟提早到了,自然又是一番惊喜,一把搂着温漱流心啊肉的抹了半天泪,才在温漱流和身边人的劝慰下渐渐止住了。
温漱流这才得了空给温老夫人磕头,温老夫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好几遍,眼眶又红了,连声说着瘦了,李妈妈忙道,“十三爷瘦是瘦了,老奴瞧着倒是更结实了些”。
温漱流点头道,“祖母不用担心,这次出门我与世子遍览大显名山大川,其他不说身子骨可是结实了不少,您瞧瞧,脸都晒黑了,这回可没有人再敢说我是要靠舒妹妹养的小白脸儿了”。
温老夫人笑骂了一声,被这声“舒妹妹”一叫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糟心事,神色阴沉下来,“十三儿,十四郎病治好回京了”。
温漱流也是温老夫人起意要周丛去江都给温十四郎治病,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同胞弟弟,喜不自胜下几乎是立刻就启程去了江陵,这次他出外游历起因也是这件事,如今听说温修怀病愈回京,自然更加欢喜,就要去看温修怀。
温老夫人没好气拉住他,“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我话还没说完呢,再说,你为长、他为次,怎么也该是他来拜见你才是”。
温漱流笑笑,他不在乎这些虚礼,只是祖母说了,他也就听着。
“十四郎前些日子娶亲了”。
温漱流神色一紧,“难道十四弟病还没好全,这么急着成亲冲喜?”
温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连不理俗事的十三儿都能发觉其中不妥,更何况京城那些人精们,温府百年清誉,竟出了这档子糟心事!
“娶的是宛阳郡主”。
温老夫人脸上不动声色,一双看尽世情、人心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自家孙儿的神色,只见他从惊讶、不敢置信慢慢变作厌恶、戒备,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又冷不丁的扔下一番足以让自家孙子记十年的话。
“前些日子曲家那小子中了状元,我让十五丫头邀了舒丫头去我们府上的彩棚看热闹,舒丫头乍一见了十四郎还以为着是你,去给十四郎见礼,十四郎也不知怎么了,看舒丫头的眼神几乎都能掉冰渣子,舒丫头硬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不多会就拉着十五丫头陪着去更衣,我老婆子本来就是想跟舒丫头开个玩笑,事先还和十四郎打了招呼,说了舒丫头的身份,又说周神医就是舒丫头的人,舒丫头可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让他好生敬着,也不知道那天是谁惹着他了,他那性子你也知道,脾气上头天王老子来了也一点面子不给,舒丫头给他见礼,他就那么冷冷盯着舒丫头,我老婆子冷眼看着,舒丫头可是吓的不轻,就去看十五丫头,不想这么一抬头就看到了十四郎身边的宛阳郡主——”(未完待续)
☆、193 家人
温老夫人说到这长长叹了口气,“当时舒丫头那神色,瞧着倒像是疑心你变了心,又惶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我本来还觉着有趣,不想舒丫头竟也是个不凡的,疑惑过后竟又拿眼去瞧十四郎,女儿家直视男子,即便是未婚夫婿也到底不妥,十四郎的脸色就越发冰冷厌恶起来,舒丫头瞧了几眼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瞧着竟像是松了口气,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瞧着也知道不对了,十五丫头忙叫出了十四郎的身份,这事才算是揭了过去”。
温老夫人说着装作不胜唏嘘的模样感叹起来,其实乃是给自家孙子思考的时间,顺便观察自家孙子的表情,果然温漱流脸色完全变了,狭长的双眸中光芒闪烁,显是对这番话上了心。
温老夫人给了他足够的思考时间,才恍然想起来般问道,“对了,十三儿,我之后一直没想通,舒丫头怎么到最后竟然露出那样的神色,难不成你之前——”
温漱流脸黑了,他本来就因温老夫人的一番话对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亲弟起了隔阂,又气舒莫辞竟那么不相信他,现在又被亲祖母逮着痛脚就踩,他就有那么不靠谱,一个两个都认为他会变心?
“祖母,孙儿是不是那种人,祖母您不该是最清楚的?”
温老夫人还是很怀疑,“那你是做了什么让舒丫头误会的事?十三儿,你是我温家的少爷,美妾侍婢的都不打紧,但你心里头可给我把稳了,嫡妻就是嫡妻。不是那些东西能比的”。
温漱流哭笑不得,“祖母您说什么呢?”
温老夫人见敲打的差不多了,也就放过他了,“你一路赶回来也累了,先回去沐浴吃些东西,歇好了再来陪我说话”。
温漱流回了自己的云深居,他连夜赶路着实有些累了。沐浴过后不耐烦等吃的就躺下睡了。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掌灯时分,也不急着起身,望着窗外刚刚升起的半轮明月仔细思付起来。半晌方懒洋洋喊了一声,“来人”。
温汤捧着一盏烛台轻手轻脚推开门,“爷,起身?”
温漱流懒懒嗯了一声。温汤进门将烛台放下,伺候着温漱流沐浴更衣。这才道,“老太君吩咐爷起来就去松鹤堂用晚膳,今儿爷刚回京,合该聚一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