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与三皇子的失踪案震惊一时,然而生活却还是要继续,平林县主留下的女儿到底没能交到舒莫辞手上,改姓游,而是由长公主抚养,随了平林县主的姓,风,长公主请舒莫辞起名,舒莫辞起了一个喜字,风喜,逢喜,相逢即为喜,即使小喜姐儿的到来意味着她娘亲的死亡,也希望小喜姐儿在以后能处处逢喜,而不必像她的母亲所托非人,最终丧命。
长公主很喜欢这个名字,喜姐儿就叫开了,又拜了舒莫辞做干娘,舒莫辞隔些日子就会去长公主府看看喜姐儿。
文昌侯府的姑娘陆陆续续嫁了出去,满心不甘愿的舒月渺也被一顶花轿抬进了程府,而舒莫辞得封公主的大典也于百花争艳时落下帷幕,曾经的郡主府变作了公主府,舒莫辞正式入主,如果没有意外,这里将是她度过一辈子时光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舒莫辞轻轻将游昀之搭在她腰上的胳膊挪开,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她被子中的游昀之蹙了蹙眉,轻手轻脚下了床,替他掖好被子,这才出了外间更衣洗漱。
平生第一次,在没有杂事必须要做的情况下,舒莫辞没有立即练字,而是不紧不慢的逛起了自己的府邸,一个时辰后,她再次回到了洛川楼下,楼边的银杏枝叶青青,她看着不自觉勾起了嘴角,真好,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家——”舒莫辞轻声呢喃,陌生而温暖的声调让她嘴角的笑容完全绽放开来,文昌侯府、郡主府、游国公府,从来都只是她暂时停留的地方,只有这里才是她的家,也许她还会有一个或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会有一个爱他们的娘亲,会有一个文武全才的父亲,还会有如阳光般明朗的叔父……
游昀之眯起了眼,楼下的女子笑容清澈明艳,三月初升的朝阳为之失色,他却很清楚,这样的笑容不是为他而绽放,为的却是远离游国公府,也远离他——(未完待续。。)
☆、372 礼佛
游昀之眯起了眼,楼下的女子笑容清澈明艳,三月初升的朝阳为之失色,他却很清楚,这样的笑容不是为他而绽放,为的却是远离游国公府,也远离他——
“来人”。
“二爷,”应声而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叫做红线,小草因缨络之事,恨不得离游昀之八丈远,专门提了个年幼的红线,只为给游昀之传话。
“去请问公主,我的练功房与书房放在哪儿合适”。
红线应了一声,下楼将游昀之的话原样传给了苗妈妈,苗妈妈对舒莫辞的心思多少知道一些,虽不赞同夫妻分居两府,但游昀之身份高贵,她亦是不敢造次,让他委屈入住公主府,听了红线的话,喜的一连声念佛,默默将公主府中离春晖阁近,地方又好的院子过了一遍,才去问舒莫辞的意思。
俗话说的好,世上两大难,陪太子读书,做公主驸马,娶公主说出去好听,其实真正的达官贵族很少有人愿意娶公主的,原因很简单,一来妻族太强压力太大,二来皇帝爱女,脾气总有那么一点,一般男人都消受不起,三来,娶公主虽说是娶,但在外人眼中那都叫“尚公主”,带着几分入赘的屈辱感,所以为了显示自己绝不是“入赘”,大显建国以来,与公主一起住在公主府的驸马寥寥可数,零星那么几个都是寒门子弟。
所以,舒莫辞听了游昀之的话。压根就没像苗妈妈那般认为游昀之是要常驻,只当他是怕偶尔来住时不方便,命人准备不提。
而游昀之本来以为她至少要对自己打算常住有点反应。没想到她竟一点反应没有,颇有些理所当然的味道,心中倒是有些欢喜,只当她是知晓了自己对她绝非敷衍,夫妇二人想法虽千差万别,却也算殊途同归了。
直到一个多月后,舒莫辞看着身边睡前明明规矩的要命。却总是会在半夜钻入自己被窝的游昀之,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一个多月来。他竟是每天都来公主府,再晚他也会赶回来,赶上休沐,他甚至一整天都留在这里。从未见他回过国公府。难道他竟是准备就在公主府常住了?
“怎么了?”游昀之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舒莫辞现在已经能习惯他偶尔冒出来的“不合礼节”的小动作,柔顺伏在他心口,“妾身该起了”。
游昀之喟叹一声,“还早,再睡一会”。
“不早了,我该起身练字了”。
游昀之知道阻止不了自己这个勤勉的小娘子,只能放开手。芙蓉帐暖春?宵短,奈何他家小娘子从来不给他堕落偷懒的机会啊!
夫妇二人各自做完早课。用了早膳,游昀之进宫当差,安宥走后,他便替了安宥的位子,倒是让不知情的人狠狠羡慕了一把他的“一步登天”。
游昀之走后,舒莫辞如常拿起针线做了起来,不一会又放下,拧眉揉了揉额头,小草见状忙奉上热茶,关切问道,“姑娘不舒服?”
舒莫辞接过茶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小草如今也有十九岁了,比缨络的沉默细心多了几分活络,如果此时是缨络,多半就不会再问了,她却估摸着舒莫辞的神色劝道,“公主不必心急,孩子却是要看缘分的,公主这是缘分还未到”。
要说烦心事,如今舒莫辞也只有孩子了,她与游昀之成亲快半年了,这半年除了她身上不方便,游昀之几乎是夜夜缠着她,她虽对游昀之的“不知节制”颇有心结,却从来秉承一个好妻子的责任,不会拒绝,却是到现在肚子都没有动静,她前世子嗣艰难,这辈子难免更加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