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世子侧妃就要从这几个姑娘中挑了,舒莫辞一一记住,邓修奕快步迎了过来。
“世子妃,”邓修奕俯身行礼,这才高高兴兴叫了声大表姐,半个主人模样般对萧氏道,“世子妃您忙去不,大表姐就交给我了,绝对让大表姐宾至如归”。
萧氏客套了几句,去招呼其他客人,邓修奕本来想问舒月涵的事,一见舒莫辞的衣服就忘了准备问的话,羡慕开口,“大表姐的裙子真好看,是请的哪家的绣娘?”
“是母亲亲手绣的”。
邓修奕更是羡慕,一叠声的说着一定要钟氏也替她做一件,舒莫辞笑笑没有接话,这件裙子是她自己照着父亲的画绣出来的,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上一世她因钟氏的刻意误导,因自己的心结,因程正则的喜好,委屈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哪怕是在这样别有居心的诗会上。
邓修奕见她淡淡的,以为她是不愿意自己有跟她一模一样的裙子,撇撇嘴丢下她跟另外一个小姐说话去了,舒莫辞举目四望找到了向氏和钟秀姐妹,嘴角的笑就深了几分,走到跟前盈盈行礼,“莫辞见过舅母,两位表妹”。
钟秀姐妹还礼,向氏淡淡开口,“辞姐儿这身衣服穿的真好看,你母亲病好了没有?”
开口就指责自己在继母病中打扮的花枝招展来参加诗会,果然是姑嫂情深呢,舒莫辞笑道,“母亲早就好了,念叨着给舅母去信,可惜家事缠身,一直不得空”。
钟氏沉沉扫了她一眼,这丫头好伶俐的口角,转头就讥讽自己小姑子卧床不去看望,倒要小姑子惦记着往娘家送信,此事倒是自己疏忽了,让她钻了空子。
钟颖羡慕开口,“表姐的裙子在哪里裁的,真好看”。
“是母亲慈爱,怜惜我侍疾辛苦,特意给我做了这件裙子”。
钟颖眼中就浮出几分不甘和不以为然来,这么好的东西不给嫡亲的侄女,却给了继女,她们那位姑姑好生不着调。
“说起来,母亲曾无数次称赞过舅母绣工了得,当日家中困苦,多亏舅母一双巧手补贴家用,否则只怕连舅舅进京赶考的盘缠也是没有的”。
舒莫辞声音不大,附近听到的夫人、小姐却也有几个,再看向向氏的目光就带了几分了然和同情,怪不得这向氏看着比钟推官老了那么多,原来是当日熬的!
钟家穷困,又要供钟竟读书,她不做针线补贴家用又能如何?再说穷苦人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她还是沾了钟家世代读书的便宜,没有下地做活,甚至卖身为奴,被舒莫辞这么一说倒像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那些夫人小姐的目光更是让她心口发闷,她容色不过中等,不是钟家家贫,也轮不到她嫁给钟竟,在困苦时容貌上的差别算不了什么,甚至人人都羡慕钟竟娶了个能干贤惠的媳妇,可钟竟越爬越高,这份差距就越来越让她自卑惶恐,如坐针毡,特别是钟竟纳妾之后,他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却很少进她的屋子,留下了也不会碰她……
“舅母一贯疼爱莫辞,莫辞也就厚颜求了舅母也给莫辞做一条裙子罢”。
钟氏忽然就觉得心力交瘁,唇角的纹路越发深刻起来,勉强点了点头,舒莫辞径自在她身边坐下,细细问着琐事,钟氏恨的直想封了她的嘴让她滚蛋。
人已经来齐了,萧氏吩咐采菱,“去看看郡主怎么还没到”。
066 诗会(二)
“去看看郡主怎么还没到”。
说话间便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愉悦叫了声嫂子,一行人转过竹林进入众人视线,为首两个男子长身玉立,却是孟玄瑢和曲少徵,开口叫嫂子的正是曲少徵,众女客均都起身行礼。
曲少徵抱拳,“各位夫人、小姐不必多礼,曲某此来是特意给嫂子请个安,请她多多看顾我七姐姐”。
萧氏一愣,“七姑奶奶也来了?”
“是啊,我好不容易请动了她,她非得说自己一个粗人实在不敢来世子妃的诗会丢人现眼,这不,找宛阳给她撑腰去了?”
萧氏嗔怪道,“七姑奶奶越来越见外了,等会到了非得罚她三大杯不可”。
“只要嫂子不罚她作诗,几大杯都行!”
众夫人、小姐都发出善意的笑来,曲少徵似笑非笑看向面容僵硬的舒莫辞,“舒妹妹,不认识九哥了?请个安都不会?”
舒莫辞动作僵硬上前行礼,“小女见过世子,九哥”。
孟玄瑢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中就流露出满意之色,“舒妹妹长高了些,”眉眼也长开了不少,想是很快就能长大了吧,孟玄瑢突然就有些激动。
舒莫辞还沉浸在曲少微会来的震撼中,下意识就答了一句,“最近吃的比较多”。
孟玄瑢愣住,曲少徵噗得笑出声来,“傻丫头,就算吃的多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舒莫辞大窘,孟玄瑢也跟着笑了起来,“吃的多也不怕,文昌侯府定然不会怕舒妹妹吃的多的”。
舒莫辞自重生后就没这么手足无措过,求助看向曲少徵,曲少徵折扇掩唇咳了咳,“世子,我们走吧,我们在这,七姐姐更不肯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