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正你为副。我是二品的骠骑将军,你只是个校尉。该你听我的安排。”
马朔顿时胸口梗了一口气上不来,咬牙瞪着谢元说道:
“我爹是马国公,我妹妹是当今的皇后!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谢元扭过头来看着他,眼神中透着讥讽,一字一句地说:
“可你自己不是马国公,也不是皇后。”
“你!”马朔气得伸出了手指指着谢元的鼻子,谢元淡淡地拿眼睛瞟了一眼他的手指尖。
马朔突然又想起了当初被谢元打的肋骨都断了的疼痛,硬怂着将手指头拉远了,又收了回来。
谢元扭过头看了一眼跟着的章青,问道:
“街市口去过了,你不是说还有几个人群聚集的地方可以查吗?”
章青说道:“是,还有茶馆酒肆,青楼楚馆,不过,这些地方,大多背后都有些京中的关系牵扯。而且现在正值国丧,开着门的不多,查起来恐怕有些不便。”
谢元垂着眼睛说道:“没事,让马公子陪着你去,他爹是国公,他妹妹是皇后,想必京中的权贵都得看他的面子,给开个门问个话还是可能。”
马朔听闻,气红了眼睛,说道:
“姓解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竟然拿我当跑腿的使?!你信不信我要到陛下跟前告你一状?!”
谢元冷哼了一声,说:“随便。先将派给你的差事做好,别给你们家丢人。随后你爱怎么告怎么告。”
说罢她不管已经炸了毛的马朔,对着章青说:“你看着办,询问为主,最好不要伤人扰民。”
“是。”章青应了。
谢元抬脚进去了。
马朔气哄哄地还要跟着进去,被章青一把拉住了,说道:
“马公子,别跟着去了,人家的官职比你大,你非要去不是找没脸的吗?”
马朔一个回身甩掉了章青的手,怒道:“你算哪根葱?用你管?!”
章青尴尬地陪着笑脸,没有说话,只是眼底藏着一缕的鄙视。
他心想: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马朔跟解将军比起来,真是个渣渣,简直不忍直视。
好在,马朔虽然嘴硬,但是看着大门的方向,还有谢元进去的背影,并没有再执意地跟进去。
他对着章青怒吼道:“往哪儿走,带路!”
谢元将那些在广场上受了鞭刑的人压到了大堂,有几个伤的重的,她直接命人带下去医治了。
只有几个还清醒,能动的,跪在了堂下。
谢元手里抓着皮鞭,走到了案几后头一坐,看着那几个噤若寒蝉的人,语气随和地问:
“说说罢。你们都是从何处听来的那个歌谣。”
第406章 查案
有认识谢元的,只顾着惊恐,因为她毕竟是那歌谣故事里头的一员,还是被戴了绿帽子最惨的那个。
即便是此时谢元表现出来的很和善,还让人给治伤,他们也觉得自己落在她的手里,恐怕活不成了。
“将军……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在街上捂了个嘴罢了,他们就把我抓了过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一个人说。
“我是外地来的,刚进京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问了一句前头人犯了什么罪,就被打了……大老爷,你明鉴,我真的冤枉啊,呜呜呜……”另一个人说。
“大将军……呜呜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说。
谢元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又是求饶又是磕头哭诉,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冷静下来说两句话的,她顿时感觉到头疼。
于是只是唇线紧抿,无奈地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等那些人哭得累了,顾上查看谢元的表情了,才发现谢元手里握着马鞭,一脸寒霜的看着他们。
她在军中成长,为了撑场面,一副冷面不近人情的气场练得炉火纯青,威势极足,哪是这几个平民百姓能抗的住的,顿时都吓得收了声,低着头抖得像个鹌鹑一样。
谢元见他们终于“冷静”了,温声说道:
“你们放心,我问你们的话,主要是想要查到歌谣传播的源头,只要你们说出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供出来,就可以放你们走。当然,被你们供出来的人,我们也会问同样的问题,然后放了他,不会动刑,直到查到根源为止。”
谢元一双丹凤眼扫视着他们的表情,问道:
“听懂了吗?……如果死活不说,那就只能先关着了。”
堂下跪着的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将军……你说得……是……是真的的吗?”
谢元将手里的马鞭扔到了案几上,单手靠着案几的边儿,斜着身子很是随意地说: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可以试试看。”
又是一阵紧张的沉默,这个时候,一个人开口说道:
“我说我说……我是听邻居二狗唱的,他说他是早上赶集的时候,从街上的孩童嘴里听见的。”
谢元听闻,对着一旁廷尉署的官员说道:“派个人,跟着他去核实,将证言登基在册,如果所言非虚,就放了。”
“是。”
于是大家伙儿就看着先前那个手上拴着绳子,被人带着往廷尉署大门外头去了。
所有人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都露出了的艳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