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礼公子人虽好,可对燕国王位的位置毫不感兴趣,甚至每日无所事事的在外头闲逛,拜月有些挫败,感觉自己一腔抱负无法施展,便每日醉心于淮礼公子的藏书阁。
淮礼公子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古籍,拜月对这些道法,玄术很有兴致,每日去看那些藏书,最后甚至直接睡在藏书阁里。
拜月在道法上的造诣很高,他根据这些藏书的内容,竟然自创了一个阵法。
利用这个阵法,他从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变回了年轻时候的模样,可他对自己的脸十分不喜,便剥了一个男妓的脸贴在自己脸上。
那男妓的他非常喜欢,不笑的时候,就犹如天上的仙,让人高不可攀。
而淮礼公子在知晓他阵法成功后,第一次正眼看他,随后,做什么事都将他带在身旁。
就是那会,他知晓了黎耀这个人,哦不,应该是鬼,他也才发现,他眼中“碌碌无为”淮礼公子正在密谋着一件大事。
他们说的话很深奥,拜月时常听不懂,只知晓什么从上面来了一个未来要一统天下的人。
而黎耀要他们做的,就是搅乱这个天下。
所以他们在南阳国,许国,甚至蛮族穿插奸细,将他们的王朝搅得一团糟。
他则被分配到了楚国,黎耀在知晓他要去楚国,便让他盯紧一个叫黎浔的人,说完便不知去了何处。
说回先前,上面来了一个要一统五国的人,淮礼公子和他猜测此人应当是楚国的三公子。
既然要搅乱这天下,那自然不能让他成长起来,拜月去了楚国后,便时刻派人盯着三公子,还在暗中打压他。
最后,与其他两位公子相比,三公子为人木讷,不得楚王喜爱,在朝中甚至无人站位,拜月满意了,没再认真去盯着他,而是开始醉心于自己的阵法。
但后来没想到真正的“真龙天子”竟是乔子源。
可他们知晓的太晚,等他们想将人控制起来的时候,乔子源已经跑了。
拜月这一番话说完,广佑听的下巴都合不拢了,大脑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事。
什么真龙天子是乔子源
太离谱了吧
黎浔听完,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拜月,随即吩咐广佑:“去,派人盯着他。”
广佑立马懂了,这是要他看着乔子源,别被人给害了,若是被害了……
广佑心忽然跳的厉害,匆匆离开了牢房。
拜月看着只剩他和黎浔的牢房,目露警惕:“你说过,要放我离开的!”
“自然。”黎浔掸了掸衣上的尘埃,起身离开了。
待黎浔走后,拜月看着大门敞开的牢房,迟疑着。
最后,还是决定信黎浔一回,他艰难的站起身,朝着牢门走去,等他刚踏出牢门,周身忽地一寒。
“呼~”
颈间似是被谁吹了一口冷气,拜月僵硬着身子转过头去,就看到数十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正阴恻恻的看着他。
拜月此刻没了法术,这会直接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双手在半空乱挥:“不……不要过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
可无论他怎么喊叫,四周依旧寂静无声,十几个女子咧着大红唇,露出森森白牙,伸出涂了红色蔻丹的手朝他伸来……
听着下方传来的惨叫,黎浔脸上是一惯的漠然,他自然不会动他,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黎浔出了地牢后,回房间休息了许久。
广佑是第二天清晨回来的,说是乔子源还有李寒商他们正在回京都的路上。
黎浔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广佑见黎浔兴致不高,说起来,黎浔每回回京都,心情都很差,广佑想了想,小声提议:
“师叔,要不去外头走走不”
“嗯。”
黎浔迟疑片刻后,还是同意了,广佑便驾着马车带他出去走走,逛到一半,广佑就看到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扭着腰,哼着小曲从一家胭脂铺子出来。
“咦,这不是那青蚨老婆子么”
广佑看着那一张满是脂粉的老脸,立马想起这人是谁来了。
他对这人可谓是印象深厚啊!
就偃偶村那会死扒拉着他,拖他后退,差点就让他成了那槐树妖的口粮!
广佑原本美美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黎浔一听,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那青蚨婆子。
他记得,这青蚨婆子一直跟在秦词身旁,这会还住在秦宅。
说起秦词,黎浔有点想见她了,不过现在他手上杂事有点多。
就是不知道她这会在干什么,黎浔收回思绪,对着外头的广佑道:
“去,将她带过来。”
“好嘞!”广佑一听,当即摩拳擦掌,从马车里翻出一个脏兮兮的麻袋,笑的很是邪恶。
然后,可怜的青蚨婆子在过小巷的时候直接被一麻袋给套走了,挣扎之时,还被那人桃木剑抽了一顿。
……
秦词这几日很是绝望,她那好哥哥在知晓她和黎浔“私奔”后,当即给京都的秦母送了封信。
然后秦母隔日就抱了一堆的画像过来了。
秦词一看,都是些男子的画像。她顿时两眼昏黑,无比后悔,她前些日子就不应该在广佑的劝说下回京都,她应该直接回道观才对!
秦词一点都不想去,奈何秦母开始落泪,说当初就不应该送她去道观,把她原本娇软可爱的女儿养成了这样,这及笄礼都过了,都没一个来上门提亲的,这愁的她啊,每晚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