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像个还没下班的屠夫一样叹了口气,捧着罐子喝掉半罐蜂蜜绿茶,然后起来继续工作。她确实有点心累,其实在剐完四肢的时候就有点受不了了。
我又不是外国那些以虐杀俘虏和他国平民作为快乐的变态士兵。
但弹幕里一直在疯狂的尖叫,狂喜,在任何一步都没有观众提出异议。而我们这个节目的受众群就是这样的,可能在古代易子而食的饿死鬼眼里,我这都算浪费食物。
稍微缓了缓精神,想想狐狸管家的毛茸茸大尾巴,那敦实又温暖的煤气罐罐,还带着一个唧唧叫的小崽。想想白杏林、澹台子规、胡桂香这些天姿国色的美人儿,再想想万秘书那个……不行不能想他,斗智斗勇太费脑子了。
去掉四肢、大部分骨骼和内脏,还残留着脊椎和心脏,已经完全死去的朱祁镇被塞进罐子里。
萧砺无力再去看弹幕,坐下来假装苦思冥想:“我记得……我闺女看科普节目上说木乃伊的做法是香料腌制……”
戒言执事突然飞快的写了一行字,起身放在杨光远面前:萧师妹的精神状态有些疲惫,建议她结束工作。
实际上不是疲惫,而是在数次濒临崩溃有强行挺住之后,有点恍惚,支撑她的动力快要撑不住了。林祭酒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不负责任的离开了?
同时给主持发了一条消息:启禀主持,萧砺看起来太累了,她不善于使用酷刑,也并未乐在其中。
但仔细想想,对施加酷刑感到快乐那些人不少,死后都去炼成能源块了。
杨光远:“我向林祭酒汇报一下情况。”
卢骥探头看看:“我问问她要不要回来?”
戒言执事点了点头。
卢骥:“萧姐要是累了,回来休息吧。这是后土宫执事的建议。”
萧砺敏锐的问:“怎么是你?”
卢骥:“林祭酒去开会了,还没回来。”
萧砺确实想下班,但现在不好自己决定下班,她怪可怕的:“多谢关心,我不累。快进时间流速,战争之后他们应该会继续查抄王振的家,我很期待他们发现这颗人头的状态。”
辟雍的门口是空旷的广场,既用以重大节日时进行表演,以供乘坐纸鹤、纸雁来回上班的鬼,平时翻窗户往下跳找灵感的鬼,下班之后遛弯的鬼活动之用。
现在这里被净化组织占领了,这个以团鹤为标志的组织举起巨幅抗议标语:“反对不分级!反对公开推广!”
“我们不要看血腥色情!”
“直播弑君,亵渎空间!”
一幅画,画的是被捆绑的朱祁镇,但短裤变得更短,依然带着口塞,带着鞭痕,在脸上和大腿上写了‘罪人、昏君、惩罚’,还在大腿和肚子上画了正字,一些怪异的高光和粉红色打在这幅画上。怎么看下一步都是《强制の惩罚》。
巨大的×形胶带贴在这幅画上,以示抗议。
“萧砺!下流!恶心!”
“打着诛杀昏君的名义!做出这种事来!”
“救救孩子!”
林云志气的倒仰,在楼上看到这乌压压一大片抗议组织,一口银牙咬的嘎吱嘎吱响。看自己单枪匹马,未必骂得过他们有组织又统一的呼喊口号。
转身就走,去找同事借超高音大喇叭。
第87章 准备冲上前一个人单挑骂翻一个组织,复刻‘舌战群儒但脏话加强……
准备冲上前一个人单挑骂翻一个组织,复刻’舌战群儒但脏话加强版‘的林祭酒,被人拉住了:“拦着我干什么。这帮贱人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小颂轻移莲步,近似漂浮的快速行动,追过去拉住林云志的手臂:“林祭酒,他们攻击的是辟雍的决策,这背后可能有人指使,有阴谋。”
佛奴也伸手拦住她:“后土宫执事说萧姐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劝她结束工作,萧姐在等您回去下命令。”
“她又怎么了?”林云志短暂的思索了一会:“谁叫你们过来找我的?”
佛奴本着男人/鬼之间的竞争心理,立刻说了:“杨光远的建议,他说林祭酒必须主持大局,萧砺也只听她的安排。萧砺说她还不累,老杨叫我们来看看您开完会没有。”
卢骥和老杨已经开始竞争副手的位置,比起一个年轻俊朗傲慢多金的小白脸,佛奴更能接受一个沉稳温和勤快的胖老头做部门二把手。
林云志随意嗯了一声,心里琢磨着团鹤组织怎么会突然跑来发大疯,酷刑折磨哪有不脱衣服的。明朝领地的酷刑展示里,每年还有民间票选最漂亮的屁股,分男女两个榜单。
她快步回到直播大厅,大屏幕上已经不是萧砺,而是激烈的北京守卫战,巷战部分。
瓦剌人的各部落联军在猛烈的进攻,而大明朝的精锐在北京城外,背城一战。
没有退路,不许开门,死战到底。
城头上炮火连绵,城下衣着华丽的指挥使、千户和百户坚持在战争的第一线。明军中还有小股精锐骑兵,也会突然袭扰瓦剌人的侧翼。
女主播依然安静的躺在机器里,没有直接离开。
扑倒操作台前,开启内线通话:“萧萧,你得再坚持三天,最少两天。团鹤组织来闹事了,不能他们一闹事就结束。随便你做什么都行,你直播打坐闲聊粉丝都爱看。”
萧砺心力交瘁的叹了口气,随即问起:“团鹤组织有多少人?在门口抗议吗?你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