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志轻蔑的笑:“好得很,我不信一个破组织能突破安保系统。你怎么样?不会是PDST吧哈哈哈哈哈笑死。”
萧砺一瞬间满心愤怒,我又不是天生的屠夫,就算朱祁镇确实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但我又不是恐怖片里的艺术家,我又不是师从汉尼拔!之后的一切都是多余而令人疲惫的,完全是为了观众,为了节目效果才这么做。古代比现在更野蛮,更残忍,不论是上层对下层,还是下层对上层的反馈。
愤怒并没冲昏她的头脑,她一直都对冷静能力引以为傲,在短暂的沉默后,若无其事的开玩笑说:“我们搞艺术的在完成作品之后就会累。”
艺术,确实是。朱祁镇的脑袋端端正正好好的搁在元青花大坛的坛子口,远看仿佛花瓶美人,近看疑似致敬人彘,拔出来一看又好像一朵人头花。
“吃点东西,你不是说二级厨师吗,做点饭拖延时间。”
萧砺烦躁的捏了捏拳头,柔声道:“有道理。您忙您的去,两三天之后再见。”
林云志结束通话之后,再设法探寻解决抗议人群的问题。
“他们的狂妄疯癫的喊声被隔音门窗隔绝在外,那些恶毒愚昧的牌子也不会被我看在眼里。”林云志恶狠狠的按键盘:“我怀疑这幕后有朝代主使,绝对是境外势力,请求东天仙介入调查。”
东天仙督主在五分钟之后给她回复:否决。团鹤组织的行动符合逻辑。他们一直以打击涩情暴力为己任,要求男的当君子,女的当淑女。任何事都会抗议,而你们的关注度极高,萧砺确实在擦边。
林云志:没见过哪家的君子淑女堵在别人办公室窗外学狗叫。您对这件事有什么建议吗?我们都督让我安分等着。
督主:东天仙不会越俎代庖。
林云志愤愤的站起来,在窗口黑着脸往下看,抗议的鬼魂足有上千,声势浩大。大大小小的牌子上写的标语,还在散发传单抵制,甚至有明确诉求,要求萧砺不许再露出别人雪白的身体,从脱衣服到扒皮这段必须掐掉。
纯粹大傻叉!
她走到戒言执事身后,看了看现在的怨气指数。开播时候是773,这一场直播后下降到718,属于是还不错数据,和上一场从839↓773,基本上持平,而且这一场的用时更短,上一场持续了一个多月呢。
“他们把这场祭祀千秋冤魂的直播,污蔑成涩情表演。把酷刑折磨,节选成脱别人衣服,要是让他们这么恶意剪辑扭曲,天下间的酷刑都成了SM。幸好天下鬼魂都看着呢,不容他们欺骗。”
戒言执事在纸上写:萧师妹已至心力憔悴,强行坚持有损根本。
林云志断然拒绝:“她的工作结束了,现在也可以吃饭喝酒休息娱乐,闲聊罢了。”
戒言执事皱了皱眉,还要争论:日出千言,不病自伤。告诉她。
于公而言,萧砺能减少阴间的怨气,后土宫的工作压力锐减10%,不能让她事业未成就累垮了,而且她又是耶律主持的门人,同门自当有爱。于私,谁还不是’澹台子规保护协会‘的成员?动了情劫,伤在她身,痛在他心——是不用看见,不用告知,真的会有感应的痛。澹台师兄现在又专去负责那些最危险的战斗,最严酷的环境,唉。
林云志把纸条揣兜里,郁闷的戳玻璃:“萧砺就没有粉丝后援会,过来和他们对峙、斗殴吗?”
卢骥凑过来,奉承道:“团鹤组织这帮老僵尸,有小节无大义,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都该被大雪浇灭不透明度。”
林云志:“哼。他妈的,这些下流贱鬼,看见白胳膊就想起。难道看见公猪的白胳膊也能想起来?”
卢骥心里也觉得萧砺过分,林祭酒嘴更毒更过分,但顺着她说:“对,都应该抓起来放地狱里!”
“他们也配站着跟我说话?!”林云志狠狠戳了戳玻璃:“愚昧!”
卢骥:“就是啊。愚昧无知,以前准是吃人血馒头的。”
萧砺想了想,找到一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对着镜头微笑:“王振的家人被处决,豪宅被查封,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抄家,毕竟抵抗瓦剌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我想看看这位刘瑾和魏忠贤的前辈,权倾朝野的大太监,他的豪宅究竟有多豪。之前来去匆忙,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好!!]
[都归你!]
[全是民脂民膏,看上什么都拿走!]
[乡下人进城喽]
[肯定有金山银山]
直播旅游总好过让自己对着镜头聊两天,虽说善于闲聊,但现在挺累的不想说话。而且也没那么多话可说,来之前紧急看了一遍的历史基本上忘光了,聊文学记不住,聊历史政治容易说错话,而且很多时候是立场问题和隐喻。没当过明星,但看了十多年明星被扒皮被出合集撕吧吵架的事。
甚至旅游和观赏古董还有一个好处!爱泡妞撩骚的皇帝频道会出现很多知识点,只需要复述一遍就可以拖时间。
萧砺暗自窃喜,我可太聪明了。
为了泡妞喋喋不休固然烦人,但在需要套话,或是需要对方脑袋里的知识点时,那可是相当好用。
穿过中堂的封条,进门一看,室内简直是……璀璨夺目。极品黄花梨的家具泛着珠宝光泽,满镶螺钿的茶几几乎在黑暗中闪光,条案上左边是一尊象牙观音像,金冠上镶嵌钻石珠宝,右侧则是一只白玉雕刻的玉净瓶,瓶子里插着一只翡翠镂刻的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