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长条形的房子,却用一堵墙隔绝成两半。这第一扇门的地方更像是一个短暂歇脚的凉亭,或者说是看守的地方,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一个墓地里面的房子,一定是有什么用的吧
姜早隐隐感觉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刚想问,才发现那个年轻女人已经冲进了雨里。
一阵风吹过来,姜早缩了缩脖子。
总不能是停尸房吧
她默默收了伞,放到桌下,找了靠墙的一把椅子坐下。
墓地选址远离闹市,除了风声和雨声,其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有些没有人“声”的感觉,怪吓人的。
一道很大的闪电劈下来,将整间屋子照亮了一瞬。
姜早用手盖住眼睛。
看不到就好了
下一瞬耳边响起雷劈下来的声音,很响,她浑身一抖。
盖在脸上的手,本来还能看到一点灯光,白蒙蒙的。现在突然什么也看不到了,她慢慢移开手,小心正看眼。
一片漆黑。
和外面的天一样。
什么都看不见了。
灯灭了
没有什么比在墓地里没有光源更恐怖了。
她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儿,心提到了嗓子眼,站起身险些被椅子绊倒,扶着墙,往外走,无形的恐惧在空气中越聚越紧,引得她毛骨悚然。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踏出去的时候,外面一声鸟叫,她又飞快的把脚收回来。
工作人员那句话在脑海里盘旋。
还是再等等吧。
正要转身之际,她突然从夜色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小道那边走过来。
印象中,那个工作人员是个女生,没有这样的身形,这个影子明显不是她。
她惊恐地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无处遁形,一个转身就钻到了墙角,脸盖在膝盖上,闭上眼。
大脑一片空白,心中鼓跳如雷。
黑暗中的沙沙声让她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如雨般从额头低落。
那声音在他面前停下,一道暖光笼罩下来。
她慕然抬头,赤恍恍地撞进那人墨色的眼睛里。在这寂冷的夜色中,那道眼神淡漠又晦涩不明,像是掺杂了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橘黄色的暖光在两人之间,在这个静谧而长久的对视中。
她不自主地屏吸,仿佛周遭的空气都静止下来,心却在此刻慢慢放慢了下来。
“胆子这么小。”沈淮微微弯腰,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要过来。”
第19章 第19章
霎时,所有恐惧都消散了。
姜早抬头,轻道:“你怎么来了”
沈淮移开目光:“正好路过。”
时间霎时停止。
姜早顿时感觉有些好笑,墓地里七绕八拐,他怎么可能是路过来的这里,她问,“什么时候来的”
沈淮起身,转移话题道:“先起来吧。”
既然沈淮不愿说,她也不再多问,看着那只递过来的手心,她犹豫了一下,右手轻轻放上去。
黑暗中,沈淮手里的光束是唯一的光线,映着两人视线的交汇。
她没站稳,一个踉跄,跌进了沈淮的怀里。
衣衫紧贴之间,温热的气息围绕,暧昧而又奇怪。
姜早记起他有洁癖,赶忙退了几步要与他拉开距离。未料手一紧,她又被拉了回去。
仰头时,视线交汇。
沈淮道:“后面的墙这么多灰,你要用自己的衣服替他们擦墙吗”
姜早往后看过去,果然墙上黑漆漆的,所以他刚刚这样是为了不让她沾到灰么
“走吧。”沈淮转身道。
姜早赶紧道:“不行。”
沈淮刚走出几步,闻言回头。
姜早有些抱歉道:“我刚刚答应了那个工作人员,在这里等她的。”她顿了顿接着道,“我自己走了,工作人员会报警吧”
沈淮不解,眉头微蹙:“为什么要等他”
姜早解释道:“我迷路了,她让我等她巡查完,带我出去。”
沈淮嗯了一声:“那我先走了。”
姜早心急,右手拽住沈淮的衣角,小声请求道:“你别走。”
沈淮回眸,认真地审视那张被吓得泛白的脸庞,似乎在等她后面说的话。
反应过来的姜早,有些慌张的收回手,故作镇定地解释:“外面天太黑了,你要是不认识路,可以和我一起等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出去,这样安全些。”她说完又补道,“你要是有急事,那就先走吧,注意安全。”
她没有抬头,却听到沈淮轻轻叹了口气。
视线交汇的瞬间,他说:“嗯,确实不安全。”
“哎哟,我骗你做什么,我盯了那人一天了,一直躲在树后面鬼鬼祟祟的,天黑了就往你这来了。”
“牙叔,你肯定是看错了,天都黑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哪个不怕鬼的敢来停尸房。”
“多的是嘞!那种盗墓小说里,有人专门干这种事儿的。”
“人家盗墓盗的那是皇帝公主皇子皇孙,少说要几百几千年历史了,咱这放的有满一个月的没有啊人家偷来干什么”
两人一路拌着嘴走过来,吵嚷的很。
姜早老远就听到他们的交谈声,偷偷往沈淮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只是坐着看雨,没有作声。
“哟,这灯怎么灭了,怎么还坐着两个人。”保安往两人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沈淮身上的时候,警惕的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