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说的是,卢家野心勃勃,如此大逆不道,也是世所罕见,不会再有人这么糊涂的。”夏昭仪匆忙解释:“妾刚进宫的时候与卢氏还算说得来,就一直有些往来,但是如此大事,卢氏她也不敢随口说出来,妾真是毫不知情,还请德妃娘娘明察!”
“夏昭仪,我一向觉得你不是个简单的人。”裴时沅抬起了夏昭仪的下巴:“一个聪明人,就该明白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争,很正常,但是如卢氏这般的恶斗着实是太惨烈了,你觉得呢?”
“德妃娘娘说是,妾都明白,妾也会谨记卢氏的教训,绝不敢乱来。”夏昭仪只觉得被捏住的不是下巴,而是她的心。
裴时沅笑了笑,放开她起身:“今日的事,你可以理解为我威胁你。”
“妾不敢,德妃娘娘只是与妾闲话家常。”夏昭仪忙道。
裴时沅没再说话,转身抱着猫就走了。
等她走远了,荷露才扶着夏昭仪起身:“娘娘没事吧?”
夏昭仪被扶着坐下来,缓缓出口气,她后背出汗了。
“娘娘,您……您没事吧?要不去太后娘娘那?这……”荷露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不用,歇会就回去吧。”夏昭仪垂眸:“她怀疑我,也正常。”
荷露看了一眼远处,已经看不见德妃娘娘的影子了,她心想如今德妃娘娘看起来是谁的面子也不想给了的样子啊。
“卢氏临死之前是德妃娘娘和陛下一起去看的……您说,会不会是卢氏说了些什么啊?不然德妃娘娘怎么忽然就叫您来了?”荷露担忧的问,毕竟卢氏生前跟她们娘娘确实有往来。
并且荷露是贴身伺候的,卢氏之前说的一些话,或者娘娘传的话她比谁都清楚。
想想跟着卢氏的下场如何,她怎么不怕呢?
夏昭仪手一紧,许久后又松开:“她能说什么?她……”
说到这里,她只觉得心跳越发的快了。
她确实没有参与这件事,可卢氏的心思她一目了然。
卢氏临死要是乱攀咬……
卢氏要是故意使坏,说些有的没的,那可真是要害惨了她。
“不怕,我没做的事,她栽赃不了我。”许久后夏昭仪深吸气。
夏昭仪是这么说,可内心的恐慌一点都不少。
夏昭仪也好,卢氏也好,都是聪明人。只是她们毕竟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
夏昭仪其实比卢氏更看透了陛下,她早就不指望宠爱了。
于是对陛下也就没多少幻想。
她当然也想让八皇子出头,但是冒这么大的险她还不敢。
卢氏的不服气不是源自于她为自已儿子不平,她还为她自已不平,为卢家不平。
这不一样。
夏昭仪坐了许久起身,回去路上一直都在想,为什么卢氏临终,德妃会跟陛下一起去见她呢?
一个将死之人的话,是否能叫人多相信几分?那么陛下到底都听到了些什么?德妃知道了些什么呢?
“荷露,你亲自出宫一趟,跟家里说,千万不要乱来。什么都不要做,安生些。”一回去夏昭仪就嘱咐。
第442章 御辇
荷露点头:“奴婢明白了。”
下午时候,十皇子回来就缠着裴时沅说话:“娘,八哥说十一弟的母妃没有了。”
“嗯,她犯错,所以没有了。”
“那十一弟以后怎么办呢?”十皇子问。
“暂时就由奶娘们照顾着,也许你父皇会把他送去别的娘娘们那。”裴时沅解释。
“哦。”十皇子想了想:“那他会来咱们这里吗?”
裴时沅摇头:“娘有你就行了。”
十皇子就笑:“嗯,我也只要娘就好了。”
“你七哥好了没?”
“没有肚子疼了。”十皇子点头:“八哥说五哥骂了七哥,说七哥痴心妄想。我问八哥什么意思,七哥不许八哥再说了。娘,五哥什么意思?五哥真的好烦。”
裴时沅挑眉:“嗯,娘不知道,你五哥确实有点烦了。”
“就是,五哥好烦的,三哥跟他说话他就生气了,不说话也生气了。我不跟他说话,太烦人了。”十皇子皱眉,小大人一样叹气。
“这就叫阴晴不定,不想理他就不理他。”裴时沅道。
十皇子点头:“娘,小牛和小马能一起吃草了,以前小马都不让小牛靠近的,御马监的人说,小马尥蹶子。不过小牛也会顶他。现在他们相处好了,就能一起吃草了。小牛还去偷喝大马的奶,不过大马也会踢它。”
“看来你的朋友们都非常有趣啊。等来年开春,把你的小伙伴们都带着,去行宫住几天。”裴时沅摸着儿子的小揪揪笑道。
“哈哈哈哈,人和牛马怎么会是小伙伴,娘笨笨的。”十皇子笑了。
“雪球就是小伙伴,它也是我的孩子,还是你哥哥。”裴时沅捏十皇子鼻子。
十皇子又开始哈哈哈。
等李意寻来了,他就去说这话:“娘说小牛小马还有雪球是小伙伴,说雪球还是我哥哥!”
李意寻挑眉:“你娘说的一点都没错,雪球就是你哥哥。你娘亲生的。”
十皇子愣住。
信肯定是不信,毕竟也五岁半的孩子了。
但是不信吧,爹娘都这么说了,他又有点信。
人不生不出小猫这个概念他多少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