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回魔宫时宾客门都已到场,典礼也即将开始。各个魔界的城主带着魔界骨干坐在下面,修仙界倒是来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总爱欺负徒弟的六位真人来了五位,岁数最大的李真人没来,估计是没逃过玄虚的魔爪。
万剑门的老谭和他们坐在一桌,看起来是在挖墙脚。
许久不见的叶青菡也来了,她束着马尾辫,整个人英气十足。
妖界不用说,容启和青罗,还有他弟弟容玉。还有几个大妖族的族长,最没想到的是辛月虎也来了,能看出他从上次挨揍之后收敛不少,都不涂金色大眼皮了。
鲛人族那老头也在那桌,正和容启聊着天。猜测是在聊如果鲛人族被妖界收复会得到什么好处,毕竟那老头很有商业头脑。
见到两人回来,众人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从飞舟下来的这对新人。
阮声声被景肆牵着,往前缓缓行进。脚下铺着的是红地毯,地毯一直延伸至高台。
她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心脏似乎要穿透胸膛跳出来。景肆与她在高台相对而立,两人都没有长辈,只拜了天与地。
青缇呈上合卺酒,酒是用两个半个的葫芦盛着。两人同时拿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绕过对方的手臂。
在喝之前阮声声看了眼景肆,他也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喝了酒你就是我的人了。”阮声声笑颜如花,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
景肆眉尾上扬,“乐意至极。”
仰头一饮而尽,台下响起欢呼喝彩之声。众人开始把酒言欢,喝酒吃肉。
景肆让阮声声先回寝宫等他,但她想下面有那么熟人,许久未见,想打个招呼。
阮声声先去和叶青菡问个好,看她英姿煞爽的模样颇有女侠范儿。结果一问,人家现在还真行走江湖见义勇为。
五位真人和老谭正在那碰杯,宋真人分明是为女性,但老谭总管她叫大哥。给宋真人气得和旁边的张真人换了位置。阮声声和他们聊了几句,听他们说李真人和方鸣州都没逃过玄虚的毒手。
玄天宗现在就是一盘散沙,装备和万剑门合并。经历了玄虚的教训,他们决定要以仁爱的方式育人,把罪恶扼杀在摇篮。新的宗门取名叫:仁剑天宗。
阮声声:……
名字取得不错。
她又去了容启那桌,他好像见酒就得醉。正把脑袋搭在青罗的肩膀上胡乱说着什么,时不时还打几个嗝。
看他的模样,阮声声放弃与他打招呼的念头,只和青罗说了两句。她又朝着容玉点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阮姑娘请留步。”
走出去没两步,容玉突然在后面叫她。
阮声声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看见容玉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自然,回身问:“容公子有事吗?”
容玉刚要说话,旁边的容启突然支起身子,一把拉住容玉的胳膊。他脸红脖子粗,说话声很大。
“叫什么阮姑娘!景兄是我哥,你是我弟。你应该随着我叫声嫂子!容玉,快叫人!”
阮声声:……
能明显感觉出容玉十分嫌弃他这个哥哥,如果不是这人多,估计两人能直接吵起来。
阮声声立刻打圆场,摆摆手说,“叫什么都行。”
容启还要说什么,被青罗捂嘴止住。
容玉不以为然,从袖口中掏出个小木盒抵了过来,“送给阮姑娘的新婚礼物。”
他依旧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模样,眼尾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木盒巴掌大小,四方的,还是扁的。阮声声接过来刚想打开瞅瞅,就听容玉出声制止,“一会再打开吧。”
听他这么说,阮声声只能拿在手里和他道个谢。
和认识的人都打过招呼,阮声声去找景肆,他竟然在魔界骨干那桌和别人碰杯喝酒,真是出息了。
说他说了一声,她被侍女掺着回了寝宫。寝宫和以前一样分着上下两层,一楼休闲娱乐,二楼睡觉。
寝宫内灯火通明,一个大大的囍字正对着门口。阮声声先上了二楼,把侍女支走。
二楼的桌子上摆着象征“早生贵子”的四样东西,旁边就是那张她心心念念的大圆床。圆床上铺着的红色被褥,绣着金色祥云。
阮声声把小木盒随手放在梳妆台,自己则小心翼翼到床上等景肆回来。
真到了这天,自己还有点紧张。
景肆没让阮声声等太久,楼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她吞了下口水,手开始拧着袖口的布料。
第123章 每天撕下一张纸
“那个小木盒是谁送你的?”
景肆一手给阮声声揉着腰,一手指向梳妆台。
“小木盒?”阮声声看向他手指方向,想了会说:“容玉,妖王的弟弟,说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景肆听后眸色微沉,起身将那木盒拿过来给她瞧。
阮声声打开前晃了晃,不沉,但是个硬物。她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个白玉镯子。质地应是羊脂玉,就是个图案…
要是不说容玉加点自己的心思进去她可不信。
整个镯子被雕刻成个蛇形状,白色小蛇围成个圈,三角脑袋与蛇尾相连,正好成为一个镯子。
阮声声:……
容启是个黑蛇,那容玉就是个白蛇。
他把一个白蛇镯子送给自己,是有意的还是无意?这镯子她也不能戴啊,那不相当于把别男人戴手上。
这容氏兄弟的性格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比容启,容玉更像蛇。
景肆抬手从她手里把镯子拿走,他面上没表现什么,但指定不开心了。
看他转身,阮声声拉住他袖子,有些没底气地说:“那个…,随便找个地方收起来吧,毕竟是人家送的。”
戴是不能戴,但也不能扔。万一以后见面人家问她礼物怎么样,以她撒谎的技巧一秒露馅。要是没扔,她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收起来了。
景肆回身露给她一个和蔼的笑容,要多大度有多大度,“声声怕我扔掉?放心,我只是找个合适的地方收起来。”
看他露出这种表情,阮声声松开牵他袖子的手。自己要是再说,估计难逃一场“交流”。
果然,就见景肆缓步到窗边,顺着窗户把镯子扔了出去。扔完还掸掸手,给她个合理的解释,“玉乃天地孕育,回归天地是它最好的去处。”
阮声声:……
还真是个好去处,她竟无法反驳。
景肆不知从哪掏出沓纸,把它们整齐划一地贴到墙上。每贴一张,阮声声就跟着腿软一次。
这家伙怎么又把小人书贴出来了,非要这么有仪式感吗?
景肆贴好后背着墙,又伸出左手指着墙面,像个正在授课的老师,“昨天我和声声完成了这两种。”
说着把其中两张又撤了下去,团成团扔掉。
阮声声:……
她肾疼的瘫在床上,大力丸大力丸,肾宝片肾宝片,她需要她需要。
就这样,她与景肆开启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第一天。
阮声声扶着腰扯下一张纸。
第二天。
阮声声揉着手扯下一张纸。
第三天。
阮声声一瘸一拐扯下一张纸。
第四天。
阮声声脚不敢沾地,只能用灵力隔空撤纸。
第五天。
阮声声嘴巴有点肿,一天都没出去见人,恶狠狠地扯下一张纸。
别误会,只是景肆啃得有点狠。
*
他们甚至开启了美女与野兽模式。
时而人与人,时而人与异形。
关于这个阮声声不想多说,因为太刺激了。
*
她觉得自己与景肆就像花与花土。
景肆当然是那朵花,这朵花不断吸收她这个花土的养分。花越来越精神,花土有点精神萎靡。
在一个夜晚,阮声声让景肆想起来前尘往事。
一方面是景肆要求的,一方面她觉得最起码自己能休息几天。
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那个晚上她睡了个好觉。景肆只是抱着她什么都没干。
可是还开心不到一天,他又卷土重来。
就像要找补什么似的,比之前更加凶狠。第二天要同时扯下两三张纸。
阮声声:???????????
预想中不是这样的。
*
墙上的那些小人书越来越少,阮声声心底生出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的名字就叫:“龙口脱险,小娇妻要逃出生天”。
在一个阳光灿烂地早上,她和往常一样送上早安吻。一点不让人察觉出异常的目送景肆出寝宫,再残暴地将最后一张纸撕掉。
收拾收拾东西,留下一张字条。
拜拜了您!
阮声声出门掏出剑踩上,其实她不用剑也能飞,但是她觉得有剑比较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