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眼魔宫,景肆不会怪她的,他那么善解人意。
她一路朝东海飞去,想去找那鲛人族老头聊聊天。不与景肆厮混的时刻,连空气都是清爽的。
将近晌午时,东海站到了。
阮声声从剑上下去,向海中打进去道灵力,心中默念,老头老头快出来。
等了好一会,老头没出来。但海水突然掀起一个浪花,高高涨起狠狠拍下。
一坨半透明,像个倒扣的碗的形状,还胖乎乎的东西被海水推上来。
巨型水母?
看着不是很像啊。
还在打量间,这坨东西忽地长出个人脸,接下来人手人腿,变成个成年男人。
突然变成人,阮声声下意识向后稍两步。
“姑娘莫怕。”
面前男人身穿纱衣,玉树临风。眉眼弯弯,笑盈盈地看着她。
他的衣服很特别,不管是袖口还是衣摆位置都是木耳边的,看起来很少女。
“水母精?”
阮声声问。
男人挥挥手,微笑道:“在下海蜇族族长,在水下被姑娘的灵力击中,特意上来问问姑娘可是看上我了?”
阮声声:……
还不如水母精呢。
海蜇?她舔舔嘴唇,好像配辣根挺好吃的。
“嘶……”阮声声搓搓手,不好意思地看向他,“请问你们族还有未开灵智的伙伴吗?”
“当然,可是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问题?她想了想,这家伙问自己是不是看上他了。
想得美,她可是有龙的人。
“这位海蜇哥你想多了,我明明是向鲛人族族长打的灵力啊。”
“原来你是找老鲛啊,他不在。”
海蜇哥笑着向她解释,随后锲而不舍地又问一遍,“姑娘真的没相中我吗?我怎么感觉和姑娘缘分不浅呢,海中那么多妖兽怎么就偏偏打中了我。”
阮声声:……
她笑着上前两步,“你听说前一阵魔尊大婚的消息吗?”
海蜇哥点头,“当然,就连海里的小虾米都知道。”
“就是我。”
海蜇哥:……
他沉默了会,又不死心地说:“我还是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阮声声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一拳把他打会海里。
海蜇哥惨叫着摔回海中。
阮声声吹了下不存在的刘海,掏出剑去往下一站。
剑仁天宗。
那些投奔到魔界的弟子大多数都回去了,也有例外的,他们爱上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主动要求留在魔界种地喂猪。
还有的直接在魔界成家,过上了男耕女织的生活。
第124章 出逃?你可真想得出来。
阮声声到仁剑天宗,位置就是原先的玄天宗。
弟子们正修建着自己的宗门,玄天宗三个大字已被替换。老谭在他们中修为最高,他当了掌门,还给自己封了尊号。
不虚仙尊。
从名字就能听出,他挺怕自己虚的。
她还意外地碰到两个人,桑若积和穆柒。桑若积的其他小弟不知道去哪了,身边就剩个穆柒。
两人一个像施瓦辛格,一个像林妹妹。站在一块怎么看都有种糙汉和娇妻的即视感。
阮声声看见他俩时,桑若积正把穆柒堵在墙角说着什么。穆柒脸通红,眼中含泪。桑若积还害羞地抓抓脑袋。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没去打扰二人,偷偷离开原地。
*
和几位真人随便聊聊,他们还和以前一样爱欺负徒弟。小广场上还放着个测灵台,据说这是第三代。阮声声没去碰,那可是李真人给大家留下的念想。
那些从魔界回去的弟子好像留下了后遗症,又是开垦荒地,又是养家禽,把一个好好地宗门整得像农家乐。
她与真人们告别,又出发去下一站。
巫溪山站。
那里景肆与容启共同重新修建,抹去之前的一切痕迹。
嘟嘟他们几个小龙也回到那里,还有那只拦路龙。那只被玄虚用蛊虫操控的小龙,被救回后正经修养了好久。
当初第一次见它时它是深红色的,但随着蛊虫的取出,它逐渐恢复成本色,水粉色的。蛊虫的折磨使它浑身充血,才让它变成血红。
重建应龙族的消息传遍三界,让人惊喜的是,外面居然还有死里逃生的应龙。
但是数量不多,一共就五条,而且个个都有当年留下的伤。身上有被雷击的焦黑和铁链留下的伤疤。
巫溪山住着这么多应龙,可把容启开心坏了。据说他天天在巫溪山和那些小应龙们一起玩,还给自己做一对假翅膀背着。
他行为让阮声声想起来个老朋友:赖皮蛇。
他俩都有同样的志向。
但容启说那都是谣言,还把说这些的人一堆毒打。
她懂,她都懂。
*
阮声声到巫溪山的石门前,手放在那颗大明珠上面。这里的结界已被景肆修好,进门还得刷脸。白光闪过,石门轰隆隆地打开。
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随之来的还有阵阵笑声。
男人的笑声,还很耳熟。
阮声声:……
她看到容启……,真是辣眼睛。真为那些被打的人感到同情,他们明明说的是实话。
她没出声,怕容启看见她尴尬。
一路向前,之前的应龙石像已被修好,高大威严,让人一看便肃然起敬。
石像额头上的凹槽里,传承石正静静放在里面。
当然,只有半块。
另外的半块已经融进她的神魂拿不出来了。
但她神府里倒是有一块一比一还原的,那是为了糊弄玄虚特意打造的。
景肆想起来后,她曾问过景肆自己死后发生了什么。可他却闭口不谈,追问得急了,不免被一顿“教训”。
后来她也不问了,就像她当初不想让景肆想起来,景肆也不想让她知道。
她在山里随便晃悠,走着走着就到了灵脉处。
这个像个火山口一样的小东西,链接着其他小世界。她好奇地把手伸进去,手瞬间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
她赶紧收回来,心疼地揉揉。
还想着能不能通过灵脉穿到现代,这样就可以满足景肆的好奇心。他不止一次问过郭德缸到底是谁,真想带他去看看。
门票还挺贵呢。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见过族长夫人。”
向她行礼的是个中年龙,死里逃生组的一名。名叫蓝言。
他身穿蓝衣,但衣服上有块焦黑的印记,那是他龙皮受伤的伤疤。
“我就是没事随便溜达溜达。”阮声声也向他点点头。
“族长夫人可是与族长吵架了?”蓝言小声询问。
阮声声摇头,讪笑两声,“没有,没吵架。”
她只是出来休息休息。
蓝言听到没吵架,松了口气,随及挂上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应龙族族人凋零,这么怎么办啊。”说完还仰天长叹。
阮声声:……
还能怎么办,难道有卖龙苗的?
“要是能有个新生命的诞生就好了。”蓝言话里有话地感叹一句。
阮声声:?????
搞半天是催生啊。
自己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不着急。等她什么时候看见小孩会主动凑上去抱,什么时候再生。
看着对面目光炯炯的蓝言,她掏出玉简摸摸,边摸边往外走,“你们族长找我,我先回去了,再见。”
蓝言还在后面和她挥手告别。
“我这还有育龙经,族长夫人需要可以来取。”
阮声声:不需要!
*
刚走到石门要出去,好巧不巧地碰到容启也要出去。
他看起来玩的很开心,额头还冒着汗珠,嘴巴咧到耳后根。看到阮声声时,有一瞬的惶恐,“景嫂,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这大嗓门震得阮声声向后退两步,“刚来不到半柱香时间。”
容启沉默了,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住。用一双询问的眼神看她。
见他这副模样,阮声声违心地摇摇头,“我来的时候被沙子迷了眼睛,什么都没看见,刚刚才好。”
听她这么说,容启才把眼神收回,但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我不会告诉景肆的。”
“那就好。”
说完这两句话,两人一起沉默一会
出去后立刻分道扬镳。
阮声声在天上尴尬地用脚趾扣剑,怎么就让她撞见了呢。
她最后一站,去了碎灵谷。
撸撸魔兽,给它们采果子。幻灵果挂在树上满满登登,全都被阮声声采下来喂兽。
众兽吃完呼呼大睡,阮声声只能无聊地靠在树上望天。
天望够了,就又双叒没脸地掏出本小人书。这本比上本还刺激,弄得阮声声老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