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会是怨我揭开了它不幸婚姻的真相吧。
思索间,大鸟扑棱两下翅膀飞起,用自己如同人手一般大的鸟爪抓住阮声声的后衣领。
“啊!”阮声声被拎起来,吓得连连惊呼。
随着翅膀煽动,大鸟带着她一点点向下,直到安全地落到地面。阮声声从震惊中回神,对着已经飞远的大鸟说声“谢谢。”
她开始漫无目地的随意走着,四周除了树还是树。从乾坤袋里将当当剑抽了出来,万一又碰到野兽自己也好有所防备。
她边走边拿出自己的玉简,想给魔宫里的那两位发消息,问问有什么方式可以联系上景肆。景肆没有玉简,也不知道他们平时用什么方式联系。
换了好几个姿势,自己的玉简都没信号,真是喵了咪的。她又拿出对讲机版玉简,这个玉简她不爱用,因为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能听见,一点隐私也没有。
可现在没办法,还是要以联系上景肆为重。她用灵力催动玉简,而后放在嘴边。
“景…”
嘴里刚蹦出一个字阮声声立马捂住嘴巴。她不能叫景肆大名,那样岂不是暴露身份了。
那用什么暗号来联系景肆呢?
思索片刻,阮声声重新将玉简放到嘴边,语气迟缓,“表…哥。”
希望景肆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不要嫌弃这声表哥。
玉简里没有回应,阮声声又尝试性的喊了几句表哥。
“表哥,表哥你在吗,在请回答。”
玉简里还是安静一片,丝毫没有回应。阮声声抬手敲了敲,这玩意是不是不好使啊。
她刚要放弃,玉简忽地闪了闪。
下一秒,好几道男人的声音透过玉简传出
“表妹,表哥在。”
“表哥现在正与一只黑熊怪纠斗,表妹莫急。”
“表妹,表哥手里正缺二十块灵石,不知表妹可愿资助。”
“表妹可还记得当年与表哥一起,看花看海看月亮。”
阮声声:……
她用极其圆润的吐字对着玉简说:“滚。”
一群冒牌表哥。
*
四周寂静一片,只有她走路发出的哒哒声。来一次秘境无非就是薅一次羊毛,要么收获奇珍异草,要么收获妖兽内丹。
但收获他们的前提是他们得出现,就好比现在,偌大的树林中什么也没有,安静的就像在一个玻璃瓶里。
“大家请注意,大家请注意。”
对讲机玉简突然发出声音,阮声声警觉地跑到一树洞躲起来。
玉简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怎么了,是有什么危险吗?”
“不会是魔尊来了吧。”
此话一出,玉简里顿时炸锅,纷纷追问最开始出声的人。
“魔尊来了?他在哪,我要绕道走。”
“最先说话的那位道友怎么没声音了,不会已经被魔尊杀了吧!”
“已经杀啦?魔尊果然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阮声声:……
玄天宗收徒弟是不是把聪明的都过滤了出去。
玉简又传出声音,能听出来是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
“各位道友莫急,不是魔尊来了,是在下自己的一些问题。”
说道,他清清嗓子,声音里还带着腼腆,“张翠花,我心悦你许久,可否做我的道侣,与我一起走完慢慢修仙路。”
阮:……
玉简另一头的所有人:……
半响,一道娇羞的女声从玉简传出:“我愿意。”
这段求爱玉简结束后,大家纷纷骂骂咧咧起来。
“靠!老子以为魔尊来了,吓得差点尿了。”
“我已经尿了。”
“我把我重金买的飞毛腿符都贴上了,现在根本停不下来。”
知道了前因后果,阮声声无语地从树洞出来。居然在玉简里表白,简直浪费公共资源。
她还听着玉简里大家的碎碎念,面前突然多了一条河流。河流很宽,水速湍急,里面满是怪石。
阮声声眯着眼打量,水中貌似有一抹白色身影倒在里面。她小跑着上前,想必是哪位弟子受伤晕倒在那。
她跑到河边向水中的人喊了一嗓子,“喂,还清醒吗?”
那人背对着她,全身衣服已经被打湿。听到声音也没反应,估计是重度昏迷。
看着湍急的水速,真怕一不小心把人冲跑了。她一只脚踩进溪水里试试深度,再拿着当当剑当拐棍一脚深一脚浅地向中间走去。
脚下大小不一的石头,踩不稳便会摔在里面。她走一步就将剑插在石头缝里固定,走到一半时,也不知是水冲的,还是晕倒的人有了意识。
他竟将身体反转过来,脸对着自己。
在看清那人的脸时,阮声声淡定不了了。那人牙白色锦袍,一条白菱系于眼前。
是景肆!他胸前不知被何所伤,献血染红一大片。面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
“景肆!”阮声声心中猛地攥紧,也不管会不会摔倒,急忙向他跑去。
因为跑得急,两次都栽倒在水中。溪水冷澈入骨,但阮声声就像毫无知觉般任由衣衫打湿。
阮声声跪坐在景肆身边,将人扶起枕在自己手臂。
“景肆,景肆你别吓我,快醒醒。”阮声声摇晃着人,在他耳边急促的呼喊。
自己是要带个高手进来保护自己的,怎么倒把景肆伤到了。
治愈力,对她还有治愈力。忙把景肆的手拾起握紧,在单手将乾坤袋里的丹药掏出来。
丹药都是杨张小海给她的,还没仔细看过的都有什么作用。胡乱的掏出一堆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都塞进他的嘴里。
景肆的嘴被她塞得鼓鼓囊囊,他不舒服的皱皱眉毛。嘴里发出虚弱的俩个字,“灵力。”
阮声声没听清他说什么,将耳朵凑向前,“你说什么?”
“灵力,渡灵力给我。”
声音尖锐沙哑,不像是她熟悉的声音。听着他的要求,阮声声理智逐渐回笼。她紧了紧握着景肆的手,仔细感受一番,没有治愈力渡过去。
这是为什么?
倒在他怀里的景肆嘴里还重复着那句话,“灵力,渡灵力给我。”
渡灵力…,以景肆的修为,她的灵力就和塞牙缝一样,他怎么会不知道。
理智逐渐回笼后,智商随即占领高低。
阮声声手心放松,松开这个“景肆”的手,把他的脑袋重新放回水里,假意安抚,“马上给你渡,等我酝酿一下。”
说着,她动作轻缓地拿起身边的当当剑,对着面前人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第64章 魔尊真的来了
电光火石间,阮声声的剑与躺在地上人擦肩而过。那人一个翻身躲过,剑直接插到他刚才躺着的地方。
“真是狠心啊,连自己最在意的人都下去手。”
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妖怪的东西,顶着景肆的脸站在不远处。他蒙着的白菱随着动作掉落,露出对像老鼠一样的眼睛。
这让阮声声感到十分的不适,将剑横在身前破口大骂,“我呸!谁在意你啊!你这个碳基生物,路边的狗粑粑都比你有人样!”
“你说谁像狗粑粑!”那人气得眉毛直跳,举起手指着她。
阮声声上前一步,“说的就是你!赶紧变回去,否则打死你。”
这家伙顶着景肆的脸做各种表情,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膈应。
“哇呀呀呀!气死我啦!臭娘们去死吧!”他气得七窍生烟,两只手撕扯着自己的头皮。皮肤从光滑的人皮变成凹凸不平的脓包,人脸融化成个倒三角形的形状。
最恶心的是,这家伙的嘴巴居然长了个迷你版象鼻子,长度刚好到到下巴处。
阮声声看得差点没吐出来,怪物的脸不禁让她想起奥特曼里面的一个怪兽。有着和面前怪物一样的鼻子,大家亲切的称它为“屌面星人”。
怪物变化出自己的形态后瞬间矮了半截,两只手变成两条触手,像鞭子一样向阮声声抽打过来。
“铮——”
触手与阮声声手中的剑相撞,发出震耳的声音。
一击未中,妖怪又挥动触手。
阮声声手中持剑由下向上,注入灵力至剑身前部,对着正要挥过来的触手用力一斩。
“噗呲。”
怪物的一只触手从中间被拦腰斩断,深绿色的浓浆瞬间喷涌而出。
阮声声眼疾手快闪身躲过,但也不免被溅到一点。真是又恶心人,又膈应人。
怪物被斩断一条触手,发出痛苦的死嘶吼,挥着一条完整的触手和半条还冒着绿浆的触手向阮声声扑过来。
阮声声一边用剑抵挡触手,一边防止绿浆甩到自己脸上。因为还在水里,脚下的石头让她站不住脚,有几次都险些摔倒。
自己不能再和它耗下去,得尽快结束战斗。
她这样想着,口中念诀将修为解封至金丹期。这个秘境只能承受金丹期的修士,那对付这个怪物金丹期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