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丹田微微发热,周围灵力悉数涌进。阮声声再次将灵力注入剑身,对着怪物剩下的完整触手斩了下去。
在她解封修时,那怪物就已经察觉出来。本是想虚晃一招逃走,但阮声声不给它机会,直接一剑斩断。
又是恶心的绿浆喷出,怪物喉咙中发出奇怪的叫声,看起来很痛苦。
当阮声声想一剑送它上路时,怪物竟然向她跪下求饶,“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她手中动作放缓,从斩它的动作变成将剑架在它的脖子上,“你倒是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那怪物闻言,凹凸不平的脸上开始蠕动,逐渐化出人形轮廓,嘴里还不停的祈求,“不要杀我,你看看我的脸,不要杀我。”
看着怪物要化出的人形,阮声声眼中泛起凉意,手起刀落直接将怪物人头斩断。
怪物变化出人形的手举在半空,好像很不可思议她居然下得去手。
怪物没了头,身体又变回丑陋的样子倒在水中。一颗幽绿色的小珠子,顺着伤口处滚落水中掉落在石头缝中。
阮声声看到了,但是没着急去捡。她盯着怪物的尸首看了半响,真是虾仁猪心,那怪物刚才居然想变成景肆的脸来求她。
幸好自己手快,否则可能真的下不去手。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弯腰将那枚珠子从石头缝里扣了出来。绿色的珠子颜色浓郁,想来这怪物没少用那招骗别人给它渡灵力。
将珠子收进乾坤袋,淌着水回到地面。她用灵力将自己烘干,重新压制住修为。
要尽快找到景肆,不找到景肆找到其他队友也行,只要是个人就行。
她重新开始漫无目的地走着,顺着水流一路向下。走着走着,远处隐隐有野兽的嘶吼声传来。她向声源处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估计是有人碰到什么难缠的野兽了,阮声声没在意继续走着。
“大家请注意,大家请注意。”
腰间乾坤袋里的玉简突然出声,听起来很是急促。阮声声以为又是谁要表白,连玉简都懒得拿出来。
“大家快跑!魔尊来了,还带来了魔兽!已经吃了我们两名弟子啦!”一声惊呼传出,声音里满是慌乱。
“大家快捏碎令牌,这样就可以直接出去!”
“不好用啊!令牌都快被我捏成木屑了,我也没出去!”
“怎么会这样,难道令牌失效啦!”
众人如热锅的蚂蚁,在玉简你一言我一语。阮声声赶紧把玉简掏出来,放到嘴边,“大家可看清楚了,真的是魔尊吗?”
“没错,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我也看到了,就在一片矮松林里,身边围着好几只魔兽。”
“别研究魔尊的真假了!赶紧想想怎么出去吧!”
大家在玉简里开始研究起怎么出去,仿佛世界末日降临,有的还说起遗言。
只有阮声声停留在原地,想他们口中说的魔尊是谁。到底是谁要假冒景肆杀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真的景肆现在又在哪,他眼睛看不见,修为在秘境中又被压制,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阮声声再也淡定不了,但又联系不上景肆,只能干着急。
“大家不要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能躲一阵是一阵。”玉简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阮声声捧起玉简,“青菡你在哪?我去找你。”
差点把叶青菡给忘了,她变异灵根实力比大多是人强,可以和她会和一起去找景肆。
“小阮?我正在去往魔尊出没的地方。”叶青菡没有其他人的惶恐,反而沉稳如水。
“我去,姐妹勇啊,敢去魔尊眼皮子底下晃悠。”玉简里不知是谁在里面说一句。
阮声声也不明白大家都忙着躲避,叶青菡怎么还上赶子去。
“进来之前真人说秘境最高只能承受金丹期。那还怕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压制修为。”
阮声声,众人:……
理是那么个理,可有实力的人不管怎么压制修为都会吊打我们这些菜鸟啊。
“青菡啊,别冲动。魔尊身边还有魔兽呢,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等我去找你吧。”阮声声赶紧劝她,生怕她去送人头。
“好吧,那你动作开点,我就在矮松林边缘的一个大树洞里。”
得到她的回复,阮声声立马向刚才传出嘶吼的地方出发。
“阮声声。”
她刚准备迈步出发,身后便传来道低沉的嗓音。
阮声声眼眸涌上欣喜,带有期待地回头。不远处站着个挺拔的身影,背着光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是景肆。
见到他,阮声声想跑到他面前,把自己方才的经历和他诉诉苦。可一只脚刚迈出去,就被硬生生收回。
看着眼前的人哪里都和记忆中一样,但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吃一堑长一智,万一这是别的妖怪又来骗她呢。
想到这,她指着对面人大喊,“站住,不许动。”
景肆闻言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停下。心想好不容易找到她,怎么这么不待见自己。
“你真的是景肆?”她试探道。
景肆轻轻蹙眉,“不然呢。”
很好,语气很像他。
但依旧不可以放松警惕,一定要问一个只有她和景肆知道的问题。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脑袋里闪现出个很色色的问题。
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他,就算丢了这张老脸,她也要确定面前的人是真是假。
“你说你真的是景肆,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景肆:“……说。”
“我们神交过几次,都是在哪?”
景肆:?_?
第65章 你还怀了他的孩子!
此话一出,景肆脸上闪现错愕。耳垂染上红晕,将脸别到一旁,“问这个做什么。”
听对面人语气里透着心虚,阮声声机警地将剑横在身前,“你回答不上来,就不是景肆。”
景肆:……
他从鼻孔里重重呼出一口气,听阮声声话里的意思,她可能是遇到有妖物假冒自己,所以才会如此警惕。
他将整个人侧过身,不想让阮声声看出自己的不自在。单手在眉心上狠狠一揉,不得不如实回答:“两…两次,都是在我寝宫下的暖玉池中。”
说完这句话,景肆只感觉自己像被拔扒光了衣服,哪哪都不自在。
“咣当。”
得到准确的回答,阮声声一点害羞的心态都没有,直接扔下手中的剑,饿虎扑食一般地扑向景肆。
简直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猝不及防间,温香软玉扑在怀中。景肆没想到阮声声会抱他,下意识将双臂展开,眉宇间满是不知所措。
阮声声鼻尖酸酸,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妥,如倒豆子般地向景肆诉苦,“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是不知道,刚才有个又丑又恶心的怪物变成你的样子骗我。
还好我冰雪聪明,智勇双全,秀外慧中,聪明伶俐,否则你就要给我收尸了。”
景肆:……
听到真的有妖物变成他的模样骗阮声声,他身上的杀气陡然增加。伸手轻拍女孩的后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柔,“那妖怪在哪,我现在就去做了他。”
闻言阮声声抬起脑袋,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下巴,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脸上爬上一抹绯红,立马站直身体,心跳如鼓,支支吾吾地说:“在河水中,你不用担心,已经被我杀了。”
听说妖怪已经除掉,景肆气息收敛。怀中余温还未散尽,在心头泛起涟漪。
两人站在原地都没说话,一丝莫名的情愫在他们之间环绕。
“小阮,你到哪了,我腿都坐麻了,你怎么还没来呀。”
叶青菡催促的声音从两人的玉简传出,将暧昧的气氛打破。阮声声回神,忙把乾坤袋里的玉简掏出,“马上,马上就到。”
“好。”
景肆:……又是那个姓叶的。
阮声声揉了揉发烫的脸蛋,扭头对景肆说:“那个假冒你的人出现了,我们去看看吧。”
景肆:“正有此意。”
*
两人找到叶青菡所说的树洞,她正探出脑袋向林子里观望。看到阮声声和景肆一起过来时,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她对着阮声声比划个向前冲的手势,“走,魔尊就在这林子里。”
听到魔尊这俩字她下意识看向景肆,这年头当个魔尊都有人冒充顶替。
三人悄悄潜伏进密林中,越向深处走野兽的嘶吼声越大,听声音应该有挺多只的。
“有魔兽!”叶青菡压着声音,一手指向前方。
阮声声抽出当当剑,作出防御状态。前方不远处出现个通体纯黑的妖兽,圆圆的大脑袋,狮子般的身子,血盆大口中露出两颗尖长的獠牙。
叶青菡没见过魔兽,但阮声声可见过。那野兽乍一看是魔兽,但仔细看却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