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声声在景肆肋骨两边用力的抓了下,最后在左侧肋骨处停留。她支起脑袋看向景肆,有些纳闷,“你左侧的肋骨好像少了一根哎。”
景肆左侧胁肋比右侧短了一节,明显不是天生的。
景肆听后满不在意,将手放上去说:“可能是以前打架伤到的,无事。”
阮声声表示心疼的抱抱他。
“咚咚咚。”
苑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阮声声小跑过去开门,青缇满脸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外。
“阮姑娘,尊主可在?”
“在。”阮声声扭过对花圃方向喊:“找你的。”
景肆闻言从床上下来,懒洋洋地问,“何事?”
青缇脸上的表情充满疑虑,斟酌地说:“玄天宗的方鸣州求见。”
景肆:?
阮声声:?
“而且还有阮姑娘。”青缇又补一句。
“见我?”阮声声指着自己。
青缇点点头。
“说什么事了吗?”
青缇摇头,又转头问景肆,“尊主见吗?”
景肆思量片刻,“把人带到魔王殿。”
*
魔王殿
景肆坐在他的位置上,阮声声在他身边站着。见人迟迟不来,着急地跑到门口观望。
“这人怎么还不来?”阮声声抻着脖子问。
“急什么,从黑雾林过来需要点时间。”景肆不以为然,在位置上闲神气定。
“来了来了。”
他话刚说完,阮声声便惊呼出声,立马跑回景肆身边站着。
有一瞬,她觉得自己好像皇上身边站着的那位。
就见店外自远处走来一黑衣人,身边还跟着两个魔卒。
方鸣州气定神闲,丝毫没有羊入虎口的感觉,走到殿中央对景肆和她点头示意。
他今天没穿平日里的白衣,可能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穿了身黑色长衫。他本就不苟言笑,穿上黑衫后更显阴郁气冷。
“不知方执事到我魔界所为何事?”
景肆公事公办地问了一句,还非常好心的给他变出个凳子坐。
方鸣州也没客气,整理好衣摆落座。他瞥了眼阮声声,而后对景肆说:“不知魔尊可听说过玄虚仙尊。”
他没头没尾的问这么一句,景肆下意识皱下眉,“听说过,但本尊未曾见过。”
阮声声在心底呐喊:我知道我知道,玄天宗的创始人。
“他出关了。”
他话一出口,景肆与阮声声二人分别一脸问号。
所以呢?
没等他俩问出口,方鸣州直接拨开云雾,“他们的目标是阮姑娘。”
“啊?”
阮声声突然被点名,吓一小跳。后知后觉他的话,指着自己,“我是他们的目标?”
方鸣州点点头,“我曾听到季知节与玄虚的对话,话中提到过你,说是要从你身上获得什么。”
阮声声:……
“玄虚修为已是大乘期,距离渡劫就差一步。阮姑娘应该好好想想,自己身上有什么,才会被惦记上。”
“我…”阮声声看看自己,有啥啊,不是很多的智慧算吗?
景肆从方鸣州说玄天宗惦记阮声声,他的脸色就没好起来。语气沉沉,“本尊还是不明白方执事说的,还有,方执事这算是背叛师门吗。”
方鸣州闻言轻笑一声,所问非所答,“我记得阮姑娘曾被季知节用过搜魂术,这有可能是个突破口。”
阮声声吞下口水,觉得自己智商不太够用。
搜魂术那事都过去那么长时间,她可得好好想想,自己被搜之前,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只见方鸣州又从怀里套出本书放于桌上,指着上面的四个字,“这书的撰写人,是当年创立玄天宗的四人之一,找到他或许可以知道些过去的事。”
话落,他起身告辞,向殿外走去。
阮声声没忍住叫他一声,问出已在脑脑袋里盘旋依旧的问题,“方执事,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帮魔界?”
方鸣州顿住身形,并未转身。语气里带着与他气质不符的惆怅,“除掉他们,不能让他们的贪欲,搭上整个修仙界。”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再留下只言片语。
第93章 柳下惠
望着方鸣州逐渐远离的背影,阮声声一时说不出话。这也让她想起对玄天宗满心失望的叶青菡,方鸣州会不会也是这样,以为自己进入了名门正派,最后却看透了正派下的龌龊。
她走到桌旁拿起那本书,这只是一本普通的修炼手册。看起来有些年头,书纸已经泛黄打卷。
翻开第一篇,熟悉的四个字映入眼帘。
落叶无根
阮声声:……
又是他。
曾经叶青菡就告诉过她,在季知节书房里曾见过这个笔名的书,而她的離光苑同样也都是这个名字的书。
现在方鸣州告诉他们,这个叫落叶无根的是当年创立玄天宗的人之一,但这个人早就离开玄天宗不知去向。
她盯着这几个字陷入沉思,四个人一起创立的宗门,到底是什么原因使这个人和其他三人决裂从而离开。
四个人里她已经接触过两位,显然不是什么好人。由此可见那个叫玄虚的更不是好人,且还是坏人头子。
那剩下的这个是不是因为和他们理念不同,从而产生分歧,所以离开玄天宗。
那…離光苑里面的那个落叶无根又是谁?他们俩难道是同一个人?从玄天宗出来后来了魔界当官,找到接班人后又隐居?
这人图啥呢?
她将猜想一股脑地告诉沉默中的景肆,他在那就跟睡着了似的。
“我现在觉得这个落叶无根就是上一任魔界头子,爱写书的习惯一毛一样。”
阮声声搬了个椅子坐到景肆身边分析着。
在这待了这么久,她发现这个世界的魔尊并不是一个坏的代名词。它只是一个职位的称呼,身份的象征。魔与人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对立,都是生命,都是有血有肉。
打个更确切的比方,同样都是猫,我是加菲,你是狸花。
现任魔界头子景肆:……
他重重吐出口气,把还在巴拉巴拉说话的阮声声搂在怀中,“最近不要出门,老老实实地待在魔宫,一切交给我。”
阮声声的脸挤在他怀里变了形,还是认真的建议,“我觉得这人还是蛮重要的,否则方鸣州不会冒着风险特意告诉我们。”
“我会去派人找的。”景肆将下巴放到阮声声的头顶,低声说着。
“你说…季知节在我的脑袋里知道了什么,才会让他把矛头指向我。”她思虑着,把脑袋从景肆怀里支楞出来。
景肆把她的脑袋又按了回去,“好好想想,被搜魂之前都知道些什么。”
…这间隔时间太长了,上哪想去。
“给我一晚上时间,我头悬梁锥刺股也要想起来。”
她向景肆保证着。
景肆没说话,抬手轻抚着她的背,阮声声觉得他有点怪怪的,抬眼问他,“你怎么了,从方鸣州走后就蔫了吧唧的。”
“没事,想着如何给我们声声一个盛大的昏礼。”景肆话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阮声声不争气地害羞起来,将脑袋埋在男人胸膛。声音细若蚊蝇,“太快了吧…”
“快吗,青缇把请帖都快写好了。”
阮:……
青缇是怕你岁数太大没人要,所以那么着急吧。
“那好吧,我勉强同意了。”
景肆起身将人带回了離光苑,还把那几只小龙也叫了去。
五个小龙在景肆的帮助下都可以化成人形,一个个乖坐在凳子上,像是等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他们的衣服都是自己的本命色,黄的黄,绿的绿,最耀眼的还属嘟嘟,一身芭比粉。
阮声声:…幸好景肆是黑色的,他要是绿色的,岂不是得跟个蚂蚱似的。
景肆坐到他们对面,拿出当族长的气魄,对五个家伙进行问话。
“和孔汐姑姑一起生活时,她可有向你们讲族内发生的事。”
阿黄抢答,“有的,孔汐姑姑说我们应龙族曾经有一百多条。”
“还有呢?有没有说过应龙族在被灭族前发生过什么?”
这个问题出口,小龙们集体沉默。
阮声声这时从屋子里出来,拿出新鲜的生腌青梅。好久没做都有点手生了,正好那这些小龙试试水。
“哪只小龙想起来,哪只小龙先吃。”
她将一碗青梅放到他们几个眼前,准备用食诱的方法。
他们因为刚化形,有时还控制不住一些东西,比如汪汪就把口水流了出来。
几只小龙纷纷开始转动脑筋,想孔汐姑姑和他们说过的话。叽叽喳喳地你一句我一句,就差把龙族的繁衍史说出来、
最后她与景肆整理出几个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