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节看着面前人开始有了变化,瞳孔替换成银白色,头发也随之渐变。
“师尊!”季知节向玄虚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阮声声这次与上次不同,她是有意识的,听到季知节喊玄虚。不想再给他机会,招式越来越狠厉。
她今天不杀季知节,也要让他丢了半条命。
玄虚看到阮声声的样子面上透出满意,虚晃一招躲开景肆,瞬间来到阮声声面前替季知节挡下。
景肆得以喘息想带着阮声声离开,却被她护在身后。他感受到了阮声声的不一样,上次还是在秘境的时候。
“声声,你还好吗?”他看不见阮声声现在的模样,只能焦急地问着。
阮声声没回答他,而是拧出一股治愈力注入他的体内。景肆身上变成龙鳞的地方须臾间恢复正常,长长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玄虚在对面看到这一幕,眼中兴奋更甚。仿佛是看到了神明,痴迷地望着阮声声,
“知节,看到了吗。那就是圣仙石的力量,有了它师傅就不怕最后的渡劫了。”
他将长链递给季知节,向他示意着。
季知节领会,恭敬道:“徒儿一定助师尊取得圣仙石,但还望师尊留下师妹一条命。”
“为师明白你的心思。”
两边又打起来,他们换了对手。变成阮声声对玄虚,季知节对景肆。
长链在季知节手中削弱不少,景肆恢复实力占据上风。
玄虚笑得春风得意,他没有用兵器,特意拉来距离,攻击都是用拧出的灵力打向她。
阮声声躲开他攻击的同时,也拧出灵力还回去。
开始还没发现玄虚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招式,等几次过后她便明白了。
她停止手上的动作,银白的眼睛充满难以置信。
玄虚这个老逼登居然吸收她的灵力。
这让她怎么打,这不越打对方实力越强吗。
玄虚还在引导她释放灵力,阮声声抬手接过他的灵力,一个转身向季知节的方向扔去。
季知节本就不敌景肆,被这灵力球猝不及防打到左肩。身形在空中不稳,景肆剑尖上挑斩断他的左臂。
鲜红血液喷涌而出,瞬间将他的衣衫染红大片。趁他病要他命,景肆开始步步紧逼。
季知节慌了神,开始向玄虚求救,“师尊!”
玄虚想要上前把自己的爱徒救下,却被阮声声拦住。她提剑扫过他的咽喉,却被用法力挡了回去。
不想给玄虚救季知节的机会,她一招一式都带着伶俐。
让阮声声恶心的是,她不能释放灵力。只要释放,玄虚就会趁火打劫吸收她的灵力。
这老头子练的什么妖法,这么难缠。
身侧传来刀剑穿入皮肉的声音,回头便看见季知节胸口处被插上景肆的黑剑。
景肆收回剑,一脚将季知节从空中踹下去。那条长链也在他的手里,随着他的身体一起下坠。
景肆解决完季知节回身与阮声声一起对付玄虚,他手里没有铁链,景肆没压制实力全开。
他的剑法可比阮声声精湛得多,对于灵力的收放也更自如。景肆主攻,阮声声辅助。
玄虚没了最开始闲庭自若, 对于景肆的步步紧逼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阮声声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要恢复正常状态。怕自己突然晕倒,赶紧御剑飞回地面。地面上栖云与广微早已不见,就连季知节也都不见。
程梓与青缇脸色都不太好,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他俩看到阮声声的头发和眼睛变成银白色,同时吓了一跳。
捂着嘴巴一直到阮声声变成正常才把手放下。
阮声声只觉得身上像是被碾过一样的疼,她没有体力支撑自己站在地上,干脆直接躺着。上次也疼,但可能是上次开挂的时间短,这次时间长,疼得她呼吸都跟着打颤。
青缇上前递上两枚丹药,“吃两颗吧。”
阮声声疼得张不开嘴,只左右晃了晃眼珠表示自己不吃。
青缇看着她的模样陷入沉思,而后痛心疾首地望向程梓,“阮姑娘她…好像瘫痪了。”
“什么!”程梓一声惊呼,跪坐在她身边,“阮声声啊,你瘫痪了我们尊主可怎么办啊。你放心,我程梓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找到灵药把你治好的。”
阮声声:……
这俩人刚打完仗,都有些狼狈,跪坐在她身边就跟哭丧似的。
阮声声张张嘴,想告诉他们自己只是太疼了。可一张嘴却完全变了样子,“嗷没嘶,紫四胎通咯。”
我没事,只是太疼了。
“这怎么说话还不利索了,难道是偏瘫?”青缇开始给阮声声鉴定起来。
“我看是刚才在上面风大,中风了。”程梓不甘示弱地也鉴定起来。
阮声声:……
我要不自挂东南枝吧。
“尊主怎么还不下来,玄虚老狗这么难对付吗?”
程梓四十五度望天,像是在感叹他失去的青春。
青缇:“玄虚已入大乘期,没有那铁链,尊主不吃亏但也讨不到便宜。”
说话间,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还好青缇和程梓没忘了地上她,一人一只耳朵的帮她堵住。
阮声声:你们现在让我觉得,我真是个瘫痪了。
巨响过后,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瞬间移动到阮声声身边。
“声声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景肆因为刚打过仗,焦急里还带着喘。
阮声声看到景肆就像蝌蚪找到了妈妈,想去抱抱他。她抽抽鼻子,小声地说:“痛,动不鸟。”
景肆脸色还是很不好,跟刷了墙腻子似的,嘴唇也白的吓人,好在身上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
他眉宇闪过错愕,有些不解,“……什么鸟?”
阮声声:……
她干脆闭上眼睛装晕倒,这样省事些。
程梓上前问:“玄虚呢?尊主你把他打死了吗?”
“没有,他跑了。”景肆抱起地上的阮声声,一行人回往魔宫。
装昏迷的阮声声:跑了?这老头来干嘛了?
下一刻景肆给了答案,“这次应该只是试探。”
第97章 瘫痪的妻子与不离不弃的老公
一行人回到魔宫,景肆将阮声声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他握住阮声声的手,想要渡些灵力给她。阮声声懒得说话,直接将他的灵力排除在外。
失了那么多血还渡灵力给她,也不怕给自己榨干了。
景肆几次注入进去的灵力都被推了回来,他拗不过她,在阮声声嘴里放了一颗丹药。
“好好休息,我去和程梓他们聊一些事。”他轻声说着,在女孩额头上落下一吻。
阮声声从利用鼻腔的震动“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景肆出去,在魔王殿开了个战后会议,主要就是总结一下这次战斗的不足之处,为以后吸取经验。
青缇与程梓向景肆叙述出阮声声银眼睛银头发的模样,还有季知节从天上掉下来后被带走了。
这次要说最可怕的,就是他们手里的那条链子。
那链子对应龙有着绝对的克制,就像是为了对付应龙量身打造的一般。
景肆沉思片刻,“这次玄虚一定是来试探的,试探本尊的上限,也是试探声声体内有没有他要的。”
“玄天宗怎么会有专门克制应龙的东西呢?”青缇抓住重点一语道破。
景肆沉默了,他怀疑应龙的灭族和玄天宗有关。小龙们说孔汐姑姑曾看见有些应龙被绞杀,这倒和铁链这种武器很吻合。
程梓掏出个镜子给自己脸上擦药,“那阮声声呢,她身体里到底有什么会让玄虚老狗这么惦记。”
景肆还是沉默,这个问题他也说不出来。
好半晌他沉沉开口,“本尊让你们找的落叶无根,上一任魔尊,找得怎么样了。”
“尊主,那老头隐居几百年,活不活着都不一定呢,得找一阵子。”
程梓照了照自己完美的猪头,收回镜子说。
景肆听程梓满不在乎的语气有点生气,语气不善,“他就算是捧灰,你也得捧到本尊面前来。”
程梓听出话里的杀意,害怕地缩缩脖子。
青缇赶紧出声打圆场,“尊主,属下觉得当务之急是搞明白阮姑娘身体里到底有什么,如果是什么不好的东西需赶紧取出来。”
景肆再次沉默,这要等阮声声身体好些再研究。
他又吩咐程梓做一些补品,这次不要上次那么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提到上次的补品,程梓心虚地应着。
*
几人商讨过后,景肆回了離光苑。阮声声听到开门睁开眼睛去看瞧,他面色还是那么白,看来没有调养。
吃过丹药后,她身上的疼痛有所缓解。景肆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