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声声用袖口擦擦嘴角的血迹,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虽然融合失败,但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那一帧帧犹如过电影的记忆不断闪现在脑海,心中甚至还残存着当时的感觉。
那死亡太真实了。
这些记忆真的是自己吗?是她本身的记忆,还是别人的记忆灌进了她的脑子。
景肆从身后抱住她,让她靠在他身上。用清洁咒把她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扶着她躺下。
第100章 去西海
阮声声现在脑子很乱,感觉左脑袋是面,右脑袋是水,摇一摇就浆糊了。
“景肆,你说我不会真的是那个师妹吧。”
她躺在那好半晌才开口,声音软弱无力。
景肆没想到她这么问,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安抚,“你刚刚消耗的精力太多,明天再想吧。”
“那道神魂里带着记忆,那不是普通的神魂,是有人特意留下的。”
“我到底是谁?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怎么会又活过来?”
“那个人又是谁,为什么我死之前的记忆里都是他。”
阮声声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管景肆说什么都不听。双眼失神地盯着棚顶,无意识地喃喃。
景肆察觉阮声声的状态不对,赶紧伸手点在她的眉心,让人睡过去。
阮声声眼睛虽然闭上,可眉宇间还是带着悲伤。
景肆在确定阮声声睡着后,掐诀进了她的神府。那个光团还如以往般过来蹭他,可这次却动作迟缓不少。
抬手捏住光团感受一番,发现它削弱了些。看来阮声声虽没成功彻底融合,但也吞噬了点。
从神府出去,他合衣躺下。
这道神魂若是带着记忆,还带着修为,这就很奇怪。像是故意被人封印在阮声声的身体里,等着和她融合。
阮声声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
玄天宗
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寂寥中,玄虚在自己的洞府中修炼。血红的眼睛,哪怕在夜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边还站着一人,这人脸色煞白,表情木讷。两只袖子中,有一只空荡荡的看起来恐怖如斯。
玄虚动动手指对着身边的人发号施令,“我要两个元婴的弟子。”
“是,师尊。”季知节出去,他神情没有半点变化,走路也是直挺挺的。
不多时,带来了两个男弟子。两位男弟子眼中涌现着兴奋,掌门说玄虚仙尊要亲自见他们,立马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两人到了玄虚的洞府前,合手恭敬问好。
得到玄虚仙尊的肯定,两人三步并做两步地进去。
本以为是仙尊要给他们传授些修炼心得,或者给他俩提点提点。结果刚进去没多久,同内便传来两道凄厉的哀嚎。
哀嚎声越来越小,最后后消散于夜风之中。
*
接下来几天都会有不同等级修为的弟子平白失踪,问掌门,掌门就说是被他派下山游历去了。
玄天宗的弟子们都很纳闷,出去游历也不置于了无音讯吧。掌门最近也奇奇怪怪的,有时候很长时间都不眨下眼睛,回别人话总是慢半拍,还少了条胳膊。
大家都觉得最近宗门内的气氛很诡异,个个都主动要求下山游历。
有些修为低的便放了出去,修为高的则被季知节找理由留下。
方鸣州作为执事平时的任务就是辅佐掌门,季知节的异常他最先感觉出来。
季知节不放的弟子他明里暗里放走不少,可还是有人失踪。
在剑修堆里卧底的西萌察觉到异常,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魔王殿汇报。
他觉得一定是玄虚在抽取他人修为巩固自己。玄虚这么着急的提高修为,一定没憋好屁,让景肆小心。
*
相比玄天宗人心惶惶,魔宫内倒是一片岁月静好。
景肆听到这个消息后,让西萌回来,怕一个不小心再把他抽了。
西萌感激涕零,说他马上收拾家当回魔界。
“尊主,玄虚若下次再来,恐怕来势汹汹啊。”青缇在旁边感叹道。
“他若敢来,本尊照杀不误。”景肆冷言冷语。
程梓贴心提醒,“玄虚手里有一条链子哎,尊主你上次差点没打过。”
景肆:ヾ(--;)
有时候真想把他拖出去斩了。
青缇给程梓一个“不要找死”的眼神,随后建议,“尊主可以找件铠甲穿上,属下听说西海下就沉着件九鳞铠甲,据说可以抵挡一切武器的伤害。”
“西海?”景肆重复下这两个字。
“没错。据说西海有鲛人,落泪可成珠。尊主若是寻得给阮姑娘做首饰,或者缝制在嫁衣上,定是极美。”
“缝制在嫁衣?”听到这几个字景肆来了兴趣。
“是啊。尊主去一趟西海既能得到铠甲,又能得到珍珠,一举两得。”
景肆想着青缇的提议,觉得这个可行。自从阮声声那天试图融合神魂后就没开心过,有时还会偷偷抹眼泪。问她为什么她还说不出来,这次正好可以带她去西海散散心。
*
阮声声呆坐在離光苑的水池边,双眸空洞无神,思绪早已不知道飘到哪了。
那些比碎玻璃还碎的记忆,一遍遍在脑海里重复。每每想到那张枯瘦的脸,心中就有便涌起浓重的哀伤。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去瞧。有那么一瞬,那张瘦到脱相的脸与面前的男人重合。
难道是景肆?
可长得…也不是很像啊。两人都把心灵的窗框蒙住,一个长相俊美,一个瘦骨嶙峋,外加上年龄差,她还真分辨不出来。
景肆走到身后将人抱起放到石凳上,“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带你去西海玩玩。”
阮声声本来想摇摇头,但看景肆这么为自己着想,不能浪费人家的心意。
“什么时候去啊?”
“随时都可以。”景肆听到阮声声答应,心也放了下来。
“那就现在吧,带着鲲鹏,我想看看日落。”
“好。”景肆一口答应。
阮声声从凳子上下来,去了二楼。西海很远,带上点话本子打发时间。
每每看到“落叶无根”这四个字,阮声声都相当好奇这个人到底何方神圣。
两人直接从離光苑出发,阮声声出发前回头看了眼離光苑。那个“離”字一点也不好,等回来要把它给改了。
躺在鸟背上望着天,天很蓝,一片云都没有。
景肆就在她脚边坐着,她歪歪脚腕碰了碰。
“景肆,你以前瘦吗?”
“瘦?”景肆愣了一下,想了想说:“什么样算瘦?”
阮:……
“就是胳膊腿都很细,风一吹就打晃。”
“那按照声声说的标准,我以前是挺瘦的。”景肆边回想边说。
闻言阮声声直接坐了起来,双手双脚地爬到景肆身边,扒着他的肩膀,“你的眼睛是不是在你很瘦很瘦的时候没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景肆脸上闪过错愕,把她从身后拽到身前搂着。
“就是想到一些东西,想求证求证。”阮声声如实告知。
景肆皱皱眉毛,思虑着缓缓开口,“我自有记忆来便失去双目。”
听到这,阮声声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巴。
“怎么了?”景肆觉察出不对。
阮声声摇摇头,“没事。我只是觉得我在几百年就是说过爱你,可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景肆:……
“说什么胡话。”
他在阮声声脖子上轻咬一口,以表惩罚。
第101章 哭哭团队
“景肆,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阮声声窝在景肆怀中,看着他的下巴问。
“为什么这么说?”
阮声声仔细回想那张脸,与景肆这张脸对比。
“神魂的记忆中有个人和你有相似之处。”阮声声选择实话实说,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藏着掖着。
“和我有相似之处?”
“是啊。可是记忆太短,我也不确定。”
听到这的景肆开始严肃起来,手指不自觉蜷缩。
“我还是希望我们以前不要认识。”好半晌他憋出这么一句。
阮声声纳闷他怎么会这么想,“为什么?”
一般人不都喜欢来个三生三世,八生八世的恋爱啥的,这老哥咋就想的不一样呢。
景肆将搂着她的手收紧几分,下巴放在她头顶,“如果我们以前真的认识,那就证明我曾把你弄丢了,或者说我没保护好你。”
听到他的想法,阮声声展眉轻笑,“说不定是我保护你呢。”
“那就更不能认识了,不能让你认识那么窝囊的我。”
阮声声:……
行吧,一生要强的魔尊大人。
她从男人怀里出来,掏出话本子趴着看。该说不说,这落叶无根的字写得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