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个小小的疑问,落叶无根在玄天宗时撰写的都是修炼手册,怎么一到魔界就开始写话本子了。
难道是玄天宗不让他写话本子,他一生气就跑到魔界了?
真是搞不懂他们修仙人的弯弯绕。
接下来一路无话,一直到斜阳落日阮声声才看完半本。她坐起来揉揉眼睛,目光瞥到景肆,却发现他正在…揉眼睛?
阮声声没打断,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她想看看一个没眼睛的人是怎么揉眼睛的。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景肆放下手向她的方向回头。
阮声声爬到他身侧,双手攀住他的胳膊。眼睛瞪得大大,充满新奇,“你刚才在干什么?”
景肆皱皱眉毛,看起来也很不解,“有点痒。”
阮声声:……
不会是沙眼了吧。
“那你别揉,越揉越痒。回去找个大夫看看,是不是风吹的。”
阮声声为了不让他揉,把他的手按住。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今天没有云彩,落日也是平淡的落日。没有火烧云,只有逐渐下落的金红色光晕。
她目视远方,脑袋靠在景肆肩头,“景肆,我想把那神魂彻底融合,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自是有,但是过程很是痛苦。”
阮声声听有办法,瞬间来了精神,“什么办法,疼一点也没关系。”
景肆叹了口气,“找一颗千年大妖的妖丹放进你的体内,融合神魂后,将修为保存进去。”
“那我们快找啊。”她晃悠着他手臂。
“声声,先不说妖丹好不好找。光是这个过程你就受不了,那可比你自己融合神魂要疼千倍万倍。”景肆把她的手按下,耐心劝着。
“我不怕,只要融合那道神魂,我就可以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中满是坚定,对景肆说的丝毫没有惧意。
“等我们从西海回去的,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散心,不要再想那些了。”
“好吧。”阮声声丧丧地回答两个字。
自从上次融合神魂后她经常和景肆提这些事,估计景肆都被自己墨迹烦了吧。
她把身体放横,滚到一个离景肆有点距离的位置。重新梳理下自己的心绪,不能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景肆。
最近心里总是乱乱的,得像个办法…
要不…出家吧,找个寺庙住上一段。杨玉环出家后成了一代贵妃,武则天出家后成了一代女皇。她出家后会成为什么?会不会见到景肆说上一句:这位施主切莫动手动脚。
她刚这么想,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滚到景肆身边。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言不发。
阮声声:……
你就不能说一声让我过去。
*
直到弯月升起,残阳彻底消失在天际。
周围干燥的空气中开始夹杂着丝丝水气,一股海水的咸味钻进阮声声鼻尖。
她从鸟背上站起,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撞进眼眸。
“哇~”她没忍住感叹一声。
天色已黑,连带着将海水染色。深蓝色的海面,映出淡白色月牙。偶尔有风吹过,月光便化作条条丝带。
阮声声一时忘却烦恼,抽出剑从鸟背上跳去。御剑飞行与海面平齐,注意避开来回翻动的浪花。
景肆也飞身下来,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过后,还在扑棱着翅膀的鲲鹏像是得到命令。它伸展下翅膀,一头扎进海中。
阮声声看鲲鹏下海,吓得赶紧去问景肆,“它没事吧,是不是你批评它,它想不开了。”
景肆:……
他在身前伸出两根手指,“它有两种形态,鲲为鱼,鹏为鸟,死不了。”
阮:…好吧,是她学识浅薄了。
不一会鲲鹏从海里出来,它不是大鸟的模样。而是变成个大鲸鱼,身侧还有两片大大的鱼翅。
它从海中出来后抖了抖身子,把几条不明物体抖在岸边。
阮声声和景肆去到岸边查看,发现鲲鹏抖下来的东西还会说话,此刻她们正骂骂咧咧的,
“哪个挨千刀的,打扰老娘的美容觉。”
“我正给我家孩子讲《霸道鲛人爱上我》,怎么一下就从水里出来了。”
“我正排练节目呢,还没把王爷从水里救出来,我自己先出来了。”
三个鲛人看起来很是懵逼,怎么一下子就看到月亮了。
“你们好啊~”阮声声上前两步露出八颗牙齿去打招呼。
看她们的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鲛人,但不是美人鱼。他们并虽是人身鱼尾,可人身也是有鳞片的。今晚月亮异常的亮,鳞片还反射点点星光。
鲛人的五官是人脸,可也是带着鳞片,只是此处的鳞片比较细密。
听声音她们是女鲛人,看到阮声声和景肆过来。满脸警惕地问:“你们是谁?把我们从海里托出来要干嘛?”
阮声声笑得和善,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停滞一下,而后转头问景肆,“是啊,我们把她们找来干嘛?”
她才反应过来还不知道景肆要干嘛呢。
景肆没有回答阮声声,上前两步,掏出个黑色布袋扔到鲛人面前,“哭,把这个袋子哭满。”
阮声声:……
三只鲛人:……
其中一个绿色鲛人把袋子拎起,她们不能站着,只能坐着。这只鲛人拎着袋子口,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她安静了,连带着其他两只都安静了。
阮声声也安静了。如果没猜错,景肆是想要珍珠。
可这袋子也太大了,感觉把她们仨榨干了都够呛能哭出半袋。
阮声声拽了拽景肆袖口,“算了吧,别为难她们了。”
“三只鲛人不够,海底下不是还有吗。”景肆不以为然。
三只鲛人沉默了会,那只绿鲛人说:“我们现在岁数大了,哭不动。但是我们族有专门的哭哭组织,他们都是专业。”
景肆:“那就去叫来。”
“等着,我去叫。”一个白色的鲛人纵深跃入海中,她看起来很积极。
其他两个没回去,无聊地用尾巴拍水玩。
阮声声第一次见鲛人,好奇地凑上去。看着她们的大尾巴问:“你们这尾巴能变成人腿吗?”
“可以,和其他妖兽一样修炼就行。”
阮声声搓搓手,八卦地问:“那你们也可以和人成亲吧?”
“那可不行!”绿鲛人声音突然提高,把旁边的蓝鲛人吓一跳。
阮声声:“怎么不行,不是可以变成人形吗?”
“这你们地上的人就有所不知了。” 绿鲛人开始讲故事模式,“很多年以前,我们族长的女儿救下一个落水王爷,然后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她把落水王爷救到岸边后,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王爷醒来。
那位王爷大难不死,本来想感谢下她。结果当他看清救自己的人,顿时两眼一翻吓死了。
在未来的很多年族长女儿都很伤心,郁郁寡欢,我们族长就定下不可以爱上人类的规定。”
阮声声:……
这故事和印象里的版本不太一样啊。那位王爷也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患。
第102章 九鳞铠甲被取
听过这个结局很荒谬的山寨故事,海面有了动静。阮声声起身去瞧,远处有十多个黑影正一上一下地向这边奔来。
她身边的两个鲛人一拍尾巴,“来了。”
说话间,那几道黑影越来越近。快到岸边时,一条金色的鲛人一跃而起,“啪”的一下把自己拍到岸边。
“就是你们俩想要珍珠啊。”那金鲛人是的男的,边说边把自己翻个个。
阮声声:“是的。”
金鲛人不知从哪掏出个木牌递给阮声声,“要多少颗,这上面有价格。”
阮声声:……
还真专业。
借着月光,阮声声看到上面写着:开心的珍珠,一块灵石五颗。伤心的珍珠,一块灵石两颗。自然珍珠,一块灵石一颗。
阮声声:……
她将牌子翻过来,在上面比划着,“都是珍珠,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金鲛人开始解释,“第一种是七彩的,第二种是银白色,第三种是微黄。看你喜欢喜欢哪种,我们就生产哪种。”
阮声声还在考虑时,景肆直接过来把木牌扔给他,“全都要,别废话。”
“好久没碰到这么爽快的买家了。”金鲛人一拍尾。
还在海中的其他鲛人像是得到命令,一个接一个地将自己摔上岸。
金鲛人向他们嘱咐着,十几条鲛人开始各司其职。
阮声声很好奇他们是如何生产出不同情绪的珍珠,站在旁边仔细观察。
金鲛人给其中十条鲛人一人发了一本书,剩下的五条趴在礁石上。
不一会,那边十条鲛人开始哭了起来。他们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袋子接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