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听他们哭了快半个时辰，金鲛人又将他们手中的书收回来，换成另一本书。
然后他们就像精神错乱似的哈哈笑了起来。
另外五位鲛人还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阮声声走过去瞧，发现他们个个眼睛圆睁，眼皮不眨。
“你们这是在干嘛？”阮声声凑上去问。
其中一个还保持僵硬的表情，只是将头扭过来，“迎风落泪。”
阮声声：“……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她回到景肆身边，他正和金鲛人说话，要找一件九鳞铠甲。
金鲛人说：“想要九鳞铠甲得找我们族长，这东西在那老家伙那。”
“你们族长呢？”景肆问。
金鲛人：“当然在睡觉啊，天亮了再找他吧，那老头脾气可不好，总爱拿叉子戳鱼。”
他说着还摸摸自己尾巴，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经历。
她看了景肆一眼，自己与景肆来的确实太晚，也不能大晚上把人家吵起来。
这些鲛人又哭又笑的一直到后半夜，金鲛人统计着珍珠的种类，整整一麻袋珍珠最后以三千九百五十二块灵石交易成功。
金鲛人赚得盆满钵，满心满意足地带着自己的哭哭团队回到了海里。
阮声声把一麻袋珍珠拖到景肆面前，“等回去我给你做珍珠奶茶。”
景肆：……
远处隐隐有些泛白，阮声声直接席地而坐和景肆一直冥想到天亮。
直至扶光破开云晓，照耀在一望无际的海面。海上水汽重，空中翻滚着朵朵云浪。
阮声声静坐半个晚上，坐的腰酸背痛。她伸个懒腰扭头问景肆，“我们要怎么把他们族长请出来？”
“当然是故技重施。”景肆直接一个响指又让鲲鹏下去捞鱼。
鲲鹏“噗通”一声钻进海里，这次捞鱼不是很顺利。本来平静的海面开始不平静起来，海浪一浪比一浪高的拍在岸边。
阮声声带景肆向后倒退两步以免被海水打湿。海浪渐渐平息，只听一声巨响，鲲鹏带着鲛人族族长闪亮登场。
鲲鹏像海豚顶皮球那样把族长顶了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不是很完美的弧线落地。
“啊呸！呸！谁啊这么缺德，想让我出来就吱一声呗！”
老族长看起来年过半百的模样，因为坠落姿势的原因吃了一嘴沙子。
族长刚从海里出来时是鲛人形态，现在已经变成人形站在他们面前。他是一条白色的鲛人，衣服和头发也是白色的。
族长看见他们俩后，嘴里停止骂骂咧咧，尤其是看见景肆后还特意揉揉眼睛。
“呦，这是魔尊吗？”老族长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人物，连忙向他俩的方向走来。
“你们西海可有件九鳞铠甲？”景肆没说客气话，直接了当说明来意。
“九鳞铠甲？怎么都要九鳞铠甲？”族长眼睛瞪大几分。
“还有谁要？”阮声声听出话里玄机。
族长双眼向上翻着想了想，“一个老头，和我年岁差不多的老头。”
“那你给他了？”景肆语气里带着急切。
族长听出景肆有点不开心，说话磕磕巴巴带着点虚，“给给，给了。”
阮声声疑惑，“九鳞铠甲应该是宝物吧，你这么轻易就给出去了？”
族长卡嘛卡嘛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啊，可是他给的太多了。再厉害的宝物沉在水底下也是废物一件，还不如换成灵石。”
阮声声：……
这族长还挺有商业头脑。
景肆听到铠甲没了心情不太好，两条眉毛能夹死苍蝇。
族长从自己的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硕大的珠子
“魔尊千里迢迢来我西海，不能让您空手回去。这是海底下一个千年蚌精产的蚌珠，白天放在太阳下吸收阳光，夜晚便可发光。”
族长说着，将珠子递给阮声声。
阮声声和他道过谢后，便目送这位族长离开了。
她捧着珠子到景肆面前，“别灰心，我们最起码收获了很多珠子。”
景肆叹息一口，搂过她的肩膀，“无事，我们回去吧。”
她明白景肆的心思，一定是想用这铠甲应对玄虚那条链子。
*
两人回了魔宫，她看景肆心情不好。出去买了些牛乳，红茶，木薯粉，准备做简易版珍珠奶茶。
在木薯粉里加少量水，再搓成一个个的小圆球放在热水里煮。红茶在锅里炒至微糊，再加入牛乳，最后加一点糖。
她给魔宫里的三人一人呈一碗，阮声声自己也尝了尝，味道还可以。
最先喝到碗底的是程梓，他突然惊叫一声。双手掐住自己的咽喉，双眼里满是惊恐，“有东西，有东西藏在碗底被我咽下去了。”
他这一嗓子给其余三人吓一跳，阮声声把他的手拍下来和他一顿解释。最后程梓才放下心，感叹自己命真大。
景肆喝得很慢，他吸取了程梓的教训，一点点将木薯丸咬烂再咽下去。
这次没能得到九鳞铠甲，他们几个的心情都不是很好。阮声声愁得猛喝三大碗奶茶，想用奶茶麻痹自己。
她心里还惦记着融合神魂的事，提议可以去妖族找容启问问，妖族是妖的聚集地。
每年都会有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妖，妖丹会被他们各自的族人收起来。
景肆看她执意要融合神魂，也没多说什么。让青缇先联系容启，如果有他们再去。
第103章 蛇都是有两个的
妖族那边很快给了回信，容启派传讯鸟送到魔界一枚玉简。
阮声声拿着玉简敲敲，“对面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四个人的脑袋同时凑向这枚玉简。
玉简应景的闪了闪，从里面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就像收音机没信号的那种声音，滋啦了好一会，容启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不知景兄找我所为何事啊？”
容启听起来很开心，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阮声声看了眼景肆，发现他又揉眼睛。她把他的手按住对玉简说：“妖王大人，我们想问问你那有没有用不到的千年妖丹，价格好说。”
“千年妖丹？你们怎么也要这个？”
阮声声：……
这句话好熟悉啊。
她又问出那句熟悉的台词，“还有谁要啊？”
容启的回答几乎在阮声声的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一个老头啊。求了颗千年妖丹，但不要里面的修为，只要颗空丹。”
阮声声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是谁啊，怎么事事都在他们前头。
“那你们还有其它妖丹吗？”阮声声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玉简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她还以为是玉简没信号，刚要敲敲。容启带着几分犹豫的声音传出，“有是有，在虎族那。他们新上任的族长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妖，傲气的很，我怕他们不给啊。”
阮声声疑问，“你不是妖王嘛，他们不都听你的吗？”
容启义正言辞，“我可是要励志做一名贤君，怎么能逼迫妖民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呢。”
阮声声一时语塞，竟被他的想法说服了。
一直没说的景肆抬手按住玉简，“叫你们那位虎族族长等着，本尊亲自去。”
“好的好的，我马上准备迎接景兄。”
虽看不见容启，但能明显感受到他开心得冒泡泡了。
双方的谈话到此结束，大家一时进入大眼瞪小眼模式。
程梓最先分析起来：“取走铠甲的和取妖丹的人，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青缇接话，“很有可能。”
阮声声：“真是个神秘的老头。”
她与景肆昨晚吹了一晚上海风，阮声声有些累，她拽着景肆回離光苑小歇一会。
景肆让她没事的时候挑挑珍珠，喜欢哪个就做成首饰。阮声声挑得头晕眼花，最后只挑出两个小小的用来做耳坠。
真羡慕鲛人可以落泪成珠，她要是也有这功能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拉着景肆在床上窝了会，下午时两人才出发去妖族。这次没用鲲鹏，景肆直接打开一道界门。
界门直通妖界，两人眨眼间到了妖城的城门口。这里和上次一样，依然是那位盘羊大哥。
阮声声怀疑他们不调休。
这次不同的是，盘羊大哥认出了他们，并且表示非常热情的欢迎。
不用想一定是容启安排的。
两人手牵着手踏入妖城，只听“砰砰”两声，然后噼里叭啦噼里啪啦。
一股爆竹燃烧殆尽的味道扑面而来，阮声声被震得揉揉耳朵。还没等缓过劲，四周又响起雷鸣般地掌声。
“欢迎魔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呼声带着掌声一起响起，周围人热情得不像话，甚至还拉出一道横幅。
容启从从人群里走出，哈哈笑着到他俩面前。强迫性地握了握景肆的手，“景兄大老远过来一定累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