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锦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红玉的脸。
整个西北的人都知道恭亲王府的王妃是后来抬正的，原先那王妃脾气虽然好，但是也是一个性子倔犟的，家里还又钱。因此啊，这王爷也憋屈，不敢纳妾，只能在外头养一个外室。
那先王妃一走，这外室立马就给扶正了。
可惜世子不承认这外室王妃身份，韩锦自然也不会承认。
叫她一句姨娘算是抬举了。
红玉脸色苍白，仔细看的话，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她最忌讳别人说道她的身份，戳着她的脊梁骨说她是个小的，不是明媒正娶的王妃。
就是被扶正之后，也改不了当年从王府小门抬进来的事实。
她咬牙，死死盯着韩锦，“世子夫人，本王妃乃是恭亲王府的王妃，是当家主母，您的称呼，不大恰当吧！”
韩锦不以为然，缓缓地移过头来，满脸写着‘你在和我说话啊’，眨了眨眼才慢吞吞道，“世子说了，母妃已经去了，过两日他手上的事情处理好，会带我去祭拜。”
红玉气得浑身发抖，广袖之中捏紧拳头，她看了沈意一眼，暂时不发。
第562章 番外一：是吗
可沈意压根就没有把红玉放在心上，这么多年都是红玉拉下脸哄着她这个有钱的小辈的，哪里有自己给人说话的时候。
哪怕是这个时候，沈意心里想的也是自己。
被韩锦这么一打岔，沈意心里的火气更甚，“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
韩锦微微一怔，倒是不想这个姑娘会说出这句话来，她笑了笑，“我是什么东西不劳沈小姐挂在心上，自认为说话比在场的诸位和规矩得多。至少，我就算是在军营里头混了几年，作为一个姑娘家也不会把勾栏那档子事情挂在嘴边。”话落，她方正眼打量着这位沈家大小姐，“就是不知道沈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意也知道自己话说得鲁莽了一些。
可是她就是看不过韩锦这幅态度，什么贱民，仗着自己嫁给了世子表哥就敢这么对她们说话。这些人传言的恐怕不错，也不知道她在京城中的官职是怎么来的，谁知道是不是用那些个肮脏的法子，还玷污了世子表哥。
沈意看着韩锦的目光很是不友好，“恭亲王府的后宅，你这般对王妃说话，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韩锦仍然是在笑，“我以为我说得足够清楚了，难道沈大小姐听不懂人话？”
“你骂谁？！”沈意怒容更甚。
韩锦无奈地摊了摊手，“没有啊，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我告诉你，世子表哥根本就不喜欢你！若你识相的话，好好安分地缩着尾巴做人，别给世子表哥招惹是非！”沈意终于说出心里所想的话，妄图从气势上压倒韩锦，怒目瞪着她。
韩锦眨了眨眼，装聋作哑道，“世子喜不喜欢我，与沈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沈意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韩锦悠长地哦了一声，“难不成是沈大小姐喜欢世子，觉得世子也喜欢沈小姐你。到时候沈小姐入了世子府，也能让我日子好过一点？”
“你既然心里明白，又何必让我多费口舌再来说。”沈意理直气壮说道。
说来说去，原来找茬的原因还是因为男人呐。
韩锦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跟在韩锦身后的榴月也捂着嘴低低笑着。
“你们笑什么！”
韩锦也直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意，“自然是在笑沈小姐究竟是哪儿来的脸，觉得世子会娶你回去。别说我与世子的婚事是女帝赐婚，就算不是，也应该没有沈小姐什么事。沈小姐究竟是哪儿来的脸，觉得自己可以进世子府的大门。”
一番话说的不紧不慢，却足够刺入沈意的心里，像是在拿针戳着自己的心。
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俩身上，沈意觉得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脸面尽失，苍白得有些难看！
“我与世子表哥从小长到大的交情，青梅竹马，轮得到你说话的份？”沈意指着韩锦的脸怒吼道，“若不是女帝赐婚，你以为你能嫁到这么一门好亲事？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韩锦啧了一声，“你说了我得了便宜又卖乖，这我倒是认。不过婚事这种事情，沈小姐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挂在嘴上。毕竟青梅竹马什么交情我也不大明白，就算你入了世子府，也只能做小。”
“你！”沈意怒不可遏，“我告诉你……”
“别拿手指指着我，也别告诉我。”韩锦右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挥赶苍蝇的模样，往旁边推了一步，避开了沈意手指的方向，“放心吧，沈小姐不会做小的，我就是开个玩笑。要是世子真要让沈小姐入门，本官二话不说向女帝收回这门亲事。不过过门这种事情，就别同我说了，毕竟要娶人的也不是我。”
“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沈意甩了一下衣袖，脸色仍然不虞，“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赶紧回去吧。”
沈意这会儿是一点都不想看到韩锦了。
一个不知名的山角落地出来的村妇，怎么能坐上世子夫人这样的位置。
不做小这样的傲气倒是可以，不过沈意自然而然地给韩锦归结为自知之明这一类上。
韩锦幽幽地叹了口气，“前去院前邀请本官的是你们，如今赶本官走的也是你们，本官当真是难做啊。”
她一口一个本官，却更加膈应了沈意。
——就算是这女帝赐的婚事不作数，就算是真的如沈意所说，她能入世子府，把韩锦从那位置上拉下来，她韩锦仍然是大昭朝廷命官，照样能好好地活着，有身份有地位的活着。
她所仰仗的，从来都不是世子夫人这个位置。
沈意脸色铁青，好脾气全没了之后也懒得再装下去，“我说韩锦，既然我们都已经说穿了，你就别在这里打马虎眼了。趁着还能当几天的世子夫人，好好享受着这个位置。”
韩锦摸了摸下巴，在军营里头带着几分痞气此时显露出来，“你说的也是，不过我与你们的账还没有算清呢。”
“什么账？”沈意不耐烦道。
“这世子夫人是你还是你身后的某个女人我倒是不甚在意，不过……”韩锦顿了顿，慢吞吞地磨人，心里还暗自得意把叶暮雪教训人时候的模样学了个一成一的像，“不过，诬陷朝廷命官的事情，是不是该说清楚。”
有人已经抢先开口，“你胡说什么呢，都同你解释了，不过就是误会，不是说你，而是姐妹们说那勾栏之地的女子。”
韩锦点了点头，掏着耳朵说道，“原来是将本官比喻为那勾栏之地的女子么？我想一想该当何罪，得送进衙门关上几天合适。都是世家大小姐的，责罚太过分也不太合适。”
“世子夫人，是你听错了！”有些胆小的语气好一些，“真的是误会，我们没有在说你。”
“是吗？”韩锦仍然是笑吟吟的，有些不怀好意。
“自然是真的！”
“本官有没有说过，我习武，耳力很好。”韩锦语气带着几分漫不尽心。
第563章 番外一：你是谁？
韩锦目光冷冷地一扫，带着审犯人的那股气势，逼迫众人。
被死死凝视片刻，有人顶不住压力，几乎是哭了出来，“是我们不对，那世子夫人您想怎么样嘛。”
她不过就是跟风说了两句而已，又是在王府后宅内，不是在街上吼着的，谁知道她们这么倒霉让人家正主在背后偷听到了呢！
沈意听到那称呼有些不悦，冷冷地看了几人一眼，对韩锦道，“既然说开了，你要算这账，那就明算。我们方才的的确确是在背后议论你，你想怎么样？开个价吧，多少银钱你才肯罢休？”
“银钱？”韩锦冷笑了声，“倒也不必，你们西北这地儿我看着也不怎么富裕，拿不出多少银钱吧。道个歉就好。”
众人脸色复杂，除了沈意是真正发怒，其余的人都是脸色各异。
他们的家世不如沈意，又是家中的女子，手头当然是没多少银钱的。但是到底是世家姑娘，还是见过一点世面的，去过京城，也知晓那里的繁华。
被韩锦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知道是发酸还是怒火。
沈意却勃然大怒，“你看不起谁呢？”
韩锦不以为然，“沈家大小姐好大的脾气，这态度倒是让我觉得，做错事情的是我一样，背后莫论人是非，家中长辈没教过你们吗？”她一面说着，一面还淡淡地扫了红玉一眼。
在这里，红玉虽然年纪比她们大不了一轮，但是怎么说名义上也是一个长辈。
韩锦虽然没有动手，但是说出的话活生生就像是一巴掌打在她们脸上。
到底都是受过女戒礼仪的姑娘，个个都是知道这些教养的，可是当时这会儿被这样指出来，脸上烫的发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