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易松开她,“让曹正德送吃的到这里来,不用你去拿。至于换药,皇后你来。”
她不想,“臣妾笨手笨脚,上药会弄疼你。”
“方才陈御医说昨晚你帮了他很大的忙,处理伤口的动作比他们还要熟练。这个理由不通过,更何况,朕的皇后也不会笨手笨脚。”
“可臣妾懒,不想做御医的事儿。”
云易盯了她一会儿,重新扣住她的腰:“那就陪朕睡觉,这总归是皇后该做的事情。”
“……”仰着头看着帐篷顶,叶暮雪实在躺不下去,“臣妾让人拿药和饭菜进来。”
“嗯。”
两人都妥协。
给云易拆了纱布,果不其然手臂上面的伤口因为用力又裂开了。叶暮雪耐着性子给他重新换过药,又喂过饭菜。
她温笑,“皇上还有什么要吩咐?”
云易睨了她一眼,“伺候朕让很不舒服?朕平常没少伺候你,皇后是否太没有良心了些?”
她眨眼,很无辜道:“皇上明明说带臣妾出宫散心的,这会儿却只能闷在帐篷里面伺候你,臣妾能高兴吗?更何况,臣妾金贵,本就该让人伺候的。”
御医上药的事情让她做了,宫人喂饭的事情她也做了。
她已经做好一个皇后该做的事情了。
叶暮雪一面收拾碗筷,一面温声道:“臣妾出去走走,过会儿回来可以吗?”
云易侧头凝视着她,蓝色的素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线。
成了亲的女子本该全都挽起头发,她不喜欢,不是正式的场合一向散披三千青丝,垂落至腰间,用一根搭配衣衫的发带束着,随意梳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根白玉兰簪。
云易嗯了一声,“一会儿让人把你帐篷里面的东西搬过来,直接住在这里。”
叶暮雪手指一顿,“皇上,这样不太好吧?”
后宫嫔妃都是有自己的帐篷,云易这里是他的主帐,白日里可能还有春猎一同来的大臣来商量要事,她要是睡在这里,虽说礼数上面没什么,可还是有些尴尬。
更何况,后宫那几位妃子还盯着她呢。
在宫里被捧得那么高,她想低调些。
云易内敛深沉的眸看过去,“朕与皇后睡在一起,有问题?”
“……没有。”她不想而已。
“那就搬过来。”
没得商量。
“喏。”
叶暮雪的东西也不多,几套衣服和几本书,一趟就全都搬了过来。
她散了步之后回来,身上淡蓝色的衣衫此刻换了一身鹅黄色小裙,衬得肤色更好。
夜色已经慢慢降临,询问了两声云易伤口的事情,叶暮雪准备铺床在旁边的小榻上面睡着。
云易不悦看过去,淡淡的嗓音出声带着不愉,“朕让你搬过来是陪朕睡觉。”
叶暮雪没停下动作,“可是下午臣妾陪你睡觉的时候就弄到了你的伤口,臣妾暂时还是和你分开睡吧。”
云易动了动,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冒出冷汗。
腿上摔得最重,不躺个几天是下不了床。
“叶暮雪!”他咬牙切齿。
“怎么了,皇上伤口疼还是想喝水?”她已经窝在小榻上面,懒得起身,“伤口疼的话臣妾也没办法,你且忍着,别乱动。要喝水的话,直接让外面伺候的人进来吧。”
叶暮雪了解云易的脾性,她要是端了水过去,指不定这人就不顾手上的伤口直接把她拉到床上。
到时候换药陪睡的都是她,红颜祸水让云易伤势加重还是她。
“叶暮雪,等朕好了你等着!”云易气得无奈,丢下一句极其幼稚的话。
叶暮雪好笑,“那皇上好好养着,好的快的话还有臣妾的功劳。”
一连躺了几日,外面春猎也没落着,全权交给左卓然处理。
隔段时间左卓然就进入主帐汇报情况,叶暮雪在旁边伺候着云易,对着云易幼稚的要求无奈又只好妥协。
等左卓然离开之后,她闲着没事,就窝在小榻上面看书,云易看着她。
“朕想洗澡。”
这日左卓然离开之后,叶暮雪低着头看书入迷,云易忽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你伤口还没好,不能沾水。”叶暮雪放下书,“要不,臣妾去给你打点热水,给你擦擦身子?”
“嗯。”
虽然在山里,但来这山里春猎的哪个大人不是非富即贵,尤其是这位躺着的祖宗。
伺候的人不少,山里的热水一直都有备着,有些从深林打猎出来的公子小姐,一回来营帐就要换衣洗澡,热水断不得。
上药叶暮雪拿手,可是给人擦拭身子,叶暮雪还是头一回。
小心给云易脱了衣服之后,她盯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是她见得少,即便只是见过云易一个男人的身子,他的身材好的也是没话说,身上不多不少的伤口更给他增添了几分男人味。
看到叶暮雪的反应,云易勾起唇角,几日不愉的心情总算有些缓解,“皇后若是喜欢的话,上手摸也是可以的。”
“……臭死你算了!”叶暮雪给他擦拭的动作稍微用力,然而对于云易来说,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反倒更像夫妻之间的小乐趣。
“皇后是平常摸多了,现在只想享受一下视觉盛宴?”
叶暮雪直接用力按上他腹部的伤口。
云易拧眉笑道,“阿暮想谋杀亲夫?”
“……”
随便给他擦了擦之后,叶暮雪直接扔了毛巾准备离开,手腕却在这时候被扣住。
云易目光朝下看了看,“皇后做事不能只做一半。”
叶暮雪顺着他目光看下去,脸颊猛地变得通红。
第104章 只能看不能吃
叶暮雪气得差点没把那毛巾重新拿起来砸他身上,“云易,你能不能正经点!”
一国之君,岂能如此!
云易却嘴角噙着浅笑,看着眼前嗔怒的女子。
如果不是现在伤着不能下来,他定会,按着心里所想的那样……去欺负她。
“所以皇后就忍心把朕扔在这儿不管?”他松开叶暮雪的手腕,颇为委屈。
“你自己让人进来给你擦。”叶暮雪拧干毛巾。
“那算了,朕臭着吧。”云易轻轻叹了口气,很无奈地靠在枕头上,一脸幽怨。
叶暮雪神情纠结,手上动作顿住了,看了他好一会儿。
伤筋动骨的,一直在床上躺着心里也不大舒服。她在安宁殿那时候好歹能被扶出去看看风景,剪剪花枝,却还是偶尔会忍不住发脾气。
云易躺着这里几日,每天也没有什么事儿,心里憋着不舒服,闹脾气也难免。
半晌,叶暮雪轻轻开口:“非得让臣妾不可?”
她毕竟没有伺候过人,万一弄到了哪里伤口,伤势又加重不大好。
云易歪头凝视着叶暮雪,深沉幽暗的黑眸仿佛一个漩涡,会将人拉入深渊,好看的薄唇轻吐,好像在珍重宣誓什么——
“非你不可。”
叶暮雪根本没有去看他,这种气氛下,哪怕他说再动人的情话,她都只会觉得云易脑子有问题。
“那臣妾让人换盆水进来。”
匆匆忙忙给云易擦干净之后,叶暮雪双脸已经红得不能见人,直接扔下云易就端着水盆准备离开。
“皇后就准备把朕这样扔在这里?”他衣服都没穿好。
“你少再来忽悠我!”叶暮雪愤愤瞪了他一眼,右手发酸得紧,这人简直是……没个正经!
云易无奈,随手拉着被子给自己盖上。
堂堂一国之君落魄至此,也是可怜呐……不过方才逗弄她的时候,挺好玩的。
云易唇边弯了弯,看向帘帐后离去的身影,眉眼沉了沉。
叶暮雪端了水出去之后就有人接过,回了自己营帐换洗一番之后,恰逢萧子萱一行人带着猎物从林子里面打马归来。
“皇后娘娘!”一身红衣高高坐在马上,说着就从马上跳下来,从怀里抱出一只小兔子扔到叶暮雪怀里。
叶暮雪吓了一跳,待看清了怀里的小东西之后,脸上绽放出笑容,“它好可爱啊。”
“刚刚从林子里面捡回来的,就猜皇后娘娘会喜欢。”萧子萱把马绳扔给旁边的侍卫,与叶暮雪一同走着,“今年这次春猎是本将军玩儿得最开心的一次,没有那位约束着,真是太爽了!”
萧子萱性子向来就直,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
叶暮雪摸着兔子好笑,“皇上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即便他没受伤,你们也不用约束的。”
“那不一样。就比如……”萧子萱拍了拍她的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今晚来喝酒?”
叶暮雪看了一眼主帐,“算了,改日躲着他咱俩喝着吧。万一我回去晚了,少不了又得看他臭脸色,要是闻到我身上有酒味,那不得了。”
萧子萱撇了撇嘴,“以前妄本将军还以为他对你一颗真心,怎么招桃花的本事这么厉害。为了别的女人受伤就算了,还非得你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