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淡淡的嗓音从云易喉咙里溢出,泛着寒意。
第127章 他害羞了
上官仪面色苍白,彻底跌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
事以败北,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云易收回目光,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废仪贵妃封号,降上官仪为美人,无封号。至于住的地方,不必搬了,印章交上来就是。至于上官小姐,解毒一事就交给御医。”
说罢,云易就没再看她。拉起叶暮雪的手,目光语气都温柔许多,“站这么久了,腿还好吗?朕送你回去。”
叶暮雪摇了摇头,“还好,不疼。”
只是伤了脚踝,又不是骨折了,站一会儿也没事。反倒是他自己,伤得更严重,站这么久才让人担心吧。
想着,叶暮雪就问出来,“你呢,腿可还好?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先回去吧。”
“……阿暮!”
什么叫没什么事儿,他就先回去?
真真是恃宠得没边了。
云易瞧着她的模样火气就上来了,又冲她发不出脾气,只沉着一张脸盯着她。
“你不同朕回去,朕也不回去。”语气中说不出的委屈。
叶暮雪被他这幼稚的话逗笑了,只好轻声道:“臣妾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帐篷里面太闷。皇上腿脚不好,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朕腿脚不好?”
“……”难道不是吗?
云易冷哼了一声,“朕是腿脚不好,不知道谁昨夜哭着求饶。”
“……”叶暮雪嗔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瘸死你活该!”
云易反倒笑了,“是是是,朕活该,皇后看在朕这么可怜的份儿上,同朕回去吧。”
他脸皮越来越厚,能哄着叶暮雪的法子,不管旁边人多人少,能用就行。
叶暮雪抿了抿嘴,双颊上已经浮起红晕,抬眸一看,见不远处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就要离开。
叹了口气,叶暮雪说出心里话:“皇上,臣妾想向左世子道谢,说几句话之后,就立马回去。”
果不其然,这话一说,云易脸色就沉下来,整个人低压笼罩着叶暮雪。拉着叶暮雪的手也用力了几分,到底是舍不得弄疼她。
“道谢?”薄凉的唇吐出两个字。
她明明知道他很不喜欢左卓然和她一起。
叶暮雪扯出一起讨好的笑,反手握得更紧,整个人也凑到云易胸口,“皇上,臣妾就是想道个谢,说几句话而已,您应该懂臣妾的。”
赵瑜琉在左卓然那里的事情云易不可能不知道,再加上方才得事情,叶暮雪有些疑惑,想问清楚。
云易不可能猜不出她的想法。
“皇上……”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云易,已经用上了讨好他的法子。
云易重重吸了口气,狭长的眸微眯,透着危险:“朕似乎说过,赵瑜琉与皇后已经没关系了。而且,朕不喜欢你与左卓然一起,有什么话,可以把人叫过来当朕的面说。”
叶暮雪脸色也沉下来,一把就推开云易,自顾带前走,语气中带着小女儿般的委屈:“回营帐行了吧!但是你晚上最好回你主帐睡去!”
云易:“……”
媳妇生气了不让他睡觉和两个人冷战分开睡是不同的,他急忙追上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强硬道:“你知不知道你腿伤着,走这么快干什么?”
叶暮雪气上头了,甩开云易的手,一瘸一拐往前走,“我就是脚崴了,能和你瘸了的比?”
“哎呀呀,瘸腿夫妻真是让人……”上官仪被带走之后,周围的人就差不多走了,萧子萱此刻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带着打趣的目光看了他们好几眼,最后擦身而过的时候鄙夷地看着云易,“晚上不能抱着媳妇儿睡,真是可怜呐。”
云易:“……”
没等云易一个冷眼扫过去,萧子萱已经消失的没影儿了。
回过神来,云易拉住叶暮雪,松下语气:“别赌气了,嗯?”
算是松了口。
叶暮雪扬眉,看着云易不太好的脸色,眉目也松了下来。
大概是被萧子萱见到了方才赌气的小女儿家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此时端起了架子:“臣妾又不是没有说清意思,再者,臣妾以前也解释过了,与左世子根本没什么。而且就算皇上不许,臣妾总能想到法子与世子说话,眼下臣妾直接同你说了,你反而不准,皇上非得臣妾偷偷去见左世子?”
“……不许待太久。”
倒是不知道以前她这样伶牙俐齿。
叶暮雪终于绽出笑容,忽然凑到他跟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快撤去,“多谢皇上,臣妾让人送臣妾过去?”
云易盯着她怔了半晌。
“随你。”他脸色未变,耳根子红得发烫,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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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那个时候
叶暮雪所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扬眉。
过了一会儿,有宫人推了轮椅过来,这次也乖乖坐上去了。
左卓然这个人,其实很没趣。
这次春猎,也不见得他进林子里带几只东西回来,最常做的事情大概就是,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着面前清澈的河流。
所以找到左卓然,其实很容易。
“他舍得放你出来?”左卓然头都没转,是微微侧身看了叶暮雪一眼,轻笑出声。
身后的宫人把人送过来,就站到不远处侯着。
叶暮雪摸了摸鼻子,没有应他的话,“今日,多谢世子。”
左卓然这才转过身,静静盯了她一会儿。
半晌之后,喉咙里溢出一声自嘲的笑。
“赵瑜琉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皇后娘娘不必担心。”他淡淡说完,声音里没有多少暖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皇后娘娘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否则他又该来请了。”
叶暮雪不明白左卓然忽然冷下的脸色,但也没深究。
赵瑜琉在他那里,已经算是欠了他人情,她不能再不识相去提要求,只轻声又道了句“谢谢。”
没有急着离开,她不走,左卓然也不能开口赶她。
等叶暮雪觉得他身上的怒气散了一些之后,她才缓缓开口:“今日的事,安宁有一事不明,望世子解答一二。”
她在左卓然面前,称呼安宁比较好。不至于太生分,也没有把自己身份抬高。
可是落到左卓然耳中,到底不一样。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娘娘有事直说。”
叶暮雪浅笑,目光随着左卓然一起看向远处,“想问问世子,今日怎么让旁观者顺着你的话去说?其实河边浣衣的,不是池渔,对吗?”
左卓然道出一句叶暮雪不懂的话:“人群中的人,易受暗示与轻信而已。”
“什么?”
左卓然没回答,只不紧不慢讲出了一个故事:“早年父亲还没有去西北,在东海镇守,对抗海盗劫匪,所以隔断时间就要去海上巡看。有一回发现了海上一座孤岛,回来的路上,船上一名士兵说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竹筏上面一群人正在求救。之后父亲船上的人都说看到了有人在求救,可是等船过去之后才发现,那上面根本没有人,只是一个竹筏和一堆枯木杂草。”
说罢,他看向叶暮雪。
叶暮雪似懂非懂,“是因为第一个看错了,说出来之后,影响了后面的人,所以他们都觉得竹筏上面有人求救。”
“算是吧。”左卓然点了点头,“三人成虎,耳听为虚,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他只是利用今早的一个小插曲,在大家都关注着上官仪的时候,忽然说出来,打乱他们思维,在似是而非的时候,跟着他的话走了。
一个人说了,几个人说了,所有人都说了。
假的事情,也成了真的。
“原来这样啊。”叶暮雪明白了,“但这样的风险也挺大的。”
左卓然不以为然:“本世子也没什么风险,大不了说一句看错了。皇后娘娘就不一样了。”
他敢用这个法子,就有很大的把握。
毕竟本身上官仪说的就是谎言,他拿谎言对抗谎言,不失一个好计谋。
叶暮雪笑了笑,“总之,多谢世子。”
风吹起她的青丝,她享受地闭了闭眼,夹杂着青草和花香。
真是可惜了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帐篷里面,只花了很少的时间出来走动。春猎也没几天就离开了,总得抓紧时间欣赏一下着大好风光。
左卓然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别开了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道:“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微臣也有一事不明。”
“什么?”叶暮雪看过去,笑道,“还要问我喜不喜欢他?这事儿说不清的,不过我想走是真的。”
左卓然一时忘了之前想问什么,“你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