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兵演练这借口,糊弄糊弄参军大人还行。
“你觉得就他那一不说话,就咔咔往外冒冰碴子的性子,哪家姑娘敢同他好?”
“啧!白瞎一张脸,长得这么好看,连个媳妇儿都讨不着!”
“说得好像你就讨到了媳妇儿似的。”都是孤寡人,谁也甭看不起谁。
“那....他下令让咱抓流萤干嘛??”
“将军妹子被贬冷宫这事儿,你知道吧?明儿个,三皇子生辰宴,他妹子开口,让将军帮忙搞些流萤,在冷宫给三皇子办个生辰宴来着。”
“哦~这样啊。”那就难怪了,沈将军最是疼爱他家妹子,下令让全军帮忙捉流萤这事儿,若是因着沈柠之故,倒也不足为奇了,“话说,我明日随你一同回京吧。”
徐烈一脸诧异,“这流萤虽多,往车上一放,我一人策马拉车足矣,你跟着一同入京做什么?”
“我身为军中副将,昨夜行兵操练之事,自当携车中流萤,亲自面见将军,汇报军中....”
“滚,别格劳资打官腔,赶紧的,说人话!”
“这车上竹筒众多,既是入冷宫,自然不可能走正门儿,没正门儿可走,你猜,将军要怎么将这批流萤运入宫中?”
“找两手下,以麻绳系竹筒挂身上,施着轻功翻个墙,不就运进去了。”这跟敖灿也想跟着一同回京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既是三皇子生辰宴,将军妹子总不至于抠搜的让咱们这些做手下的,送完流萤,转身就走吧?”敖灿抬手往徐烈手中的酒杯上,轻轻一碰,“懂了吗?”
“所以.....明夜只要在将军跟前被点了名儿,便能去将军妹子跟前,蹭饭吃??”
“诶~对咯~”
“那这军中。”
“啧~这不是还有监军大人在么?咱一个副将一个参将杵在这营里,人想找点儿东西,写点儿奏本什么的,也不太方便不是,正好,给人一个独处军中,上下查探的机会。”
“呵~他若如实汇报倒也罢了,要是敢瞎几把乱写,劳资套个麻袋弄死他!”
“弄死弄死,你就只晓得弄死,你个疯狗!”
“你个憨批!”
“徐疯狗,来,干杯~”
“敖憨批,来,干~”
第97章 书生风雅
沈招生辰宴当天,也是这宫中,油焖兔头打折的最后一日。
“什么??敖副将与徐参将,一同押解流萤回京复命去了??”日上三竿,顶着睡了一夜之后愈发红肿瘙痒的痘痘脸,彦应站在营帐门口咆哮道。
“回监军大人的话,两位大人原是想跟您大声招呼再走的,怎奈您这觉睡得,实在是忒沉了些。”
“呵~就不能叫醒我??”
“啧,您老是监军大人,奉陛下之命,督查全军,位高权重。副将与参将大人,哪敢扰您清梦。”
“加之,沈将军远在京城养病,这回京复命,足足要赶五里路,轻易也不好耽搁,是以,两位大人只能先行一步,特意令属下守在此处,待您醒后再报。”门口,守门那士兵,一脸恭敬道。
呵!要不是那句“足足要赶五里路”他还就真信了这鬼话!
走了也好,他正好能趁此机会,将这沈家军上上下下,好好查探一番。
冷宫后院。
天色微蒙蒙亮,沈招便起了个大早。
他特意穿了沈柠前些时日让阿宽给他新做的衣裳,起床之后,高高兴兴地往沈柠主屋里钻。
“母后母后,今天是招招生辰,母后可以给招招煮碗面吃么??”沈招朝着主屋的大门,轻轻推了推。
吱呀.....
门内没上拴。
屋内,空无一人。
母后人呢??
“母后??”沈招见主屋内没人,跟个小白萝卜似的,哒哒哒地往后院蹦,“母后母后,今日招招生辰,母后能给招招煮碗面吃么?”
额,还是没人.....
母后哪儿去了。
昨日也没瞧见她人影,小瑶姐姐也没个踪迹......
“师傅师傅....你知道,母后去哪儿了吗??”后院找不到沈柠,沈招重新哒哒哒地跑回了侧屋,他站在门槛上,朝着刚刚起床哈欠连天的庄默问道。
“说是最近正在研究新菜式,皇后娘娘带着小瑶姑娘,今日一早便赶过去帮忙了,估摸着,今天一整日,她俩都得待在那地方。”
昨夜待沈招睡着之后,沈柠便知会过庄默,今晚会在这院儿里,给沈招办个生辰宴。
是以,庄默伸完懒腰之后,拿起折扇,摆出一副正经师傅轻易从不骗小孩儿的模样。
一边抬手摸了摸沈招的头,一边朝着沈招忽悠道,“哎,昨日如此便罢了,想不到,今日还是如此.....”
“可叹,可叹,你我师徒二人,又只能拿着这稀饭冷馒头,凑合着再度一日咯~”
啊这.....
先前还一脸高高兴兴想找母后要素面吃的沈招,听了这话之后,一股淡淡的失落,席上心头。
所以,母后是因为加工厂那边有事要忙的缘故,才将招招的生辰给忘了么??
他还以为,今年的生辰宴,母后能给她煮一碗素面吃....
毕竟往年....
一想到往年,原本有些失落的沈招,忽然像是被浇了一瓢冰凉的水,失落感一下子就被冲了个一干二净。
他生来便没了母亲,又被父皇所厌弃。
从前被嬷嬷苛待,连饭都吃不饱,如今幸得母后垂怜,不仅给了他饱饭吃,给他新衣川,还专门找了先生教他读书识字。
如今他所拥有的,根本是从前不敢奢求的。
不过是一碗小小的生辰面罢了,母后事忙,不小心忘了便忘了,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书上说,知足而长乐。
要知足啊,招招......
见沈招垂下头来一副蔫了吧唧跟个霜打茄子似的。
一旁的庄默摇着折扇,掩面坏笑。
哭吧哭吧,气哭小孩儿什么的,最好玩儿了。
庄默都已经做好了一会儿等沈招哇的一下哭出声后,再笑眯眯地将沈柠今日一早便去帮他准备生辰礼这事儿,提前悄悄透予他听。
谁曾想。
沈招垂着个小脑袋,深吸一口气后,重新抬起头时,朝着庄默笑得一脸童真又灿烂,“师傅,那今日我们学什么?”
啊这.....
这都.....不哭的么??
没劲儿了哈....
到嘴的悄悄话,透不出去可还行?
“师傅?今日学什么?”沈招一如今天是个寻常日子那般,朝着庄默问道。
“学....”过生辰呢,学什么学!
庄默将桌上那两冷馒头往衣兜里一揣,折扇顺着腰带,往屁股后头一插,挽起袖口,白衣翩翩,君子坦荡地顺着柴垛,撅着屁股,往墙上爬,“今日跟为师一起去荷花池那边。学钓鱼!学爬树!学挖泥巴学摸虾!”
“师傅.....你这是魔障了,还是被小瑶姐姐易容顶替了?”一听庄默居然要带他去玩儿,一旁的沈招瞪大了双眼。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你若是不想去,为师我一个人去。”
“去的去的.....”
一大一小,白衣翩翩,书生风雅,不拘小节,遂,爬墙而走。
第98章 又不是傻子
这二人前脚刚走没多久。
冷宫院墙旁边,便冒出了两颗蘑菇头来。
“走了么??”沈柠背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踩在院外的柴垛上,踮着脚尖,一边朝着院儿里打探,一边低声同一旁的徐瑶问道。
“这桌上放的冷馒头没了,我估摸着,这院儿里应该是没人了。”沈柠的身边,徐瑶的肩上,背了一个更大的布包袱。
与沈柠背上的包袱一样,徐瑶背上这个,也是这儿鼓一坨儿,那鼓一坨儿的,因着这裹包袱的布,是那种染上了岁月痕迹的土绿色。
二人背着这样的包裹,站在柴垛上,垫着脚尖的模样,远远望去,像是在墙壁上头,挂了两王八似的。
“包袱先扔院儿里?”
“昂!”
话音一落,二人一前一后,将这王八壳,哦不,将这土绿色的布包裹从肩膀上摘了下来,踮起脚尖往院内一扔。
紧接着徐瑶带着沈柠,飞身跃上墙头,稳稳当当的带着沈柠入了院儿里。
二人前脚刚入了院,后脚便,挽袖,蹲地,埋头,扒拉包袱......
“这东西,不错诶.....”沈柠握着一把小木剑的剑柄。
“这这这,这绝了啊....”徐瑶摸着小木马。
知道的,晓得这二人是在清点玩具。
不知道的,单听这对话,和这蹲在地上的姿势,还以为是两女贼刚刚盗完墓,正搁院儿里分赃呢。
这原本吧,徐瑶是拿着正方形,长方形,椭圆形这些积木图纸去找阿宽帮忙的。
阿宽一听,沈柠画这的这些奇形怪状的图纸,是为了送沈招一份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