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这事儿宋九凝就急:“呸,你这人说一套做一套的。拒绝不了我的要求?谁今日当着爹娘和兄嫂的面,与我吵架来着。”
她越想越气,又是一掌拍出。
哪知这回,沈闻璟居然真不躲了。
宋九凝吓了一跳,连忙收势,余劲推着沈闻璟朝后倒去。
沈闻璟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她暗道一声不好,不及反应,衣袖被人扯住轻轻一带。
“小姐别怕,我来——”
寻陌的声音冲到门边,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捂住眼睛,从指缝里观察片刻里面的情况,再扭头去看身后:“扶醉,咱这是该救小姐,还是该救王爷?”
宋九凝脸正埋在沈闻璟胸口,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寻陌已经开始抱怨了:“小姐,就算姑爷不愿意,您跟他好好说说,用强不是个好法子啊。”
宋九凝突然就有种有口说不清的感觉。
她看看身下一脸无辜的沈闻璟,气得用力掐了他一把。
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沈闻璟眨眨眼,似乎领会到了她的意思,轻咳一声:“无妨,阿凝有要求,我总是不忍心拒绝的。”
宋九凝:?
等等,明明跟之前一样的话,现在听着怎么就有点不正常呢?
她一个忍不住,直接就往他腰上摸。
这软剑怎么取不下来?
她要灭了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
沈闻璟挑眉,非常贴心地在卡扣上一拍。
寻陌吓得“砰”一下把门给甩上了:“小、小姐,你放心,奴婢二人关门及时,什么都没看到,这、这就去睡觉去。”
小丫头看样子是不太放心,顿了片刻:“小姐,可要奴婢吩咐厨房,炖些补汤过来?欸欸欸,扶醉你拉我做什么?”
宋九凝麻了。
加上宫里那回,她都已经被误会第二次了。
这男人故意的吧?
宋九凝闻着他满身的酒气,有些头疼:“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
想打人。
沈闻璟非常认真思索片刻:“来哄你。”
啥?
已经被气得浑身无力的宋九凝简直震惊了:“风太大,我好像产生幻觉了,你刚才说什么?”
哪个正常人这么哄人的?
“夫人怎的这般表情?莫不是在怪为夫还不配合?”
沈闻璟修长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游移到下巴:“还在与我置气?”
宋九凝差点被气笑了:“王爷哪里的话,九凝哪敢?”
还说不是置气?
你可是太敢了!
沈闻璟想着,幽深的视线下移,落在她依然揪在他腰带的手上,无奈:“旁的事都可以,今日之事,不成。”
那你说个鬼!
宋九凝愤愤起身,热气上脑,揪着腰带的手一用劲儿,就想把这男人丢出去。
她刚一用劲儿,沈闻璟居然顺着她的力道就起来了。
这让她一阵愕然的同时,脚步不稳向后倒去。
宋九凝淡定调整身形。
以她的身手,这些都是小事儿。
可她算漏了,沈闻璟故意使坏,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眼前场景一花,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已经倒了个。
宋九凝眨眨眼,对上沈闻璟得意的视线:“我跟你拼了。”
“拼不拼的先不说,今日之事必须有个结果。”
沈闻璟从容见招拆招:“你应当知道我的脾性,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宋九凝更不服气:“你也应知我脾性,我要去,没人能拦得住我。”
两人都是强硬的性子,这一僵持下来,谁也不肯让谁。
沈闻璟叹息一声,与她贴得极近的脸一偏,在她洁白的锁骨上狠狠一口:“你这女人,怎的如此犟?”
猝不及防这一口,疼得宋九凝嗷一嗓子,连忙捂住伤口:“该不会渗血了吧?你属狗的吗你?”
她这一收手,两人中间的僵持瞬间被打破。
沈闻璟拉近了身,逼仄的空间让她根本施展不开动作,只能顺着他的动作,努力把身子往后拉,被身下桌面咯得不轻。
“也不嫌硌得慌。”
沈闻璟忍不住笑出声来,揽在她腰上的手稍一用劲,衣带断开。
宋九凝连忙去抓他手里的衣袋,慌乱中手脚很没章法地往他身上招呼:“寻陌他们还在外面,你还敢胡来?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沈闻璟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手掌在她身上一路摸索下去。
“夫人可莫乱想,为夫这是在办正事儿。”
宋九凝羞愤至极,偏偏又身子发软,使不上劲儿来:“你我还在闹脾气,王爷就想用强的不成?”
“用强?”
沈闻璟微一挑眉,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一圈,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为夫怎么不懂,夫人在说什么?”
沈闻璟动作一顿,一只手举到宋九凝眼前晃了晃:“夫人藏得真深。”
第244章 王爷以色侍人
宋九凝打起精神一看,那不是她才画好没多久的地图吗?
宋九凝又气又急:“你、你居然是在找这个?”
禽兽!
“不然呢?”沈闻璟轻笑凑近:“夫人以为,为夫在做什么?”
宋九凝被梗了好一阵,绷着脸去抢地图:“还给我,你们主仆二人偷窥上瘾了是吧?这是我的东西。”
“这东西,对你已经没用了。”
沈闻璟嗤笑一声,手上稍一用力,纸屑纷飞而下:“你跑不了的。”
宋九凝眼珠一转,还在抢地图的手扇了下碎屑:“王爷说的是,不跑了不跑了。”
她眨眨眼睛,去捞自己的衣裳。
一个地图而已,撕了就撕了,本来就是她画出来的,撕了一个,她随手就能再画一个。
沈闻璟箍住她的手,埋头在她另一边又咬了一下:“莫以为本王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
宋九凝脑中警铃大作:“地图都没了,王爷这又是作甚?”
不对劲。
他以前也没这么喜欢咬她。
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沈闻璟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王妃真是不聪明。”
又啄了一口,直到她唇上和眸中都带上了水光,这
才满意:“居然两次都猜错了。”
两次都?
猜错什么了?
身上那只炙热的手缓缓揉搓,不断向下。
宋九凝本就使不上什么力气的身体,更是软成一团,脑子也开始混沌起来。
“你…”
她很想骂人,却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男人一言不合就下阴手,简直不讲道理。
修长的指尖带起阵阵电流,宋九凝又气又恼哼哼两声,心里把这人骂了个百八十遍。
沈闻璟动作一顿:“夫人方才想说什么?”
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眼角欲掉不掉的泪珠上:“可是觉得错了?”
错你*****。
一大串不文雅的语言在宋九凝心中飙过,她紧咬着牙,绷着脸扭到一边,当他是空气。
“夫人有话千万不要憋着,你我都不好受。”
沈闻璟蛊惑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你不想去边境了,想留在京城,等我回来娶你。”
我等你******。
宋家在京城众文臣心中,就是莽夫的代表,不是没有原因的。
宋九凝一个女子,在何意蓁的有意引导下,正经起来也是有几分闺秀风范的。
只是沙场几年,她整天接触的也都是一群糙汉子,难免要被带过去点。
尤其是她现在被沈闻璟拿捏在手里,不上不下地威胁着。
要不是实在使不上劲儿,莫说是什么不文雅的话,宋九凝当场就能拿那软剑,招呼他一整套剑法。
堂堂恭宁王,各种入流的不入流的招式,他用起来当真是没有半点障碍。
“夫人何必如此,不过是几个宵小的试探,若是本王连这都解决不了栽在那处,也活不到现在了。”
沈闻璟边说,边含情脉脉看着身下满面红云的女子。
眼底快要跳出火来。
天知道这到底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自己。
“卑鄙,无耻,下流。”
宋九凝忍不住掉下泪来,视线朦胧地看着他:“我回去就告诉我爹,你根本不是什么如意郎君,你嗯…”
话到一半,她浑身颤抖,死死咬住下唇。
耳边一声叹息,沈闻璟拈掉她眼角的泪水:“岳丈一样不会愿意你去边境,阿凝,你何必这般执着。”
他怜惜地救下被咬得有些发肿的下唇:“你在乎的人,不管是宋家,还是我,都能保住。为何就不信我?”
窗前的红烛跳动着燃了一夜,最后一点火光消失,天色正好亮起。
沈闻璟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垂在美人肩头的一缕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