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悖论_仙芙【完结】(67)

  席则忍不住笑了声,低下头又吻住她。

  “姐姐,这次别再爽约了。”

  第48章 Blue傅斯礼实在是个太合格的情人……

  之后两天,应粟和席则没再见过面。

  席则每晚待在排练室,和蒋聿他们通宵排练,想把每首歌磨到最完美。

  应粟也无暇再去看他。

  周璨出差后,‘蓝爆’的所有事务都落在她一人头上。

  和常年合作的供应商吃了两顿饭,又受邀参加了一个酒会晚宴。

  名利场上推杯换盏,交换名片,交换利益。

  一张张光鲜亮丽的皮囊下,端看谁的演技更加炉火纯青。

  应粟和傅斯礼结束后,就很少参加这种纸醉金迷的社交场了。

  可她的影响力依旧在,一旦出现便是名利场的中心。

  无数人暗地里都想踩她,明面上却只能恭敬地笑脸相迎。

  应粟知道,这些人在意的无非是她傅斯礼旧情人的身份。

  她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好像不管她怎么挣脱,怎么割舍,都割不断那九年,傅斯礼在她身上缠下的千丝万缕的线。

  她更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厌弃。

  因为明知局面,她还是心甘情愿来到了这里,坦然接受别人的恭维。

  来到这场晚宴的都是霖市上流社会的富豪老总,每张脸都是资源。

  酒吧创立初期,傅斯礼曾带她引见过这些人,不止是震慑他们别在她的地盘放肆,更是共享他的资源和人际圈,让她在各行各业都能如鱼得水。

  如今的她,似乎可以坦然地去审视过去那段感情。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不心存妄想,那傅斯礼实在是个太合格的情人。

  他养护她成长,传她创业经验,给她人脉教她人情世故,还教她防身本领,除了跆拳道搏击便是射击。

  应粟的枪法是傅斯礼手把手教授的,而她开出的第一枪实弹对准的就是傅宗年。

  那是五年前,傅斯礼因公事出差。

  傅宗年个老色胚,在酒场上喝多了酒,经人一挑唆,便带着十个保镖冲进了他们的别墅,五个在外面守着门,五个用来制服她。

  应粟当时的身手一拳难敌五人,她用遍了手头能用的所有‘武器’,也只把时间拖延了二十分钟。

  就在她双手被手铐拷在床头,傅宗年脱掉裤子,色。情地掀开她裙摆的时候,傅斯礼风尘仆仆赶至。

  那是应粟第一次感谢,他在他们住过的每个房间都安上了摄像头。

  以往只起到了监控她的作用,现在却成了及时解救她的安全密钥。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斯礼阴鸷狠辣的模样,他一向都是君子端方的,从不轻易展露自己的真实情绪,永远优雅从容,风度翩翩。

  就和初遇时一样,他身上总有一种慈悲温和的佛性,可即便如此,也没人觉得他是良善的主。

  因为他会笑着把敌人送上死路。

  傅斯礼是在家族和商战的血海里厮杀出来的,一半是佛,一半是魔。

  温雅的外表不过是他最完美的伪装。

  可那晚看到她躺在傅宗年身下时,应粟从他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残忍和嗜血性,再温润的气质也压不住他当时浑身散发出来的杀伐气。

  如果不是傅宗年没有得逞,应粟相信傅斯礼一定会当场毙了他。

  他从后腰里掏出枪,亲手交给了应粟,然后握着她的手腕,从身后环住她,将枪口对准傅宗年的脑袋。

  傅宗年当时被他的人制伏住,吓得已经尿了裤子,跪到地上不断求饶。

  傅斯礼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专注地教应粟握枪、上膛,扶住她的手臂缓缓向下,再次瞄准傅宗年的脑袋,然后侧头贴向她耳畔,声线恢复了一贯的温柔,还夹杂着无端的纵容,“宝贝,还记得我教给你的枪法吗?”

  应粟睫毛颤栗了下,点头。

  “那就开枪吧,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他说这话的语气和以往一样轻松平淡,甚至带着鼓励,仿佛这次射击的目标还是训练场的靶子。

  而应粟当然清楚,她手中握的这把枪是真枪,里面有子弹。

  一旦她扣动扳机,一条人命可能就会立刻烟消云散。

  她心里不可能没有畏惧,可在傅斯礼放开她双手的那一刻,她看着跪在面前状如蝼蚁的傅宗年,内心竟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那种兴奋甚至让她战栗。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一定要往高处走,走到最山巅。

  因为权势到了一定地步,就可以掌握别人的生死。

  看着恶心的烂人如走狗一样跪爬在地上,真的很爽。

  而这种激动、战栗和兴奋,应粟知道是错误的,是可怕的,是脱离正常认知的。

  任何时候,她都不该以游戏的态度,轻贱任何人的生命。

  所以,一瞬的理智回神。

  让她将枪口从傅宗年的脑袋偏移,转而对准他大腿内侧,以绝对的精准度,扣动扳机,消音枪的子弹撕裂空气,准确无误地射进了她的人肉靶心——距离傅宗年裤。裆那团脏东西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这一发子弹的后果,不止是废了傅宗年一条腿。

  还有他后半生的性。福,距离太近,伤到了那处的神经,他之后再也石更不起来了。

  应粟从来不

  是善茬。

  杀死一条人命她做不到。

  但她会让人生不如死。

  傅斯礼当即看穿了她的意图,在傅宗年浑身淌血的被人抬出去时,他从身后圈抱住她,把那把枪合在她的掌心,低沉地笑了两声,蕴含着赞赏之意,“粟粟,你枪法精进了。”

  “是你教的好。”

  “这把枪送给你,奖励。”

  “谢谢小叔叔。”

  “以后用它防身,别再让自己深陷险境了。”他俯身沿着她纤白冰冷的脖颈亲吻,玉质声线染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哑,“我会担心。”

  “……好。”

  可后来,她再也没动过那把枪。

  因为傅斯礼没有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

  应粟被一通电话拉回心神。

  她将香槟放下,对面前的老总敷衍地笑了下,“陈总,我先去接个电话。”

  “应小姐,您请。”男人绅士地退后半边。

  应粟踩着高跟鞋走向宴会厅外面的露台,她寻到个无人的角落,接起电话,“阿泰。”

  “应……小姐,”阿泰卡顿了一下,没再喊她应总。

  “什么事?”

  阿泰训练有素,说话言简意赅:“两件事。一件是那晚紫荆宫的事我如实汇报给了傅先生,傅先生命人将三少爷用私人飞机押送回了美国,一落地就被当地警方逮捕了。他身上背着人命官司,律师在先生的授意下不会再为他辩诉,至少蹲二十年。”

  应粟无动于衷,点了根烟,望着外面茫茫夜色,慢条斯理地吸了口。

  “另一件是,关于紫荆宫股份,傅先生说等他明天回国,亲自跟您谈。”

  “……”

  应粟蓦然被烟呛了口,偏头轻咳一声,她迟缓了好几秒,声音有些微颤,“他……明天回来?”

  “是。”阿泰说,“等先生回来,应该会联系您的。”

  应粟挂断电话,站在露台沉默地抽完一支烟,然后仰头看了眼夜空中模糊的月亮,握紧手指,转身离席。

  她回家脱掉高定和高跟鞋,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和平底鞋,开车去了‘蓝爆’。

  吧台上没有周璨调酒的身影,她还有些不习惯。

  但新调酒师是个周璨调教出来的小帅哥,叫小凯,对应粟喜好了如指掌,见她坐下,立刻给她调了杯Bluemoon,因为天冷的缘故,没加冰。

  应粟心神恍惚地看着玻璃杯里的蓝色浮影,手指捏着杯身轻轻晃了晃,然后仰起颈子饮尽,“再给我调杯烈点的酒。”

  小凯看出她今晚心情不佳,乖顺地点点头,又为她调制了杯爱尔兰之雾。

  应粟一杯杯喝着,有不长眼的前来搭讪,竟然被默不起眼的滕凡拦下了。

  他穿着工作制服,把那男人打发走后,隔着礼貌的距离,小心翼翼地看着应粟还有她面前一排喝空的酒杯,犹豫着开口:“应姐,你不能再喝了。”

  应粟慵懒地抬眸,眼梢染上了一丝旖旎醉态,“……滕凡?”

  “……嗯。”滕凡不敢跟她对视。

  应粟本来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席则的舍友。

  但前两天他突然跑自己面前‘负荆请罪’,交代了席迦那件事详情,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还差点给她跪下。

  应粟懒得计较太多,主谋只有席迦一个,他也算受害者。

  所以让他继续在店里留下了,还给他时薪又涨了一百块。

  她的确是看在席则的面子,对他多照看了两分。

  “你妹妹现在怎么样?”应粟懒洋洋地支着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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