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霜霜靠在谢昀怀中寻找支撑，笑问道：“夫君，闹市是京城的夜市吗？”
夜里内城宵禁，女眷很难离开府上。
听闻闹市是一条不夜街，酒楼饭铺开到夜深，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是。”
谢昀抚了抚姜霜霜扭动的身子，在她耳畔低沉地道，“坐好。”
“你……”
想到马车路过闹市，二人旁若无人地亲密，姜霜霜脸倏地红了。
到底是女子，还是比不过谢昀淡定。
天色全然暗下，长空如墨。
临街的河流，在火烛的映衬下，染上粼粼金边。
谢昀策马，钻入一条小胡同。
胡同内安静，家家户户燃着油灯。
偶尔在窗边，可见晃动的人影。
姜霜霜内心安宁，她正准备赞上两句，察觉到胸口多了一只手。
第97章
敢不敢玩个刺激的？
姜霜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谢昀的手，惊道我：“夫君，这里不行！”
白日宣淫也就罢了，事急从权。
那会儿在马车中，无人看到。
这会儿夫妻俩钻小胡同，四面漏风。
指不定何时，便会窜出人来。
姜霜霜自诩不是扭捏的人，也有些接受不了。
“你我不如找个安静之所再……”
姜霜霜推开谢昀的大手，她初承雨露，身子受不得。
好在涂了宫廷秘药，这会儿已经没了胀痛感了。
谢昀垂下头，盯着被握住的手，淡笑道：“夫人在想什么？”
话毕，谢昀的眼神落在披风的带子上，怅然地叹息一声。
在夫人眼中，他好像是个急色之人。
姜霜霜：“……”
气氛尴尬而微妙。
绑带松落，谢昀是为给她系上。
明明对方很纯洁，被她误会成咸猪手。
不仅如此，姜霜霜还要求换个没人的地方继续。
深吸一口气，姜霜霜捂住脸，沉默不语。
“夫人想要，为夫自然会给。”
谢昀意有所指，“只不过依照夫人所说，是该找个安全之所。”
“叙白，还有多远？”
继续这个话题，只会无地自容。
姜霜霜厚着脸皮，旁若无人地转移话题。
谢昀勾唇，并未抓着不放，而是指着前方道：“穿过巷子，便是京城的不夜街。”
眼看小巷到了尽头，前方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街道两侧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照如白昼。
“今儿是什么日子？”
不怪姜霜霜好奇，夜市人头攒动，喧闹不已。
除了年轻的男女，还有老人和小娃子，拖家带口的到街市上转悠。
卖吃食和小物件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
在原主的记忆里，北地边城，除了年节，很少有如此热闹的时候。
“夫人，今儿并非年节。“
见姜霜霜对花灯感兴趣，谢昀解释道，“不夜街的花灯，半年一换。”
京城一年两度灯会。
正月十五和七夕节。
每年都有评选，出众的被放在不夜街展示。
街道两旁的花灯，华丽的为官造。
剩下的，大多为民间的手艺人所做。
以竹篾编织而成的花鸟鱼虫，色彩斑斓，栩栩如生。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糖蜜糖画，祖传的手艺！”
“荷包香囊绣帕，京城独一份！”
街道正中间，不时有挑着扁担的货郎穿梭，吆喝着。
百姓们嘴里吃着零嘴，手里拿着一包，四处闲逛看热闹。
姜霜霜看着稀奇，她以为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内城宵禁，没想到在外城，还有个令人放松的地方。
非年非节，充满烟火气，祥和喜庆。
站在不夜街上，心情都跟着好了几分。
“七星鱼丸，新鲜的活鱼肉剁馅，无刺有嚼劲儿！”
前方有一处简易摊位，百姓们自觉排队，有一条十几人的队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鲜香气息。
姜霜霜吸了吸鼻子，来了兴致：“叙白，这么多人排队，可见摊主有些本事，我们买一份尝尝吧？”
“好，偶尔吃一次也无妨。”
谢昀盯着摊主的动作，言不由衷。
摊主一只手炸鱼丸，一只手收铜板，忙得不亦乐乎。
那铜板被多人摩挲，他素爱洁净，只觉甚为不适。
但是难得休沐，谢昀不会扫兴。
姜霜霜满心欢喜地排队，眼看快要到她了。
摸了摸荷包，她看向谢昀，眼神殷切地道：“夫君，你有铜板吗？”
出门在外，姜霜霜荷包里只有银票。
她抽出一张，最小面值是一百两。
鱼丸十个铜板一份，这对寻常百姓人家来说，着实算不上便宜。
十文能买半斤五花肉，每次做菜用几片，省着吃能用上半个月。
偶尔尝个鲜，还是好的。
谢昀摊了摊手：“夫人，为夫的私房钱，都已经上交。”
他只负责把自家夫人带出来，不负责付账。
眼看，轮到姜霜霜。
摊主丢下鱼丸，笑着道：“小娘子来一份？”
鱼丸落入油锅，浮浮沉沉，片刻色泽金黄。
摊主见姜霜霜是生面孔，介绍道：“小娘子喜欢什么口味？咱们有糖霜，盐巴，辣椒粉，自行添加。”
姜霜霜晃了晃银票，不确定地道：“我想要一份辣口的。”
摊主看到银票，当即变脸，嗤了一声：“不卖！”
小本生意，一晚上能收个一二两银子就不错了。
“小娘子，你直接掏出一百两银票，是想买我的命？”
来摊位炫耀还是捣乱的？
摊主摆摆手，不欲多说，喊道：“下一位！”
等了约莫一刻钟，毫无收获。
身后的汉子与摊主同仇敌忾，故意选了辣口。
当着姜霜霜的面，塞入口中。
爽弹的鱼丸撒着红彤彤的辣椒粉，汉子一口吃下。
扇了扇嘴巴，而后露出极为陶醉的神色。
姜霜霜：“……”
拉仇恨啊，她更想吃了！
谢昀见状，解下腰间的玉佩道：“不如把玉佩抵押给摊主，换的一份鱼丸如何？”
“不行！”
想到摊主嘲讽的行为，姜霜霜当即否定。
谢昀身上的玉佩价值不菲。
万一抵给摊主，事后赎回来，摊主不承认咋办？
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扯皮。
“至于银票，也不能给他。”
姜霜霜抿唇，“我总不能请他去谢府炸半年鱼丸吧？”
银子要花在刀刃上，拒绝当冤大头！
“霜霜，是为夫考虑不周。”
绕过摊位，谢昀拉着姜霜霜的手，一路前行。
前面人群聚集，仔细看，有不少民间杂耍。
斗鸡的，耍猴的，唱小曲的。
百姓们围观，到精彩之处，拍手叫好，给上一两个铜板助兴。
姜霜霜敛眉沉思，问道：“夫君，不如咱们也靠杂耍赚钱？”
积少成多，能招引来几十个百姓，填饱肚子不愁。
谢昀宠溺地道：“斗鸡得有鸡，耍猴需要猴，至于唱小曲，夫人擅长？”
姜霜霜摇了摇头。
她倒是忘了，即便是支起小摊，需要本钱。
除非，她冒充一把神算子，坑蒙拐骗，做无本的买卖。
夫妻二人正在说话，忽然，几个形迹可疑的汉子凑了过来。
为首的麻子脸嘿嘿一笑，神秘地道：“看您二位气质不凡，敢不敢玩个刺激的？”
适才在卖鱼丸的摊位，麻子脸看到姜霜霜掏出了银票。
整整一叠，其中最小的一百两！
从没见过如此肥羊，今儿，说什么也不能把人放跑。
第98章
比不上她夫君
麻子脸诱惑道：“咱们这有个简单的赌局，一翻两瞪眼，赢了可不少赚呢。”
财不露白。
姜霜霜心道：被歹人盯上了。
来者不善。
谢昀眉头微微一皱，将姜霜霜护在身后。
他打量几人，思量片刻道：“哦？不知是何种赌局？”
早听京兆尹衙门的人说起过，在不夜街有一群赌徒。
这些人聚集在一处找猎物，专盯着有钱人下手。
只要被盯上，做局出老千，无所不用其极。
为此，坑骗了不少人。
今儿正巧碰到，他便帮京兆尹衙门一把，为民除害。
麻子脸早有准备，给身旁的瘦子打了个手势。
瘦子赶忙拿出一个碗和几个骰子，比划道：“规则简单，就是猜骰子点数大小。”
麻子脸歪了歪嘴：“一注十两银子，怎么样，敢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