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寡妇?”
谢昀眯了眯眼,气势逼人。
高大发犹豫着点了点头:“钱寡妇曾经去过小的铺子,想要买避子丸,奈何避子丸一颗最少也要几百文,钱寡妇便勾搭了小的。”
二人是露水姻缘。
钱寡妇求药,高大发求色。
他与钱寡妇在药铺后堂厮混后,彼此就当没发生过。
这种事,以前也有。
拿不出银钱还想买药的妇人,只要有姿色,高大发来者不拒。
这等于暗地里的交易,衙门一向不管。
“你仔细想想,你的铺子售卖的药丸子,与其余铺子售卖的可有不同?”
老仵作又请了郎中鉴别,发觉药丸子只是普通的药材,并没有避子的功效。
“这……”
终于来了。
卖假药,总比杀人罪名轻些。
高大发权衡利弊,坦白道:“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最近断了药材,小的却想赚这份钱,药材是随意糊弄的。”
以此,来证明药材是钱寡妇从高大发这购得。
姜霜霜暗暗点头,证据确凿,不怕钱寡妇那边抵赖。
审了高大发,谢昀骑马带着姜霜霜回到谢府。
二人刚到角门,门口停了十几辆马车。
“这是…”
仔细看,还是官家马车。
天快亮了,要到了早朝的时辰。
姜霜霜还不等说话,马车里传来响动,有人喊道:“快,谢侍郎回府了,快把他抓住!”
经此一事,众同僚已经商议好。
以后每晚,他们轮流在谢府的几个门蹲守。
万一发觉谢昀告假,他们得跟着!
刑部没了谢昀,众人苦不堪言!
几乎一嗓子,十几辆马车动了。
众位官员为了准备早朝,连官服都穿戴整齐。
那架势,饿虎扑狼。
姜霜霜见状,身子灵活一闪,侧身进入角门。
谢昀还不等进门,角门砰地一声关闭。
谢昀吃了个闭门羹。
守角门婆子笑道:“大少夫人,这些大人聒噪的很,老奴保证不让他们吵到您!”
都是奔着大公子来的,吵他一人就行了!
第113章
也想被诱惑诱惑
“谢侍郎,听说您身子不适,我等已经把补药送入府中。”
蹲守两日,众人从谢家下人那听到一些风声。
谢首辅就两位公子,谢小公子谢晗又拒不成亲,子嗣的压力都落在谢昀头上。
新婚燕尔,姜霜霜的肚子未有动静。
谢家上下,从主子到下人,心急火燎。
谢夫人秦氏笃定谢昀忙于公务,因而身子有损,这才生不下子嗣。
自此以后,滋补身子的药材不能少。
尤其是皇上都送了,他们必须紧随其后。
“是啊,小谢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众位同僚将谢昀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恳切。
这几日,他们有了新的认知。
刑部可以没有他们,不能没有谢昀!
有那等性子耿直的,直言道:“若是您夫人在府中无趣,下官的夫人可以全天候陪伴,无论是吟诗作对还是听戏听曲……”
总之,小妲己只要不纠缠谢昀,谢昀抽出时间来办公,他们便可松一口气。
谢昀被众多双手扒拉,头晕脑胀。
他看了一眼天色,提醒道:“众位同僚,若是再耽搁,早朝便迟了。”
谢昀一身常服,好歹得给他留出时间更衣。
好不容易说通同僚,角门开了一道缝隙。
守门的小厮,送出来一个包裹:“大公子,时辰不早了,府上厨房早已给大少夫人备下早膳,您就不用回府了,不如找地方更衣。”
赶紧走,顺便把蹲守的人全带走。
堵在门口,莫名的让人不自在。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来谢府抄家了。
言毕,角门紧紧关上。
谢昀:“……”
他僵硬了好一会儿,面色淡然地接过包裹。
众位同僚看得咂舌,声援道:“谢侍郎,您府上的下人不知礼数,下官若是您,非要给这些不开眼的人教训!”
其余人附和点头,心生同情。
别看谢昀年少高位,在谢家地位太低了!
难道就是因为肾虚,生不出子嗣?
多子多福,还是有些道理的!
很快,门口响起一阵马蹄声。
等马车浩浩荡荡离开,守门的下人这才松口气,对姜霜霜解释道:“大少夫人,夫人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您休息。”
大公子也不例外,该扫地出门的时候,他们不留情面。
之前有人来府上传话,说是姜霜霜碰到了人命案。
秦氏怕她受到惊吓,派人准备了压惊的汤药。
大厨房的厨娘轮流值夜,确保姜霜霜一进门,就能吃一口热乎的。
“夫人,厨房有您最喜欢的燕窝粥。”
“冯嬷嬷准备好了热水,方便您洗漱。”
下人凑在姜霜霜身侧,嘘寒问暖。
姜霜霜面带微笑地道:“你们都辛苦了,等会儿我让巧凝来给你们送个红封。”
回到喜院,热水已经备上。
姜霜霜望着偏厅堆积如小山的匣子,问道:“怎么回事?”
巧凝正在犯愁,扶额道:“大少夫人,这些都是大公子刑部同僚送来的补药!”
什么老参,鹿茸等物。
值钱,但千篇一律。
秦氏发话,补药全部送到喜院,归姜霜霜处置。
“适合温补的药材,拿出一部分送到大厨房。”
既然要补身子,府上所有人一起补。
至于给谢昀补肾,没这个必要。
泡在温热的水中,姜霜霜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见她疲惫,巧凝不忍把人叫醒。
只得过一会儿在浴桶中倒入热水,保持水温。
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姜霜霜是被饿醒的。
冯婆子和碧玺一人为姜霜霜绞着头发,一人从大厨房端了早膳。
碧玺站到姜霜霜身后,接了冯婆子的活计,眼神中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大少夫人,奴婢去大厨房取早膳,听了一耳朵,听说您与大公子破了奇案!”
下毒的人见过,但是用如此歹毒隐蔽手段作案的,大齐找不出第二个。
若非姜霜霜坚持验尸,发现了端倪,无人为荷花伸冤。
这会儿赵家一大家子,正和和美美过日子。
冯嬷嬷插言道:“老奴也听说了,闻所未闻!”
在避子的药丸子里藏毒,送入妇人的产道。
这般日久,外面的蜜蜡融化,吸入剧毒。
人突然暴毙,面上却无流血等征兆。
“传得这般快?”
姜霜霜只睡了一觉的工夫,百姓们靠着口口相传,差不多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了。
“下晌京兆尹衙门开堂,大公子与京兆尹一同作为主审。”
文嬷嬷得到消息,回来禀报。
她从未听过谢昀公堂审案,眼中露出期盼之色。
姜霜霜爽快地拍板道:“去,都去!”
作为了解前因后果的人,她也想知道真凶到底是谁。
拔出萝卜带出泥,赵家人都不清白。
对比案子,姜霜霜主要是为了看谢昀。
她夫君一身官服,浩然正气。
在现代有制服诱惑,姜霜霜也想被诱惑诱惑。
对比谢府上下一片祥和,姜府却混乱不堪。
今早,二老爷姜兴业本做好准备,把外室芸娘送到城外。
万事俱备,只等天明时分开城门出城。
他派出自己的心腹接应。
左等右等,只等到了芸娘不知所踪的消息。
姜兴业急得脑门见汗,只得找姜老太太商议。
福寿堂内,母子二人正在密谈。
“娘,芸娘有了我的子嗣,老郎中掐脉说是男胎,她突然失踪,我又收到了书信……”
姜兴业来回踱步,把书信掏出反复看了几十遍,差点盯出个窟窿。
上面只有一行字,言简意赅。
芸娘被带走,告知姜兴业不必担心子嗣。
其余的,没了。
“娘,你说是不是周家派人下手?”
姜兴业了解小周氏,看着和善,其实也是个心狠的。
若被小周氏得知,只会百般折磨芸娘。
而他的身子,哪怕精心调养,也很难再有子嗣。
姜老太太嘴唇紧抿,眼角往下耷拉着,面相刻薄。
她被姜兴业绕得心烦,做个手势道:“你先坐下,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姜家阴盛阳衰,子嗣太少。
孙子辈,只有姜元洲一人。
姜老太太得知姜兴业子嗣艰难,差点晕过去。
原本瞧不上芸娘,在得知芸娘有身孕后,选择帮着姜兴业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