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进宫,她就不用操那么多心。
也就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被人算计。
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不会再让明珠接手。
谢云峥一下一下顺着纪明珠的背,就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
“别怕,太子那里我会打声招呼,让他加派人手。”
顿了顿,又道:“明日我送你进宫,顺便去求见皇后娘娘,请娘娘多照看你几分。”
纪明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自从知道父母和皇后娘娘的纠葛,每次打照面,她都觉得不自在。
“你知道你这么做像什么吗?”
谢云峥挑眉,“像什么?”
“长辈送孩子去书院,请夫子对自家孩子多多关照。”
谢云峥表情变了几变。
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声从喉间溢出,就连胸膛都振动了起来。
纪明珠气恼,“我在说正事!”
谢云峥也想严肃,可明珠的说法太过逗趣,他真的忍不住。
摩挲着她光裸的后背。
手指勾住腹帕系带,沿着痕迹移动。
最后挤进小衣里。
故意逗她,“按年纪来算,你该叫我一声哥哥。”
纪明珠被口水呛到。
捂他的嘴,“你少胡说八道。”
谢云峥不乐意了。
瓮声瓮气道:“你以前叫谢云瑄,用的也是哥哥这个称呼!”
那几年自己在外征战,也不知道她和云瑄之间发生过什么。
突然之间,谢云峥又醋了。
非得让纪明珠喊他云峥哥哥。
好像这样就能把前几年的空缺补回来一点点。
纪明珠把他的手丢出去。
“二哥没你这么无赖。”
谢云峥眼睛一瞪,“他敢!”
明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绝不允许有人碰她!
纪明珠被他的眼神吓到。
猛地想起,在扬州的时候,有一次她和元长安牵手,谢云峥便是用这种凉飕飕的眼神看他们。
仿佛要把元长安撕碎。
想到元长安,纪明珠收敛了表情。
不想再和谢云峥掰扯有的没的,“我让人把杜佩芳绑了,直接问她和贵妃说了什么,你看行不行?”
虽然暗中有人跟着自己,但纪明珠看不到人,心里就不踏实。
宫里的人她奈何不了,但从杜佩芳这儿下手,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与其战战兢兢,等待悬挂在头顶的剑落下,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论好歹,先拼一把再说。
谢云峥吐了一口气,敛去身上的郁气。
“你想怎么做,我都没意见。”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纪明珠就这么看着他,一言不发。
无声胜有声 。
谢云峥脸红了起来,“那些都是善意的谎言。”
脸厚心黑,这是纪明珠对谢云峥的评价。
此时此刻,只觉得他的脸皮更厚。
谢云峥假咳一声,故意转移话题。
“给我点好处,我今夜就去把杜佩芳绑了,连夜拷问,明日就把供词送到你面前。”
纪明珠瞟了他一眼。
起身要下榻。
即将从谢云峥身上跨过去的时候,被男人握住脚踝。
“去哪?”
“办正事。”
她不想等了。
危机往往会在某个瞬间降临。
要是因为太过磨蹭,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纪明珠会后悔。
眼前的人身姿轻盈,身上只有一件赤色绣金线牡丹的小衣。
红与白,仿佛一场视觉盛宴。
谢云峥仰望着她。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忍不住地心动。
握着她的脚踝不放,“当你丈夫是死人,这种事还要你亲自去办?”
纪明珠还想办完事再睡两个时辰。
手扶着床柱,然后曲腿用力,还是没把脚抽出来。
气得踢了一脚他的胸膛。
“你有完没完!”
谢云峥嘴角疯狂上扬,“我又没说要做什么。”
这话听起来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果不其然,他低头亲了一下纪明珠的脚。
酥麻感从脚尖升起,纪明珠身形不稳,跌回被褥之中。
男人欺身而上。
把她的腿曲着放在臂弯里,“珠珠,下次也这么穿。”
纪明珠的腿修长匀称,而且还白皙光滑。
谢云峥很喜欢。
沿着膝盖前进,落下了不知道多少个吻。
直到纪明珠又一次炸毛,这才打住。
一把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好好睡,我去去就回。”
纪明珠拉着他的手腕,“别打草惊蛇。”
如果贵妃真在谋划什么,这边杜佩芳出事,那边可能就会改变计划。
严刑逼供,容易走露风声。
谢云峥捏她的脸颊,眼里满是笑意。
“不愧是我的女人,聪明!”
纪明珠踢他,“我是爹生娘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云峥亲她的手,“岳父岳母把你生得好,等大事了了,你带我去祭拜他们,给我个表达谢意的机会。”
第145章
我们才是一路人
谢云峥只要不发疯,他办事,纪明珠还是放心的。
重新躺回床上,侧身对着门口的方向。
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
全是贵妃可能会对她使的计。
想再多也没用,还是等谢云峥的消息比较好。
把纷杂的念头抛到脑后。
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等谢云峥回来。
伴随着烛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声响,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日醒来,身边的位置还是空荡荡的。
纪明珠伸手摸了摸,一片寒凉。
后半夜谢云峥没回来过……
本还睡意迷蒙的人,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以谢云峥的本事,不至于一晚上还问不出想要的东西。
估计是事情比想象中的严重,他先去处理了。
如纪明珠所想。
谢云峥故意支走谢国公,再让他的人把杜佩芳带走审问。
用了吐真药,杜佩芳迷迷糊糊之中,只要和纪明珠有关的,什么都说了。
包括她在扬州,对阮眠威逼利诱,让人去勾引元长安,等生米煮成熟饭,便进府给元长安当妾,狠狠地羞辱纪明珠的事也被抖了出来。
还有大婚那日,她和郡主联手,想要趁乱调换了新娘,由她替纪明珠入洞房。
桩桩件件,都没瞒住。
扬州那件事在谢云峥的意料之中。
不管是元家,杜家,还是纪明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阮眠死了,而杜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这事才被按了下来。
大婚那日的事,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哪怕没有徐舟横插一脚,他也会让杜佩芳自食恶果。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没想到这次她又把主意打到了明珠身上。
还想用那种肮脏的法子毁了明珠。
上辈子被人算计,那事成了明珠心上的伤疤,谢云峥提都不敢提。
如今却有人想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明珠,这让他怎么忍?
谢云峥恨不得将她们碎尸万段!
若不是理智尚存,当夜国公府就得见血。
不管是杜佩芳,还是宫里的贵妃,只要是对纪明珠起了歹心的人,都该死!
事关明珠和太子殿下的安危,谢云峥第一时间入了东宫。
看在太傅的面子上,太子从未为难过杜佩芳。
没想到这人胆大包天。
竟敢插手朝堂之事。
也不知道这是蠢,还是纯坏!
阎王拦不住找死的鬼,太子想要将计就计,借此机会重创贵妃母子。
但谢云峥不敢赌。
如果事情出了差池,明珠该怎么办?
用明珠做饵,这事绝对不行!
太子知晓谢云峥的心意,他也不太想把纪明珠卷入漩涡之中。
最后道:“贵妃估计会在端午宴上动手,到时候文武百官及家眷都在,这事想瞒也瞒不住。”
“阿峥,我知晓你疼惜明珠,可这次不重创贵妃,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会把主意打到明珠身上。”
“这次是明珠聪慧,让你去审问了杜佩芳,下次你们还能有这样的运气?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明珠知晓真相,你觉得她会躲在府里不出门,还是会迎难而上,主动化解危机?”
见谢云峥没有说话,太子郑重道:“在端午之前,务必让明珠保持冷静,每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以防打草惊蛇,宫里我会加派人手跟着她,绝对不会让她出事。”
“至于端午那日,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一直跟着她,或者让她提前出宫也行。”